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_骑鲸南去箭头 第275页

第275页

    金铁交击,铮然一声,那人竟是没能抵住闻人约的手劲,被震得虎口一麻。


    闻人约的境况也凶险得紧。


    他以剑挡刀,甚是勉强,这一下格挡,虎口便已开裂出血。


    但他分毫不退,长剑出鞘,横挡在身前,厉声呵斥:“不许乱!来者只有两个!宗大人若死,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此言一出,的确有三四个衙役犹豫着站住了脚步。


    然而,其他人实是畏惧倭寇之名,早已逃得远了。


    闻人约心下气苦。


    只是两个倭寇而已!


    若是桐州军兵全是如此这般的软蛋,又怎能抵敌!


    这二人皆是训练有素的行伍之人,闻人约不肯轻敌,挥剑格开一人进攻,喝道:“宗大人,快跑!”


    宗曜倒也听话,手上缠着半截马缰绳,闷不做声地一头扎进了旁侧的暗巷之中。


    这二人并不是傻瓜。


    看衣着打扮,闻人约不过是一介白身而已。


    就算死上一百次,又岂有宗曜值钱?


    一人拦住闻人约,另一人则仗刀直追,和宗曜一起消失在了小巷之中。


    那些立在原地的衙役们如梦方醒,狂呼滥叫地追了上去。


    ……


    天色昏昏,最后一缕天光行将就散。


    暗巷中的一切都像是被罩上了一层青纱,模糊不清。


    追击宗曜的倭寇大步向前而去。


    前方的宗曜逃得跌跌撞撞,官衣又实在碍事,时不时飘飘然地在转角处一闪,一次又一次地出卖了他逃跑的轨迹。


    宗曜到底是个读书人的身体底子,与倭寇的距离不可避免地越拉越近。


    在又一个拐角处,倭寇提起一口气,猛然加速!


    他距离那飘摇的衣角,仅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即是一刀之隔!


    他挥起大刀,兜头劈脸地砍了下去!


    然而,他什么都没能砍到。


    他只劈到了一件柔软的外袍。


    扑面而来的官袍相当宽大,罩住了他的头脸,挡住了他的视线。


    而他脚下像是绊到了什么东西,一跤扑倒在地,刀也随之脱手飞出。


    不等他跳起,腰间便传来了一下又一下钻心剜骨的刺痛!


    宗曜冷着一张寡白的面孔,凌乱披散着一头长发,举起手中束发的长钗,对着他的腰部猛刺,拔出,再刺!


    他的眼里没有感情,没有光辉,只是两颗无光无泽的黑曜石。


    在倭寇声息渐弱时,宗曜骑上了那人的后背,用那半根马缰绳,熟练地勒住了他的颈部。


    阒黑的街巷中,他双手绞死缰绳,像是船夫转动转盘、收拢船索一般,将他的脖子反拧后拉,听着他的颈骨一寸寸折断的细响。


    宗曜把黯然无光的眼睛闭了起来。


    暗夜中,能听到他在温柔又惆怅地自言自语。


    “老师……老师啊。”


    “你死了吗?”


    “你还活着吗?”


    在他催命似的呢喃下,倭寇仅有的一点声息,也就此消逝在暗巷之中。


    宗曜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在身后衙役们的呼唤声中,费力地将人拖拽到城中小河边,将人和刀一起丢入了尚未结冰的河水中。


    噗通。


    在黑夜中,流动的小河裹挟着倭寇的尸体,向下游漂去。


    不出意外的话,天明之时,他的尸身就会被密布的水网冲到别处去。


    出了意外,也不要紧。


    自己反杀了送上门来的贼寇,说破大天去,仍然是有功无过。


    不过,他初来乍到,还是不宜过于招摇。


    想着,宗曜对着潺潺的流水虔诚地拜了两拜,才颓然跌坐在地,抬头望向漆黑无光的天,眼里是一模一样的漆黑无光。


    说起来,若上苍有灵,为什么要送一个和乐无涯如此肖似的闻人约来他身边呢?


    莫非是天也觉得他委屈吗?


    作者有话要说:


    鸦鸦不在,但是处处都是鸦鸦。


    第184章 暗刃(一)


    乐无涯驱马赶至宗曜身侧时,他正裹在一件漆黑的大氅里,形影伶仃,在街边坐成了薄薄的一道剪影。


    未等马停,乐无涯便径直跳下马来,大步流星冲到他身前:“文直无恙否?”


