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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页

    “可别往我们家姑娘身上牵扯,世子回不回不干我们姑娘的事。这么多年世子纵然彻夜未归,世子妃可问过一个字?”锦书面上依旧笑着,声却沉下来,“只是孝字在上,王爷问起实在不好欺瞒,还望世子顾及两家的体面。”


    “不必拿父王来压我。”李含章道,“体面体面,府上是缺她吃穿还是有人欺她?怎么就没体面了?拿乔作态她倒是好本事。”


    “侯爷和夫人明日归京。”锦书懒得与他多言,将那小笺递上前,“望世子一同相迎。”


    “瞧见没?侯府打了胜仗,她这个当女儿的先夸耀起来了。”李含章嗤笑一声,小笺被随手丢开,轻飘飘落在地上,“不去。”


    “侯爷和夫人远道而归,镇北王、安定侯、征西伯亦会同行。世子不去,实在有失礼数。”锦书平静道,“世子自己拿主意吧,奴婢只是来送信。”


    “这回预备怎么同父王告状?”李含章道,“一个占着世子妃位子的摆设,真当自己是怀王府的主子了?滚回去告诉她,不去,别再来烦我!”


    锦书未再多言,离去前捡起地上那张小笺,妥帖地收在袖中。


    她回到府上,谢惜晚坐在窗边,撑着下巴望向窗外枯黄的枝头,手里多了只草编的兔子。


    谢惜晚抬头看到她:“如何?”


    锦书将她的小笺放在案上:“自然不成,姑娘明日还是和自家人一起吧。”


    棠梨又急了:“他也太过分了!怎么——”


    “棠——梨——”谢惜晚笑起来,伸手拉她衣袖,“别生气,他若随我去才奇怪呢。一会儿我去报父王一声,咱们问过了,不担这份干系。”


    锦书:“王爷若知道世子不肯去,定要发脾气,届时一顿打是免不了的。”


    “那是他们老子和儿子的事了,我这个儿媳妇只管装模作样劝两句。”谢惜晚稍顿,“诶,你们帮我想想,要怎么说才能听起来像劝,实则是煽风点火呢?”


    棠梨:“……”


    “让他被打狠些也好,能稍稍出口气。”谢惜晚将那小笺就着灯烛烧了,顺手捏捏棠梨的脸,“笑一笑。”


    “她也是心疼,姑娘别逗她了。”锦书摸摸谢惜晚手中草编兔子的脑袋,“姑娘怎么忽然想起编这个了?”


    谢惜晚将那只小兔子捧在手心:“好看吗?手艺比小时候是差远了。”


    锦书闻言笑:“姑娘小时候编的那只兔子,至今还在侯爷案头放着呢。”


    谢惜晚垂下眼:“也不知究竟是儿时手更巧,还是如今心思太重。我今晚多做几个,挑一个最好看的,明日送给爹爹。”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开文大吉!


    带上下本的文案↓↓↓爱你们~


    ————《破阵子》文案————


    镇北王府那位世子叫做温珩,名字她听过很多次,但从未有一面之缘。


    他们初见时大雨滂沱。


    马车前低垂的幕帘被剑锋轻轻挑开一角,里面的人问她:“凭什么?”


    方思宁答:“凭追兵遍寻不到,而我却能在这里堵到你。”


    “名字。”


    “方——”


    “想清楚。”温珩道,“只这一次机会。”


    方思宁一怔,将缰绳握得更紧,手心的水泡被磨得生疼:“姜眠。”


    她母亲姓姜,少时她夜里睡觉不安分,便被唤作眠眠。


    从此这个世上便再没有方思宁,只有姜眠。


    —


    此后多年,他们一起躲过追杀、淋过大雨、睡过草野;一起跑过马、喝过酒;一起杀过人、救过人,也在不知不觉间爱过人。


    并肩看又一场大雨时,他们衣角相蹭、伞尖相交。


    那是谁都未曾挑明的情愫。


    夜雨廊下,姜眠借着一点儿醉意对他说:“我一定要站到最高处,站到伸手就可以摘星为伴,低头就可以俯瞰众生的地方。”


    温珩没有看她:“世上没有这样的地方。”


    “有的。”她说,“你在那里站了太久,便觉得没意思,而我从没有站上去过,只能仰起头望。在最高的地方,我可以做很多事,你给不给?”


    那地方并不是温珩给她的,她在朝堂之上言辞如刀,自己争来了。


    年轻的帝王在上首看了很久,忽而觉得“眠”这个字一点儿也不适合她,分明耀目如朝阳,一如他们相识之初。


    —


    【一个小剧场】


    万事初平,镇北王府稍未重修的祠堂破败不堪,他们并肩叩首祭拜。


    他祭先祖,她拜前人。


    温珩:“李家那老匹夫怎么办?”


