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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_几袖春寒箭头 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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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还喜欢干什么?”


    袁梓胥喝了一口冰果茶,牙根被冻的酸了一下, 眼皮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常絮语递过去一张纸巾,指甲有意无意的敲击着桌面,想了想,绷着脸实话实说,“就是喜欢赚钱,然后给我,或者是给我花掉。”


    “老是想送不送就送我房子车子之类的东西…有时候我还觉得挺吓人的。”


    毕竟在她心里,这段关系还没有要到关乎财产的地步。


    平常的化妆品衣服什么的收了就算了,房子车子…她确实没敢想过。


    袁梓胥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摆摆手,恨不得给她翻个大白眼。


    还以为是什么喜好呢,就这?这不是变向给她喂了一嘴单身狗狗粮吗?


    “这样不好吗?不用自己赚,老公都给买!”袁梓胥双手抱拳,甜甜蜜蜜的憧憬,“唉,我也想过这样的生活,连努力都不用了哈哈。”


    “你那是想回到小时候,能一样嘛…”


    常絮语耸拉着肩,手里捏着吸管搅奶茶,嘟囔。


    袁梓胥笑她:“哈哈哈行,不跟你开玩笑了,其实我觉得吧,每种日子差不多都有过下去的意趣,没有什么高低贵贱,就是个人的选择不同…”


    “我表妹,在老家那边,刚19就生孩子了,那个男的比她大两岁,不过她从小爹妈不管,不想好好上学,早早就打工去了,那做事为人老成的很,唉,有啥办法,她过得舒服、那个男的知道挣钱不瞎搞就行了,别人再怎么议论那也没用,毕竟过的是她自己的日子。”


    常絮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奶茶店的装饰粉粉嫩嫩的,大多都是十几岁的学生妹妹来,她们俩刚上大学那会也喜欢到这儿坐坐,现在很少来了,陈设依旧,倒让人心里生出一些别样的滋味来。


    “我过两天要跟姑姑回我爸妈家一趟,唉…”


    一想到母亲那张只要她提到“离婚”就记得上蹿下跳的样子,她是真的畏惧怯弱,整天提心吊胆的。


    “嗯,你的生日还有四天吧?怎么过?”袁梓胥不想跟她展开关于她爸妈家的话题。


    常絮语愣了愣,生日?


    啊,她的生日在3月9日,正好是今年惊蛰过完的第四天。


    她都有点忘记了,她的25岁生日。


    常絮语恍然的点了点头,低眸:“不过了吧,我不太喜欢过生日…”


    小时候母亲倪海燕就说,常絮语的生日就是妈的受苦日,她都不过生日,常絮语还想庆生,简直太不孝顺了,一点不知道心疼家人。


    所以,常絮语从小就没怎么过过生日,长大了觉生日什么的也无所谓,一年一年就这样过去也挺好…


    上了大学以后,她的生日就只有袁梓胥记得,并且被她记得很牢。


    “每年你都这样说,别管了,今年咱们去吃那家おまかせ,网上特别火!早就想去了,正好我请你吃,庆祝咱们絮语25岁诞生日。”


    袁梓胥冲她挤了挤眼,笑出两个酒窝。


    常絮语弯唇,偎了过去顺势保住她的胳膊,像只小兔子一样软软的撒娇,哄得袁梓胥神气了好一阵。


    两个人黏在一起说了一会话,袁梓胥忽然想起一个人,问,易焯知不知道她的生日。


    “我们才认识五六个月吧,他应该…不知道。”


    生日这种事,她都快不记得了,易焯怎么可能会在乎?


    “老实说,其实我觉得,他对你挺好的,结婚也就那回事,人可靠、长得过眼,赚钱了还都给媳妇花,这也就够了…”


    两个人都不是不婚主义,只是在见解上不同,袁梓胥更向往寻常组合成家庭的婚姻,而常絮语更想要的则是精神。


    “我猜他肯定知道,提早就问了你妈或者你姑姑了吧。”袁梓胥若有所思。


    “不知道…但我们的关系还处于等待离婚的时间段,我都很久没跟他说过话了,就算记得,人家也不会开口提这件事吧,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给一个马上要离婚的“前妻”庆生呢?他平常的工作就已经够忙了,身上经常受伤,有时候累的回家瘫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那可不一定…他挺在乎你的,而且你俩离婚,他一开始是不愿意的吧?”


    袁梓胥挑起眉梢猜测。


    常絮语一愣,机械般地点点头。


    忽然就想到了当初在医院,简嘉岳说的话。


    所以,真正在乎一个人是不忍心放她走的吗?


