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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全员坏种天龙人,唯独我是白月光_蚂蚁娘箭头 第100页

第100页

    想着她点燃酒杯里的火焰时,闵颂仪瞪大的眼眸和里面全然信赖的欣喜。


    想着旁边的女孩子们惊喜的眼神。


    想着闻依送她离开时,温柔的眼眸里那依依不舍的神情。


    都好美啊。


    少女的美永远是艺术家创作的源泉。


    她又一骨碌爬起来。


    绝对色感能够让她轻易地调出任何有着异常细微差别的颜色,明度和灰度在她的眼里都异常清晰。


    而九十分的天赋能够让她完美地勾勒出脑海中所想象的任何画面,拿起画笔的手稳得不能更稳。


    她低着头,抬手弯起耳边一缕散落的发丝,专注地握着画笔,在画面的背景,吧台后面那几乎要引入黑暗之中的酒柜上,在其中一条木板上,用比背景更加轻微地深一点点的颜色,用很细很小的笔在上面勾勒了一首诗,藏在木板的背景之中。


    “And all that’s best of dark and bright / Meet in her asped her eyes; / Thus mellowed to that tender light / Which heaven to gaudy day denies.”


    “她容颜与眼眸中,交汇着 / 明与暗的最美光泽;/ 融成那柔和的辉光, / 是炫目白昼所无缘得见的天色。”


    诗与艺术,刻画一刹那美的永恒。


    千百年后,肉体湮灭,也将为人传唱。


    她写的这些字很细很小,颜色与周围的背景色差小到几乎分辨不出,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即使仔细看了,也要用放大镜才能看得清。


    宁熹放下画笔,很得意地拍了拍手,用手指在下巴上点了点,凝视着整幅完成的作品,沉思了一会,这才感觉心满意足。


    嘻嘻,她真是个小天才!


    她拿出手机,将画拍了下来,上传到了自己的账号。


    Xi_NingXi:【图片】


    ——《礼堂的玻璃杯》


    第135章 水


    等整幅画都完成了之后,宁熹的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


    喉咙也很渴,脑袋也晕晕的,身体上的疲惫这才一起涌现出来。


    她抬起手,举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懒得理粘在脸颊上的发丝了,直接晃了晃脑袋。


    蓬松柔顺的头发丝像水波一样晃动。


    她赤着脚从楼梯上走下来,想去厨房里为自己倒一杯水。


    现在已经很晚了,整个楼梯和一楼都黑不隆冬的,只有窗外的月色洒进来静谧的银光。


    宁熹走到一楼的厨房,打开冰箱之后,冰箱里面的光照射出来,她这才发觉自己的手上全是颜料。


    呃……


    她歪了歪头,用稍微干净一点的指尖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算了,就这样吧。


    她蹲下来,刚准备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窸窸窣窣地,就感觉旁边的黑暗里仿佛有什么动静。


    宁熹拿水的动作顿住了,玻璃瓶哐当摩擦过冰箱内壁的声音消失。


    周围又陷进了一整片的寂静之中。


    凝神去听,也只能听见遥遥地从窗外的草丛里传过来的虫鸣声音,好像刚刚的动静只是她的错觉。


    宁熹困惑了一会儿,继续从冰箱里将水拿出来。


    可是她感觉自己才一动,刚刚的那点动静就又出现了。


    庄澜生缩在厨房旁边的壁柜里面,一动不敢动。


    漆黑的眼球紧紧地贴着壁柜门留出来的一线缝隙,连眼睫毛都静止了,他连呼吸都放轻。


    可是那不停颤抖的瞳孔,和那覆盖在眼球之上、几乎要溢出沾湿了眼睫毛的水光,无一不显露出他此刻的惊慌和害怕。


    他咬住嘴唇,感觉自己粗鲁的呼吸让他无比的羞耻。


    怎么会这样呢?他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在听到她的脚步声出现的那一刻,他就下意识地躲进了厨房的壁柜里。


    好糟糕,太糟糕了,他现在。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好像完全没有思考自己是怎么行动的。


    只知道当时,他的心脏好像是要被人抓起来了一样,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缩在这个窄窄的、小小的装满了调料罐的壁柜里了。


    柜子里面黑黑的,里面摆了一些玻璃罐,罐子里面估计装的是各种香料,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息。


    可是庄澜生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了。


    柜子好窄、好小、好矮。


    他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把自己塞在里面,还要时刻地注意着,不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暴露出来。


