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铁壁刚劲有力,常絮语的脸登时红了个彻底,又不敢大声喊叫,死死咬着下唇蹬了蹬腿,凑在他耳边求他放她下来,却得不到男人的回应。
最终,在徐佳和代烨烨的瞠目结舌下,易焯大步迈向一辆大G,开门,将常絮语放进去,给她系安全带。
常絮语拨不开他的身体,巨大的威压下,易焯的鼻息重的可怖,温热的,一下一下的撒在她最敏感细腻的皮肤上,逼得她颤了颤眼睫,侧目,却瞥见男人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神色阴鸷,仿佛在极力克制着将要喷薄而出的情绪。
他现在看见她,心里的野原仿佛被一星子碎火点燃,干枯的草根被疯狂吞蚀,一下就炸满了一片整个胸腔,热血激昂,蚕食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易焯,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这是出轨...我们还没有离婚,你就背着我相亲,你...”
在他的视角下,女孩粉嫩珠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带着水果香的唇膏泛着淡淡的色泽,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一口咬下去汁甜四溢。
他看了一眼,喉结重重的滚动了一下,那颗灼热的心脏仿佛即将要从胸腔里跳出去。
她的话是一点没听进耳朵里,男人拧着眉,大步走到一侧拉开车门,坐进去,上锁。
车子飞速驶进月末两公里,来到一片人烟稀少的宽阔大路,停在路边。
“你!唔——”
滚烫而炙热的唇迫不及待的钳住她的呼吸,粗犷的舌头急切生猛地蹿进去,搅动着那只灵巧的生涩的舌,薄荷糖的味道瞬时充满了口腔,被他卷携走一切空隙与留白,犹如狂风过境,深蓝色的海面荡起惊涛骇浪。
她低喃几声,他吻地凶,大手捧着她的脸,又箍着她的后脑勺,揉着温软的发丝,缱绻沉迷,辗转吮.吸。
他的吻就是这样,一开始蛮横霸道,然后变成柔情疼惜,带着浓烈汹涌的气息,将所有的温情毫不保留的交给她。
亲完了,男人意犹未尽的凑到她颈边,轻吮了下。
常絮语的泪再也憋不住了,她讨厌他这样吓唬她。
易焯抬手,抿下她面颊上的泪,粗粝的指腹上生着薄薄的茧子,动作轻柔,却仍在她面颊上蹭出一道红痕来。
常絮语偏过头,看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下了不久就积在地上的雪,心里忽然一片宁静。
他在就好了。
她自己缓缓擦干净眼泪,闭了闭眼,又侧过来看他。
“你,不用向我解释了…我明白的。”
是她不懂事了。
在这段关系里,对易焯太不公平。
既然她选择追求新的开始,当然也无权干涉他的选择。
“你不用这样,我真的没兴趣知道。”
她小声道,低眸,像是自言自语:“反正我们要分开了么,你也有你的生活要过,我都知道的…你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就好了,我也一样。”
常絮语自以为善解人意的说完,低头摆弄着手指甲,不再看他,心跳得很快,表面却平静如厮。
她的睫毛浓密且纤长,像两把小扇子扑闪着,他最知道她,平时撒谎或者不开心的时候都会这样,低着头,眨眼的频率很快。
男人忽然笑了一声。
“絮语,不开心就说,我又不是别人,嗯?”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很柔。
“我去见简姝凡,是家里安排,这件事我有打算,”他顿了顿,“你如果生气,就打我。”
他牵着她的一只手。
常絮语有点窝火了。
“什么意思?”
而且,她叫什么,简姝凡?
简…
这不是简嘉岳的妹妹吗?
她恍然,难怪那张脸她觉得熟悉,之前,简姝凡去机构里给简嘉岳送东西探班,大家都夸她长得漂亮有气质,像模特。
易焯的眸在某一刻更深了些,凝着她的眼睛,一言不发,
常絮语等了很久没等到他开口,嘟囔着骂了他一句闷葫芦。
“无所谓,我说了我不在乎,你的病好了吧?虽然我记不起来我们是怎么分开的,但现在这样最好,过两天把婚离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她决绝道,话罢又想了想:“不过还是谢谢你为了我跟简嘉岳打架,替我出气,这段时间…谢谢的你照顾。”
以后就见面不识了。
她咬着下唇,半张脸埋在柔顺的乌发里。
她也想过了,她就适合自己一个人,然后他呢,感觉和谁在一起都能过得很好,被他宠着的人也会很幸福,就像他刚刚和简姝凡的样子。
可为什么偏偏是简姝凡?