    那易焯呢?


    不管怎么样,到最后,他还是松口了呀。


    常絮语低眸,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了。


    这些事都是她提的,易焯也没办法。


    她舒了口气,慢慢喝奶茶。


    袁梓胥悄悄看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


    这次回家,常絮语站在门口踌躇,忐忑,指节捏着提包带子,心跳的很快。


    常胜楠换了双平底鞋,看了眼常絮语,抿唇,径直上前拉住她的手,开门——


    “别怕,姑姑在。”


    常胜楠买的房子跟常絮语家不在一个区,一南一北,路程极久,常絮语晕车,闭着眼不一会就睡着了。


    北方的冷空气带着西伯利亚原野中最寻常的凛冽,自高原缓冲而下,最后势不可挡,连风都是干的,凝结在寒霜中,冻得人鼻尖没了知觉,像是被塞了冰碴子。


    一呼一吸间还残留着清晰可见的白雾。


    老实居民楼下,常絮语手里提着给母亲、弟弟带的东西,距离上次除夕回来,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当时她跟易焯的关系分外尴尬,回家娘家过年的事,她不提,他也没多问。


    后来他说,反正这么多年都没有家人一起过除夕,没什么好遗憾的。


    她就独自回家吃了顿饭,一屋子只有她与母亲、弟弟,饭桌上没什么能跟倪海燕聊的,思来想去,晚上还是去了她和易焯的“家”,给他煮了盘素馅的饺子。


    当时她还惊诧,这个男人平时的厨艺那么好,大过年的饭食那么清淡,跟往常一样,除了工作还是工作,电脑上画的设计图分外复杂,她看不懂。


    倪海燕问过她,为什么没跟易焯来,常絮语撒了谎,说易焯的工作实在太忙,抽不开身。


    女人的脸上当即没了期待和笑容,本来是想借机会多跟这个有钱高素质的女婿多来往来往,哪知道常絮语这么没用,连人都带不回来...后面全程冷着脸,不愿意再跟常絮语说其他的话,吃完了饭就抓紧赶人走,说易焯肯定还在家饿着,让她回去做饭,没事少回来。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母亲是不是都这样,那天晚上依旧很冷,寒气趁乱钻进入的衣领子,常絮语走在石子路上消食,明明穿的够多,却还是抵御不了那么一点寒冷。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倒霉的。


    可转念一想,没有谁一直都会幸运,有些事还是不能靠运气。


    如今再次站在楼下,她缓缓地深呼吸,决定将过年那时候的事全都埋在泥壤里,谁也不说。


    进了门,常絮语将大个小个的礼盒搁在桌上,轻轻夺过母亲手里的拖把,笑:“妈,你腰不好,赶紧去歇歇吧,家务我帮着做。”


    倪海燕看了她一眼,微微皱了皱眉,架不住自己实在是腰酸背痛,几摆了摆手,扶着后腰往卧室里走。


    常絮语的头发松松散散的在脑后扎成个马尾,弯腰,默声干活。


    常胜楠看着嫂子的背影,想着刚刚进门时她冷着的脸,心里气,冲倪海燕翻了个白眼。


    “延延啊,过来帮帮你姐姐,去把柜台和桌子擦了。”她喊。


    常延延在小屋写作业,闻声立即跑了出来,看到许久不见的常絮语,双眼一亮:“姐!”


    从除夕那天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姐姐,很长时间了。


    他还没跟姐姐好好说话呢。


    常絮语对他笑,小家伙跑过来一把抱住她,个头还不到她胸前,却比上一次见胖了不少,头发也理的利落干净,帅帅的小男孩。


    常絮语摸了摸他的头。


    “给你买了玩具,等姐姐和姑姑走了再拆,噢?”


    “嗯嗯!谢谢姑姑,谢谢姐。”


    等锅里的米饭蒸好了,常絮语端菜盛饭,摆了桌子叫人出来。


    倪海燕睡了一小会,觉得好多了,眼里一开始有的怨气也所剩无几,却还是冷着脸。


    “今天,怎么易焯还是没来?”她淡声问,随意地扒拉着碗里的白米。


    常絮语给她夹菜,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抿唇,继续将虾米炒的小油菜夹进母亲碗里,“妈,你尝尝好不好吃。”


    这菜还是她跟易焯学的,当时觉得味道好,他肯定有秘诀,就赖在旁边看完了易焯做这道菜的全过程,并熟记于心。


    倪海燕的脸色更难看了,就这个反应,她就知道,常絮语来了绝对没好事跟她讲。


    “常絮语,我告诉你,在想着离婚的事,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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