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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_骑鲸南去箭头 第48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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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肃试图绝食,被人捏着鼻子灌了滚热的粥水后,就老实了下来。


    而项铮早不在意他整的花活了。


    因为派往景族调查的人,回来了。


    来人满身风尘,跪在项铮面前,双手奉上了一卷画轴,并将自己此行见闻一一道来。


    “玛宁天母,确有其神。”


    “卑职四处查访,起初不得其法。景族百姓愚昧,纷纷称说不知,问了几间普通寺庙,也都对此一无所知。”


    “属下斗胆,假托家中老父病重,欲求救父之方,百般打听,终有所获……”


    ……


    那一日,探子冒险来到了朔南城中一间香火鼎盛的神庙,把自己事先编好的谎话,又照葫芦画瓢说了一遍。


    神庙的住持摇头之余,探子却注意到,听闻“玛宁天母”四字后,一个年轻的红衣喇嘛回过身来,多看了他两眼,旋即垂下目光,径自离去。


    亏得他心思细密,捕捉到了这一点异常,立即跟了上去。


    那红衣喇嘛果然有些来头。


    据住持来说,他是从仰山宫中请来的得道僧人,专为赫连王室讲经的。


    在他的百般纠缠和银钱贿赂下,那喇嘛终于捧出了一座小小的神像。


    那神像雕工极美,形制古拙,宝相庄严中透出凛然神性。


    红衣喇嘛性子温和,娓娓道来,称玛宁天母并非正神,而是赫连一族世代供奉的神明。


    然而关于这位天母的神异之处,他却缄口不言。


    探子好容易抓到一点线索,岂肯放弃,索性使出缠字诀,拼着自己的膝盖不要,装作事父至孝的孝子,在喇嘛门前足足跪了五个时辰。


    在昏倒之后,他终于被那喇嘛救回了房中。


    待他醒来,膝盖已经敷上了药。


    他转头看去,见那红衣喇嘛合上了一小方神龛,语带慈悲:“你醒了?”


    红衣喇嘛声称,探子的伤是他给玛宁天母敬香祈福,求玛宁天母赐福于草药,叫他少受伤痛。


    探子活动了一下膝盖,果然不觉得疼痛了。


    他赞道:“竟如此神奇?!”


    红衣喇嘛慈悲地唱了个喏,垂下眼睛。


    当然神奇。


    这是景族王室才用得上的顶尖伤药,其中诸多药材皆采自雪山绝域,小小一钵,价值百金。


    前两日,干爹使人送一张羊毛毯子上京时,曾无比大方地送去一钵。


    如今,干爹自己手头上也只得这么一钵了。


    用在此人身上,当真暴殄天物。


    作者有话要说:


    铮肃be,允悲[狗头]


    第347章 景族(一)


    红衣喇嘛继续忽悠,引经据典地说起一桩旧事,提起曾有一人,幼时被人当胸捅了一刀,那时伤势沉重,已经气绝,亏得他舅舅疼爱他,竟是求助玛宁天母,找了一具身躯,令他寄魂其上,才得以活命。


    听闻此事,项铮蹙起眉来。


    他记性不差。


    当年,于副将掳来乐无涯后,曾上表请功,信中提及他差一点便成功诛杀赫连昊昊的长子赫连彻。


    那一刀明明是奔着他胸口去的,可惜此子命大,不曾绝了赫连家香火,云云。


    思及此,项铮的呼吸渐渐转急。


    ……


    彼时,探子不知道这段隐秘的旧事。


    但他也并未完全丢掉脑子。


    他知道眼前人是从仰山宫中来的,便问道,若真有如此神奇,又是赫连家供奉的神明,那赫连昊昊与达樾怎么不借此术复生于他人身上?


    红衣喇嘛低叹一声:“我师父说过,玛宁天母最重血脉亲缘……”


    说到此处,他将剩余的话咽了下去。


    可谓是言有尽而意无穷。


    探子精神一振,察知此事或许要紧,忙暗暗记下。


    也就是说,刚才故事里的人,其实是弄死了一个亲人,才叫他大外甥成功复生的?