    宗曜雪白的脸藏在蓬乱的发丝之中,并不作声,像是吓呆了,直勾勾看向乐无涯。


    乐无涯俯下身来,冲他晃了晃手掌。


    他身后挂着一盏色泽昏黄的马灯,随风微微摇摆,在乐无涯身周镶镀了一层温暖的光轮。


    宗曜梦呓道:“……大人。”


    此时,他眼中的世界,早已换了模样。


    他变成了一个幽魂似的第三人。


    白日之下,他那老师身穿黑色锦袍,立在宗府门前,袍袖灌风,衣带飘飘,隐带病容,是个精细漂亮的瓷人。


    宗曜看着年轻的自己快步迎出门来。


    初入官场,又是花团锦簇的好年纪,当时的他腰背挺直,走路都带着微微的向上的弹性,眼角眉梢里俱是春风:“老师,您来了!”


    乐无涯一扬眉:“宗文直?”


    他倒退一步,看向“宗府”的牌匾,愣了片刻,嘴角无奈地一翘:“哦。我听你口音,还以为你是岭南宗绩一脉的孩子。原来你不是那个宗,是这个宗。”


    “回老师,我是在岭南大儒嵇世源嵇老先生那里求过学。”宗曜声音朗朗,态度恭敬。


    “宗鸿彬是你的……”


    “是家叔。我幼年失怙,与兄长一起住在叔父家。叔父无子,就如同我的父亲一般。”


    乐无涯静静望了他一会儿,神情复杂。


    如今的宗曜,已经全然能够读懂他的意思了。


    不幸的时候,年轻的宗曜一味顾着欢喜,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一无所觉。


    乐无涯又不死心地问:“宗昆,是你的亲生兄长?”


    “是,我与家兄相差十二岁。”


    乐无涯点评道:“你与他二人,实在不像。”


    宗曜听不懂他的惋惜,眼珠漆黑,焕然生光:“我更像母亲一些。”


    乐无涯目光垂下,不再多言,举一举手中礼物:“我特来恭贺宗鸿彬大人生辰。”


    宗曜兴奋得两颊微红:“老师大驾光临,学生无限欢喜!近来,学生偶得一本古籍,其中有几处内容,我和兄长各有见解,争执不下。若老师不弃,待寿宴结束,烦请老师前来为我一决,可好?”


    乐无涯点一点头,冷淡道:“好。”


    已过而立之年的宗曜,目送着青年宗曜欢天喜地地将乐无涯引入家门,沉静地想:傻子。


    宗曜对乐无涯的崇敬之情,说来有些复杂。


    乐无涯于宗曜而言,是那样一座秀丽高耸的奇峰。


    宗曜自出生起,上头便有一个优秀的兄长,护着他长大。


    他的才干虽说不是独一份的出挑,却因为家世显贵,人也聪明温和,成长之路堪称是顺遂无比。


    偏偏在乐无涯这里,宗曜碰了壁。


    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老师,对宗曜来说,简直是这世上最新奇又厉害的人物。


    可乐无涯与叔父和兄长相谈甚欢,待自己却格外的清冷倨傲,只在他再三请求时,才端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子,点拨他几句,令他豁然开朗。


    宗曜有些不甘心,越受冷待,越是巴巴儿地往前凑。


    他以为乐无涯是嫌弃自己能力不足,便愈发努力修书,想在老师跟前要个好。


    待将乐无涯引入席间后,与他并肩迎客的哥哥宗昆出声取笑他:“二宝,那乐有缺就是只玉面狐狸,你总往上凑什么凑?改天把你连皮带肉地吞了,你还要给他数钱呢。”


    宗曜没看出老师哪里像狐狸。


    在他面前,乐无涯是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山雪、林间月。


    于是他小声抗议道:“哥,这么多人呢,不许叫我二宝!”


    后来,会叫他“二宝”的兄长和叔叔,都不在了。


    大概是一直把他这个幼弟视作“二宝”的缘故,宗昆和叔叔做什么恶事,都会瞒着他。


    宗曜想,两边都待他很好。


    乐无涯对他的疏离,叔兄对他的庇护,合力将他推离了漩涡中心,随后独留他一人,活在世间。


    他何德何能,蒙此大恩啊。


    ……


    乐无涯凝眉看他:“文直?宗文直!”


    宗曜似乎是受了大惊吓,一双眼珠嵌在眼眶里,直勾勾盯着自己。


    乐无涯目光下移。


    如闻人约描述,宗曜身边有位衙役被杀,脖子被砍中,呈扇状溅了宗曜半身的鲜血,颊侧也沾染上了不少。


    但在这均匀分布的血中,掺杂着一些违和的、斑斓的溅射血点。


    乐无涯垂目看去,见他双拳紧握,然而从虎口处,隐隐可见绳索的勒痕。


    见此情状,他不再理会宗曜,而是三步两步,赶到了同样在发呆的闻人约身前。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