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唯有见你是青山_折梅手箭头 第98页

第98页

    “不知道。”


    梅潭柘摸了摸下巴:“我怎么瞅着,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有点不正常呢。”


    姜殷冷酷脸:“自己猜。”


    “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梅潭柘不信,“我看你们挺熟的啊。”


    “不熟。”


    姜殷双手抱胸,靠在墙边。


    “那你跟魔女很熟?”


    “也不熟。”


    “不熟那你怎么不走,在这等谁?”


    书圣的弟子废话怎么这么多。姜殷闭上眼睛,懒得理他:“等等看谢师兄是不是徒有虚名。”


    魔,活过来。


    活过来,我有很多话本子请你看。


    *


    周青崖依然很快,她一路径直朝着飞龙楼而去。


    灯火通明,整座飞龙楼如同自夜色里拔起的金宫玉阙。


    飞檐翘角悬着一排排明黄宫灯,珠络垂垂,灯火流转,将鎏金瓦面照得流光溢彩,远观如金龙卧于云端。朱红廊柱镶着缠枝金线,雕梁画栋间嵌着细碎夜明珠,光色朦胧又华贵。


    楼前,裳降香似乎早料到她会来,已经等候在楼外。


    待周青崖来到,一排排兵甲侍卫退到一边。裳降香笑了笑,不说话,只做了个“请”的姿势。


    周青崖毫不犹豫,抬步走了进去。


    穿过一道道长廊。石阶上铺着红绒毯,灯火落上去,艳得如泼了一地霞光。


    走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裳降香的脚步突然停下来,她语气平静地确认:“他死了吗?”


    周青崖淡淡地:“谁?”


    “青冥剑主,樊济平。”


    周青崖的心似乎已经木然。大叔,原来你叫樊济平。两次,你一直,一直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你的姓名。


    “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


    裳降香顿了顿,忽然优雅道:“周姑娘,说起来我们真是有缘。其实我们很早之前就见过了。”


    “在锁龙塔里,我请樊济平出塔为公子效力。那时候我就看到了你,不过那时候你晕着,想来不记得我了。”


    没想到当日在锁龙塔里昏迷着不起眼的小姑娘,会坏了她们今日的计划。


    周青崖冷冷地看着她:“你用什么让他为赵陵效力,诛杀顾明蝉?”


    裳降香不得不承认,小姑娘抬眼那一瞬,目光骤然冷冽如出鞘寒刃,锋芒直逼人心,叫人不由自主心头一寒。


    这样的剑,不管日后能否为她们所用,都会伤人。


    “一只发簪罢了。我们寻到他师妹的发簪。”


    “然后呢?为什么杀顾明蝉?”


    裳降香叹了口气:“枫林坞的灭门之祸,本就因顾明蝉而起。”


    “那你们呢?”


    凉风吹动周青崖的衣角。


    这柄危险的剑不依不饶,继续冷冷逼问:


    “那你们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作者有话说:


    一瘸一拐到医馆的宁既明:喂 有没有人管管我………


    第77章


    夜凉侵骨, 石阶上红绒毯鲜艳得刺眼。


    周青崖衣衫血迹斑斑,目光比夜风还冷:“樊济平的目的是为了复仇。那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裳降香依然优雅,笑了笑:“你的问题太多了。还是让公子来回答你吧。”


    她继续前行, 步履轻缓,落地悄然无声,裙摆微微轻摆, 静水流深般从容。似乎每一步都藏着未说出口的谋算。神秘如雾,深不可测。


    周青崖歪头看她, 轻嗤:“我曾经去过九黎的巫族。”


    “周姑娘果然见多识广。”


    “听说九黎与世隔绝, 不问俗尘是非、各方争斗,是个怡然自得的好地方。”


    “可也有人说我们是, ”裳降香想了想, “偏居一隅,蛮夷之地。”


    周青崖:“至少我认识巫族的姑娘自由自在,不喜欢做别人的狗。”


    裳降香似乎并不在乎, 轻描淡写地回答:“人各有志。”


    话至此, 路也走到了尽头。她顿住脚步, 周青崖孤身,掀帘而入。


    暗室之中,烛火跳跃, 却挡不住她坚定的步伐。


    赵陵背对着她, 负手而立。玄色的衣袍上金线织就的暗纹在灯火下隐隐翻涌,似藏于夜色中的龙鳞,不动自威。


    案桌上摆放着一张残棋,黑白交错,杀机暗藏。


    “周姑娘,”寂静中, 他的声音如玉石相击,矜贵、沉稳,又带着天生的疏离,“你废了我一把剑,是不是该还给我一把剑?”


