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蒂尔德终于能释放真实的情绪,她大口呼吸着,接着靠在了伊克蒙的身上。伊克蒙让玛蒂尔德坐在自己的身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怎么可能,我受到消息后就赶来了。但还是晚了。”
“这我倒是不责怪你,毕竟,那些叛徒可是准备充分了的。”玛蒂尔德说道。
“光之国很快就会回到正规上。你现在是女王了。玛蒂尔德。”
“不要嘲笑我了,伊克蒙,你知道我无心当女王。”
“命运选择让你当女王。”伊克蒙说,“这样一来,不正好。”
“一点也不好,我更加怀念过去。”
“早些年的时候,我也怀念。什么烦恼都没有。”
“我想那个时候你是苦大仇深的。”玛蒂尔德说,她亲吻伊克蒙的额头。
“为了过去担忧,的确很傻。”伊克蒙抱紧玛蒂尔德,他拼命地贴近她。玛蒂尔德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你杀了不少人。”
“很多,就像过去一样,我不是个好人,就像你说的,是个反派,是故事中的主角应该打败的敌人。”
“这一点倒是没有错。”玛蒂尔德说道。
“不过我不以此为乐。”
“很少有人已成为乐,我知道你绝干不出这事来。”
“一开始就没有,我不是个坏人。”
“恶魔从不觉得自己是邪恶的。一开始,善恶与否我们又哪里清楚。”
“我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诱惑了你。”
“我才刚从死神手中逃脱。”
“你不会有事,火焰伤不到你。”
“我还准备展示神迹呢。”
“你本身就是神迹。”
“他们要崇拜我。”
“崇拜你,会的,玛蒂尔德,我看了你的表演。”
“那是我的挣扎。”
“我知道,抱歉,我来晚了。”
“你还会离开吗?”
“不会,我想再也不会了。”
“可你的身份。”
“我知道,但我现在有足够多的理由留在你身边。”
“你有什么理由。”
“很简单的理由。”
“你不会是要捏造一个假身份吧。”
“正是,等我的军队处理完那群背叛者,我就找个魔法师的身份留在你身边。”
“你才统一了教会。”
“我知道,这样就足够了。”
“伊克蒙,你真是个疯子。”
“疯子,不,我之是你的狗,玛蒂尔德,我想念你,想你到快要发疯了。”
“疯了是什么样的感觉。”
“就像这样,在这种时候我想要你。”
“真是的,这里是,这里是议会大厅,在我的王座上,这里曾经做着,最,伟大的君主,停下,不,不用。”
玛蒂尔德觉得自己也成了疯子,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变态了,在王座上和伊克蒙肌肤相亲。
干净的地面上躺着华服。
玛蒂尔德咬住银色的头发。
她的嘴角上扬,眼睛朝上看。看见了天花板上的壁画,手指触摸着冰冷的王座,身下躲着一个圣洁的神之使者。
“我喜欢,用力一点。”玛蒂尔德几乎要抓破伊克蒙的脸。
“遵命,殿下。”玛蒂尔德说道。
极端的恐惧灌入身体,总要好好发泄一番。
*
三日后,玛蒂尔德砍下了叛军将领的头颅,蔷薇国的大公选择了撤兵,洛塞特逃走了,伊克蒙的密探也没有寻到他的踪迹。
“事情比我计划的要顺利。”
“但危险没有解除,你不能留在这里。”
“我母亲暂时无法接管这个国家。”玛蒂尔德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必须不停的更换你的住所。”
“我不想动。”
“那好,我派我的密探守着你。”
“你不是说你也在。”
“当然,不过,我这几天要帮你准备其他的事情。”
“你要处理掉那些贵族。”
“我绝不伤害无辜的平民。”伊克蒙道,“教会的人可是说不准了。”
“你又找了个杀人的好理由。”
伊克蒙抱起玛蒂尔德。
“我真想念你。”
“你认为我不想吗。这几年,你都不来看我,我也不敢去找你,我们本就。”玛蒂尔德没有说出口。
“那不是亵渎,是自由。”
金戈铁马。
骑士的利剑砍下了敌人的头颅。玛蒂尔德仰着头,湿壁画上的神似乎注视着她。
她才不在乎呢。
*
房间里的气氛是柔和的,就像下一副笔触细腻的油画。
梳妆台上散落着珠宝,刷子还留着淡红色的卷发。