    开城献降的前朝帝,本应宽以待之,然家仇深似海,他不甘心。


    姜眠望着眼前的牌位:“你是问姜眠,还是问丞相?”


    “有何不同。”


    “你想杀吗?”


    “想。”


    姜眠笑了,轻飘飘道:“那便杀。”


    她复叩首,良久起身,轻轻拂去一身尘土:“但明日朝上,丞相会拦你。”


    【高亮备注!!!】


    1、以有没有在一起论是BE,没在一起,各自婚嫁。作者本人觉得偏HE,绝对相互理解彼此信任,除了没在一起。


    2、女主丞相,男主新帝。


    3、勿考究,作者很菜,纯胡言乱语。晋江好文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4、有大纲,不改剧情,接受批评建议,不接受写作指导,感谢理解。


    5、祝阅读愉快。


    第2章 未妨惆怅(二)


    那年春天,谢惜晚五岁。


    青州连日暴雨,好在军民一心,未出什么乱子。但谢旻允和宋昀忙得每日只睡两个时辰,温怡担心起疫病,日日跟在军中忙碌。


    谢惜晚前几日发了一场热,好容易退下去,因而谢旻允和温怡即便再忙,也要冒雨夜行赶回家哄一哄女儿。她知道爹娘无论多晚都会回来,天黑透了也不肯睡,将自己裹成汤圆模样,蹲在檐下等。


    于是谢旻允和温怡便回得越发早,天方暗便会归家。但青州的事一日比一日多,回到家他们还是要忙到深夜。


    谢惜晚便搬来那个专门给她做的、高高的凳子,张开手央求爹爹将她一下提溜上去,好在他忙碌时趴在对面玩儿。奈何身高不足,那凳子太高,她坐在上头双脚不及地,闲不住地晃呀晃,将鞋底沾上的雨后湿泥蹭在父亲衣角。


    “锦书姨。”小姑娘声音软乎乎听得人心软,“我白日里摘的蒲草呢?”


    “我去拿。”锦书声音跟着软下来,“姑娘安心等等,别乱动,当心摔着。”


    谢旻允忙于诸多杂事,再抬起头时,发觉自己案头堆满了女儿编的草蝴蝶。小雪团子还一心一意忙活,并未察觉爹爹正在看自己。


    谢旻允捡了一只仔细端详,笑着问她:“跟谁学的?宋将军家那小子?”


    “他笨死了,我教了好几遍都没学会。”谢惜晚撇撇嘴,嫌弃过玩伴,复扬起笑脸,“是过年的时候舅舅教的!”


    “你舅舅小时候拿这个哄你娘,长大了拿这个哄你舅母,如今拿这个哄你。”谢旻允看着那只草蝴蝶,竟一瞬失了神,“就这么一招,竟用不烦。”


    谢惜晚眼睛弯成月牙:“我还自己学会了编小兔子!”


    她不知从哪拿出一只草兔子,捧在手心给父亲看:“这个不太好看,我再编——嗯……四只兔子!一只放在案头陪爹爹、一只放在药匣子里陪阿娘,剩下两只爹爹和阿娘一人一个,出远门的时候带它们一起,就算是带我啦!”


    谢旻允捏了捏闺女的脸:“好,爹爹一定带着。”


    谢惜晚仔细编了一堆兔子,从里面挑出最好看的四只放在案头,长耳朵圆脑袋对着谢旻允,任谁来看一眼都会觉察小姑娘的心思,再藏不住笑意。


    编这些草蝴蝶草兔子对一个小孩子而言很费功夫,谢惜晚困得睁不开眼,脑袋一下一下晃悠,撑不住趴在桌上又不肯安生,一只眼睛睡觉,另一只却要站岗。


    温怡念及今日事多,叫厨房煮了清粥,推开门看见女儿困得不行,揉揉她脑袋:“怎么还不去睡觉?”


    谢惜晚已经困得不想抬头了,干脆趴在桌子上含含糊糊地回:“……爹爹还没睡。”


    温怡斜了还低头自顾自忙的谢旻允:“听见没?你闺女说了,你不睡觉她也不睡。”


    “这就去。”谢旻允放下手里的笔,拨顺女儿额前未长齐的绒发,“这几日你在祝夫人哪儿都学了什么?”


    祝云窈是宋昀的夫人,有一子名宋怀川,比谢惜晚大了四岁。从小皮猴子似的不安分,一日能闯三五个祸,令父母头疼不已。宋昀是谢旻允极看重的将领,性情也相合,温怡和祝云窈亦能说到一处去,两个孩子自然玩得多了些。


    温怡精于医道,每有战事必随军而行。谢惜晚无父母在家照看,便由祝云窈看顾,一并教两个孩子读书。这一教,才发觉只有自家儿子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他旁边那个粉雕玉琢的雪团子乖巧听话,还会软着声音叫她祝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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