    周青崖毫不客气地坐到桌前:“樊济平从来就不是你的剑。”


    “不是我的剑。那他是什么?”


    周青崖捻起一颗棋子,直截了当:“你是不是以为,这天下都是你的棋局?这天下人都是任你摆布的棋子?”


    烛火摇曳,将赵陵的影子拉得修长。


    “天下,难道不是一盘棋?”帝王说道,“棋盘之上,夺地多者胜;天下之间,拓土广者强。地广则物阜,物阜则源丰,源丰则国盛。天下的胜负,与这棋局胜负,岂非如出一辙?”


    周青崖目光落到棋盘上,回想起九州论道以来的一切,脑中似有惊雷炸响,所有迷雾一瞬破开。


    刹那之间,她眸中寒光骤亮,低声脱口而出三个字:“开天门。”


    这就是赵陵一直所谋划之事。


    屋内空气骤然一凝。


    赵陵长眉微挑,泛起一丝难掩的讶异,随即化作沉沉的欣赏。


    这把剑不仅凌厉锋锐,而且聪慧绝伦。他素来有惜才之心。门下客卿百千,他从不以身份、立场、过往论人,凡有真才者,皆容之、惜之、重之。


    一丝极淡的笑意,自帝王眼底极轻地掠过,快得无人察觉,却真切地动了心。


    “文试时,有人告诉过我,每三百年,九天便会洞开天门。门后藏有一卷天书。九州术师、能人异士,踏碎云巅、拼死争夺。因为拥有天书者,可掌九州气运,握天下资源分配之权。” 周青崖慢慢道,“看来是三百年之期又到了。”


    “不错。”


    “万里疆土,占地据势,”赵陵转过身,自信而认真道,“这一次,这天下我要九十九分。”


    周青崖仰起头,露出染血而劲美的脖颈线条,没有半分避让,直直迎上帝王俯瞰山河的目光。


    烛火在女子眼底跃动。


    她不卑不亢,不闪不躲,瞳色冷冽,硬生生与这位要夺天下九十九分的帝王对视到底。


    “所以你让樊济平去杀顾明蝉,是为了此次开天门之时,让千机学院这个筹码能站在你这边。”


    修真八州,宗门林立,各据一方,彼此牵制。而千机学院独占灵脉最盛之地,灵气充裕、底蕴深厚,得天独厚,早已是各方势力垂涎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是学院名正言顺、根基稳固,诸方势力虽虎视眈眈,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发难。


    中州朝堂争权,修真界夺运,这世间从来没有真正的平静。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斗争,有觊觎。一如十几年前,一夜覆灭的枫林坞。


    因为资源有限,而人心无涯。


    “只要顾明蝉敢回手,用了魔的术法,想必今夜各世家宗门,便会立刻打着‘除魔’的旗号,围攻学院。到那时候胡院长孤立无援,你正好伸出援手。”


    “自古以来,千机学院在天门之争中始终严守中立。院规森严,明令弟子不得参与任何一方势力。这是数千年不可更改的规矩。”


    “然一旦全院被围,胡院长便再无坚守中立的余地。能与诸多世家宗门抗衡的,只有中州。中州出手救学院于覆灭之际,学院便欠中州一份天大人情。到那时,中立不再,千机学院,只能助你争夺天书。”


    周青崖道:“可顾明蝉完全没抵抗,让你失望了。”


    皇帝想起来到学院第一天的晚宴,他便有意无意向胡琼伸过橄榄枝。


    九州约定俗成,无论天门之争的结果如何,都不会变更千机学院的任何。但皇帝向胡琼许诺,只要助中州夺得天书,他会给学院多五倍的土地。


    可惜被胡琼不着痕迹地拒绝了。


    胡琼慢悠悠说道:“昔孔圣人周游列国,杏坛一席,不过方寸,却教化三千弟子,流芳百世。可见传道无需广厦。我又何必需要五倍之地?”


    “周姑娘,你以为我只单单调查了你吗?”咫尺之间的对视中,赵陵的丹凤眼清贵而迷人,“依魔女的秉性,我早料到她不会回手的。”


    “所以你是在赌,”周青崖终于明白这局棋的棋眼所在。棋眼并非顾明蝉,而是——“你在赌,胡院长出手。”


    “我不喜欢赌这个字。赌,不过侥幸。而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如果没有你半路杀过来,胡琼一定会出手的。”


    周青崖:“听起来你很笃定。”


    “这是女人的弱点。”赵陵淡淡道,“胡琼也不例外。她怎么会忍心看着自己亲手栽种养大的花苗枯萎?”


    周青崖反问:“这难道不是母亲的伟大?”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