    他连眼睛都不敢眨,呼吸死死地屏住。


    一只手抬起来,按在壁柜的顶部,好让自己的脑袋不要不小心磕在壁柜上发出声音。


    另外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让自己的手穿透自己的胸膛,死死地拧住自己的心脏,让它不要再、不要再如此激烈的跳动了。


    好羞耻、好难堪。


    “咚。”


    玻璃瓶互相撞击的声音响起来。


    他偷偷地吸了口气。


    他异常专注地几乎是贴在门缝里的眼睛,透过外面的光,可以看到她垂下来的发丝。


    乌黑、柔顺,还有那发丝之中隐隐露出来的洁白柔嫩的耳廓。


    姐姐……姐姐……


    姐姐的侧脸……


    啊……


    门缝那里,漆黑的瞳孔和隐隐的水光变得有些痴迷。


    庄澜生感觉自己有些粗喘地吸了一口气,等他反应过来,立刻惊慌地咬住自己的嘴唇。


    清瘦的下颌线往下,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他眼睑下薄薄的皮肤,一下子烧得通红。


    怎么可以这样?自己。


    他垂下眼睫,羞耻的感觉让他顿时无地自容,他好想现在就无限地缩小、消失。


    可是下一秒,他的眼睫毛就又抬起来。


    那漆黑的近乎无机质一样的瞳孔,紧紧地贴着那一点点的缝隙,拼命地往外、几乎是想要挤出来一样,专注地注视着厨房里唯一的光源,和那光源处照亮的人影。


    看过去。


    他捏着自己心口的手指,渐渐用力,用力到几乎泛白。


    姐姐……


    他被咬得泛着殷红血色的嘴唇无声地开合。


    这是和他唯一相同血脉的姐姐啊……


    宁熹的动作顿了一下,应该不是错觉吧?


    在准备关上冰箱的门时,她犹豫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又拉开,从里面拿出了第二瓶水。


    在上楼之前,她将那一瓶水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柜门缝隙里那漆黑到无机质的眼眸,缓缓地、缓缓地随着她远离的脚步而移动,直到她的身影再也消失不见。


    消失不见之后也一直死死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纹丝不动。


    他的耳朵,可以听到她赤脚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姐姐的脚、踩在了地毯上。


    嗒、嗒。


    很轻,很灵动,可是又仿佛带着一丝迷迷糊糊的困顿。


    她是不是、是不是一直没有睡呢?


    还是说、还是也和他一样……从睡梦中惊醒呢。


    庄澜生贴在门缝处的瞳孔,视线变得迷离。


    一直到最后一点轻微的动静消失。


    又安静地等待了几分钟,胸腔里那颗激烈跳动的心脏才慢慢平缓下来。


    侧耳听着客厅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动静了,只有远远地传过来的虫鸣声。


    安装了静音铰链的柜门被缓缓地从里推开。


    庄澜生屈着腿,弯着腰,垂头丧气地从壁柜里慢慢地、安静地爬出来。


    黑漆漆的厨房里,一丝光线都没有,只有隐隐约约,一道纤细的身影,在地上爬行。


    他用手掌和膝盖撑在地上缓慢挪动,鸦羽一样柔顺的黑色发丝垂下,遮住他的眉眼,只能看见死死咬住的嘴唇。


    他的动作缓慢又很轻,他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他不要造成任何的动静。


    一直到等他的脚也完完全全地从壁柜里离开,他才安静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一下,垂头站直了。


    清瘦阴郁的少年,五官精致柔和,皮肤很白,下眼睑却通红。


    眼睫毛安静地往下垂着,可是眼睛却湿漉漉的,像是盈盈含着羞耻的泪滴,抬眸的时候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扶着麻木的膝盖往前走。


    可是经过门口的桌子的时候,桌面上一个反着光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一瓶水。


    庄澜生湿润的眼眸立刻亮了起来。


    他脚步加快走上前,手臂先于他的身体往前伸出去,很快地拿起那瓶水,像害怕消失一样攥得紧紧的。


    一直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他才松开那瓶水。


    拿起来迎着月色仔细地打量,眼眶虽然还微红着,可是他柔软的嘴唇却弯起来,心情很好。


    月色照亮剔透的玻璃瓶,上面沾着一些斑驳的痕迹。


    “啊,是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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