她心里有点疼,好像有一根锥刺不停的戳着心窝。
从前她可能还会有点愧疚,不过今天他背着她见了简姝凡,那她觉得从此两不相欠了,就这样。
说着,常絮语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要下去。
易焯先一步下车,几步就追上她,将人抱在怀里,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她就会化成泡沫,消失不见。
他的语气很急,像头雄狮迫不及待地冲出桎梏:“你是我老婆,我不替你出头还有谁能?当时就该打的他再也爬不起来。”
攥成拳头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在他用力的瞬间骤然凸起,宣泄着男人的怒意。
常絮语看着他,颤了颤眼睫,退后两步,抿唇不语。
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挽留她,都是为了赌还能不能跟她有以后。
可他不能说…
男人闭了闭眼,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吓到她。
“絮语,你等等我,好不好。”
他们的生命已经来到了纠缠的第十八年,马上就是第十九年,任凭白雪染尽他的黑发,只要还有呼吸,他都会为了她尽力活下去。
常絮语觉得可笑。
他给她的感觉从来都是若即若离,不过对她而言,就算生活里没有他,她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从前,她还会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卑劣感到羞耻,可现在她不这么觉得了。
因为他也会找到真正属于自己人生的风向标,会离开她,再次开启一段新的旅程。
所以,常絮语默默的将环在腰上的手臂一点一点掰开,始料未及,这次脱离的很轻松。
她转身看他,神色蓦然,淡若冰霜。
“不等了吧,你开着车把我带到这儿,我还仰仗你能送我回去呢。”
一阵冷风刮过,卷携着刺骨的寒意。
她的话被风吞噬,只有第一句清清楚楚的入了他的耳朵。
雪停了,温度开始往下降,他低眸,一瞬间,觉得身上的力气骤然被抽走。
“嗯。”
他应声。
常絮语眯眼看他,觉得这段感情早就该结束的,她竟然还妄想放肆过自己沉沦,太荒谬了。
“谢谢你。”
她的话藏在厚厚的围巾里,带着点瓮声瓮气。
白驹过隙,时间仿佛被调了加速键,惊蛰很快就到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出现在民政局,兜里揣着红本本。
办理的女工作人员说,走程序要等一个月,一个月内符合离婚条件,就会发离婚证,注销结婚证。
常絮语有些愣。
怎么还要等一个月…
易焯拉着她慢慢往外走,抿唇,对女工作人员道了声谢谢。
两个人全程都很安静,不像一旁闹离婚的夫妻大吵大闹,差点把屋顶给掀了。
女工作人员看着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以及牢牢牵在一起的手,“嘶”了一声,满是不解的朝旁边的同事嘟囔——
“这么年轻就来办离婚,男的俊女的俏,看这样子也不像是过不下去了呀?”
同事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哎,现在的小年轻,都有自己的婚恋观,因为啥分开的咱管不了。”
“也对…可惜咯。”
作者有话说:
蓝瘦想哭,不管了,狂更吧……
第27章
常絮语不是一个功利的人, 所以,她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那么喜欢赚钱?
好像生命里除了赚钱, 就没有其他有意义的事了。
这个人就是易焯。
温馨的小店里, 空调开着暖风,木质地板, 墙纸整体颜色偏棕, 在美术生眼中, 这样的高级灰配色, 环境显得很高级。
“哦,他还喜欢做一件事,”常絮语轻轻抿了一口热奶茶, 缓声补充, 白皙的皮肤,脸蛋却红红的。
这是她与易焯申请离婚的第二天。
袁梓胥手里的单子告了一段落, 听说了简嘉岳和絮语的事,气的差点晕厥,想起当初她还有意撮合, 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快马加鞭跑来找絮语,想跟她说说话。
聊到易焯这个人, 常絮语的情绪一直都很低落,总发呆,说话的时候,会很慢很仔细的跟她娓娓道来,就像在介绍一幅艺术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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