    探子还想再问得更细一些,可接下来,不管他怎么问,这红衣喇嘛都不再详述,只用慈悲的眼神静静望着他。


    “见施主事父甚孝,贫僧方才略述一二,意在劝施主放下执念。”


    他双手合十,温和淡然:“命终有数,不可强求。施主当以珍吝自己的性命为上,与其祈求神明,不如趁老父尚在,尽心孝养,共享天伦,方是正道。”


    探子好容易抓住一条珍贵的线索,金银财宝、高官厚禄就在前头摆着,岂肯就这么白白放过,见他不肯详述,心中起急,恨不得抽出包袱里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全吐干净了。


    但这样到底不妥。


    探子强自按捺下胸中的暴躁,礼貌地谢过红衣喇嘛,并表示玛宁天母为他疗了膝盖上的伤,他甚是感激,想为天母娘娘拈上三炷香,以示恭敬。


    这要求合情合理,红衣喇嘛自是无有不允,打开了那小神龛。


    探子趁着拈香的功夫,强记下了那神像的样貌,出了庙门,便四下延请画师,连请几位,画出的东西都没能叫他满意。


    在他急得抓耳挠腮时,客栈老板又替他请来了一个画师。


    这画师相貌稳重,年逾而立,一副沉稳可靠的模样。


    听他描述过那神像的模样,那画师着意看了他一眼,旋即神色一肃,竟将刚摊开的画笔画纸收了回去:“神明宝相,贱民不敢轻摹,客人另请高明吧。”


    见他态度有异,探子眼前一亮。


    为了贿赂那红衣喇嘛,又四处寻找画师,他早已把活动经费花销尽了。


    可现成的线索摆在眼前,就这么白白放过,未免太过可惜。


    他忙掏出自己压箱底的银钱,极力挽留,定要请他动笔。


    这画师看在钱的面子上,勉强留下了,勾画图样时,抿口不语,极是虔诚,仿佛真的是在为神明描像一般。


    见他态度庄重,探子也是大气也不敢喘,只敢在一旁屏息静气地猫着。


    直到画稿初具形态,探子探头一看,顿时心花怒放:


    虽说细节处不是全然相似,但那眉眼气韵,分明就是玛宁天母!


    这画师定然见过!


    探子强压欢喜,出言打听,可这画师话很少:“是,我曾见过。”


    这显然不能打发探子。


    探子心痒难耐,恨不得掐着他的脖子,把他腔子里的话统统倒出来。


    在探子穷追猛打的追问下,这沉默寡言的画师终于又吐露了一个他想听的情报:“幼时,有位贵人曾请家父绘画,所以我见过这神像。”


    贵人?


    他索性直问道:“是赫连家?”


    画师惊奇地看他一眼,摇头道:“不是。是达家。”


    达家?


    达樾和达木奇家?


    这与那红衣喇嘛的情报算是彼此印证了。


    达家与赫连彻本是一家嘛!


    但探子还是想不明白。


    这几日来,他反复梳理思路,总觉得古怪。


    若是达家和赫连家当真信奉这神明,为何他们自己死后却没有得到重生的大机缘?


    他们供奉这玛宁天母,难道只是为了好看?或是只为了给草药加点神力,叫他们的伤势能恢复得更快一些?


    鬼才信!


    探子暗自估算起眼前之人的年纪。


    他幼时……那大概是达樾重病、达木奇主事的时候?


    见他逼问得急,画师便说出了更多细节:“那时候,月王重病,时日无多,叫我父亲去画全家福。”


    探子打探到,所谓的“月王”,就是赫连彻夺权成功后,奉给达樾的尊号。


    赫连昊昊得尊号“狮王”。


    按理说,赫连昊昊既为王,达樾当为后才是。


    但赫连彻偏生不走寻常路,


    狮月双王,并肩而立,同辉于天。


    “月王取来了狮王生前画像,并一幅幼童画像,嘱托一同入画。”


    “我为父亲调色时,曾听到达木奇将军与月王争论,劝她顺应玛宁天母召唤,若不舍长子,或可借用他的。”


    画师一边涂抹上色,一边道:“……可月王拒绝了。我拿此事问父亲,他只说,神明之事,凡人无需深究,问得多了,反倒要折损福气的。”


    探子撇了撇嘴,想,妇人之仁。


    但他并没全然相信画师的话。


    怎么这么巧,这样的大事,能被一个幼童听了去?


    他夹枪带棒地继续追问,试图用激将法撩拨对方情绪,好诱出更多内情。


    但这画师性子淡泊,见他不信,便专注于涂抹描画,对他的挑衅置若罔闻。


    画师心里头明镜似的。


    不管自己说得多么漂亮圆满,都会惹人怀疑。


    还是让探子查去吧。


    只要他用心去查,就会知道,画全家福的事情是真的。


    而当时还是个孩子的画师,还真的见过达木奇伏在达樾的膝头上大哭,痛哭失声,哭着说他没用,说愿意把自己的命借给姐姐。


    达樾将军只是苍白着脸,笑吟吟地在他肩头抓了两把:“好啊,借你两天。陪阿彻、阿鸦,昊昊,和你,把像画好。来世还找我,再做我弟弟,到时候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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