珠帘摇晃,水晶反射着阳光。水晶珠子折射的光打在墙壁上,五彩斑斓。一缕淡红色的光斑正好照在壁画上女子的眼眸上。
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马蒂尔德睁开了眼睛,卷曲的睫毛微颤,她揉了揉眼睛,身体感觉轻飘飘的,卸下了疲倦。终于稍微放松一下。
马蒂尔德赤脚踩在洁白的地毯上。
整个人晕乎乎的。
走到木桌前,喝了干净的清水这才舒服一点。
算是回了神。
当然,这不过是短暂的平静。
叛党的势力不是一下子就能清除干净的。激化的矛盾也不会因为暂时的镇压而解决,问题不过是悬置罢了。可那顽疾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清楚的。马蒂尔德只好先去处理主要的矛盾。避免时局动荡不安。
首先要解决的是战争后的开支问题。以及军队的领导权。
马蒂尔德接受了兄长的军队的领导权,在没有复活兄长前,她肩上的担子非常重。有一大堆的行赏需要处理。
马蒂尔德看了一眼军队的开支。算上雇佣军的用额,国库空虚。即便是借用教会的军队也无法保证军用开支不影响前提的财政支出。
战争是一笔经济账。
经济账是最难处理的,装备和才干都是次要的。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终于恢复平静的城市。
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汇聚着不同时期的建筑风格。
远远看去,是一副历史图卷。
再辉煌的城市都会在一瞬间毁于战火。文明绝不是一朝一夕建立,但毁灭一个文明往往只用一瞬间。
政治不是儿戏,不是野心家的游戏。
马蒂尔德没有传唤侍女,而是自己梳洗打扮,完全丢掉了女王的架子。一点排场都不要。
这段时间她给侍女们放了一个长假。这些在动荡中受到惊吓的贵族女官们本就需要花时间来消耗差一点亡国的事实。这是王室的错误,错信了他人导致政权不稳。
她泡在浴缸里,思考着今天的议会。计划着如何处理一件件危机。
马蒂尔德咬着鹅毛笔杆,埋头处理公文。她一向不喜欢处理这种琐事,对于未来的规划的重心也不在这上面。
“真是的,改了剧情线后麻烦事还是不少。”马蒂尔德扶额,感到有些疲倦。但是出于责任,不允许自己的逆反心理影响到政务。
这段时间她总是很晚才睡,昨天她才睡了一个安稳觉。
“哎,雇佣兵,真的头疼,他们的钱一笔都不能少,更不能拖欠,否则,这帮人马上就会倒戈。”马蒂尔德看着雇佣军团的信。
突然一个冒出一个念头来。
“要不将他们正式收编。”马蒂尔德放下笔杆。原本处理掉叛军之后,大量的土地和爵位空置。
这比给钱要好多了这些人中有不少人需要的就是这个。
稳定的生活胜过一笔很快会花完的钱。
“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受这个提议,减少佣金,但收编成正式的骑士。爵位,土地,以及社会地位。”
马蒂尔德对站在不远处的女官说:“传唤雇佣骑士的团长。”
第51章
玫瑰落败
【南方蔷薇国法拉希斐克尼城堡】
玫瑰厅里国王正在和年轻的妻子说话,那位拥有小麦色肌肤的美人笑着接过国王递过来的酒杯。他们身边环绕着一切美好的事物。将所有画卷和诗歌中描述的幸福图景复刻进来,沉迷在奢华的生活中,隔绝外界的一切忧愁。
一个年轻的侍卫官打破了平静,他闯入了这梦幻殿堂,穿过喷泉和花圃,走到了国王的面前。
国王大腹便便,体型庞大,看着就像一头站起来的熊。即便穿戴华丽,也掩盖不了他的样貌的可笑。特别是和身边那位年轻标准的新王后相比。
“你说什么。那魔女搬来了救兵,还是教会的人。这不可能。”国王将酒杯重重摔到地上。
年轻的王后上前,扶住摇晃的国王。国王此时一点体面都没有,看着像个即将摔倒又晃起来的不倒翁。
“袭击光之国本就一步臭棋,那是一个得到庇佑的国家。”年轻的王后开口,她虽然刚刚被加冕成王后,但还没有戴上王冠。自身也不爱摆出架子来。不过她却是个敢于直言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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