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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眉蹙春山_七月闻蝉箭头 第8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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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手作刀砍了下去。


    姜茶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为难道:“她那屋里都是人。”


    “毒死她不行么?”


    姜茶愣住:“她是你婆婆,你还真要杀她?”


    “最好是在我公公回来之前。”


    姜茶见她不似在开玩笑,阴阳怪气道了句:“你还真是个毒妇,怪不得我大哥要打你。”


    他从后抱着她,手脚不老实,笑道:“你就是欠调教。”


    赵婉娘翻了个白眼,催促他:“你最好快点动手。”


    姜茶道了声好,却是将她压在桌上,撕了裤子。


    见他这般急不可耐,赵婉娘捂着脸,恨自己从前瞎了眼,招惹了这么一个畜生。要是换做别的男人,哪有今天这样的事情。


    他跟他那个哥哥,她迟早要杀了他们。


    这一夜跟从前没什么不同。


    姜茶得了好,第二日就出了门买砒霜。


    姜盐得知婉娘要毒杀亲婆婆,乐见其成,顺手还帮了她一把,买来了马钱子和雷公藤。


    “要是我没毒死她,或是她没死,后头就不好收场了。”三个人躲在屋里商议着,婉娘冷静道,“你们跟我一起。”


    姜茶身上疤痕多,容易惹人注目,姜盐面庞黝黑身子魁梧,也招人眼球,两个人要是跟着婉娘去那头,少不得被人盯上。况且,上回姜盐在那头挨了顿打,他说什么也不想去了。


    婉娘冷笑:“你就这点能耐,不是湖上杀人越货的水匪么?怎么现在成了缩头乌龟?”


    “臭女人!闭嘴!这都是你那个死鬼丈夫造下的孽,你再多嘴,今晚就尿在你嘴里!”


    赵婉娘冷冷看着他,虽未言语,可那神情仿佛是在说“你也就这点能耐”。姜盐顿时火冒三丈,若非姜茶拦着,他怕是又要扇她耳光。


    这一路两个人总是不对付,姜茶夹在其中甚是难做人。


    “咱们名义上只是她的马夫,就算真进了那门,也不过是跟下人坐一桌,那个老娘们要是没死,咱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怎么可能活活把她砍死?”姜茶劝道,“你届时多下些剂量,不行就栽赃在小春身上。”


    几人望向门外,被他们半路买来的小丫头就在楼里口守着。


    婉娘深吸了口气,见这兄弟两个说什么都不伸头,也就罢了。


    隔日,婉娘一早就带着孩子出去。


    姜盐姜茶就住在她这楼后头,再往后就是第五进的院落,然而,里面锁又大又结实,墙又高又后,兄弟两个把整个宅子几乎都走了个遍,就是没机会进去。听说那是顾兰因原先的住处,平时只有一个老嬷嬷会定期进去清扫一番。


    婉娘走后,兄弟两个照旧在屋里睡觉,不久后被外头打招呼的声音唤醒。


    姜盐听到是男人的声音,弓腰到窗边查看,一眼就认出那个汉子原先是顾兰因身边的一个长随。


    山明提着食盒将门打开。


    看着他进去,姜盐拉过姜茶,小声道:“顾兰因回来了?”


    姜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怎么可能!”


    亲眼看着他摔下去,他就算活了下来,这一路回了家还能这般低调?


    姜茶摇头:“他们家就他一个,跟命根子似的,兴许他只是进去送饭给旁的人吃,他们家人多。”


    “送给谁?”姜盐问。


    姜茶这下说不出话了。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一合计,带上刀贴到了门边。


    他们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贴着门缝朝里偷看,就见一个人背对着他们跪在了地上,空气里还有股线香味道。


    姜盐轻轻从门缝里挤进去,躲在一侧墙边的假山后头。


    姜茶随后进来。


    兄弟两个屏住呼吸,不多时,眼眶红肿的男人一边抹眼泪一边爬起身。他带着空食盒出来,临走不忘把门拴上。


    姜茶听着外头落锁的声音,忽然想起了:“这样咱们怎么出去?”


    姜盐不语,等听不到脚步声了,一巴掌扇在他头上:“你真是蠢到家了,怪不得被人像狗一样关了三年。今天是什么日子?”


    “十四。”


    “那个老太婆每月十五来打扫院子,你急什么?”


    姜盐又躲了会,到上午时候,院里除了鸟叫以外没有任何人语,他这才探身出来。


    那掩着的门被他推开,宽敞的明间里,不知何时已经摆上了牌位。


    兄弟两个正对着那黑漆漆的牌位,望见顾兰因的名字,恍然大悟。


    原来是给他换祭品的。


    祭品用漆盘呈着,牛肉、鹿肉、猪肉、菱角、柑橘、大枣、芡实、柿子、石榴、白米、肉羹等等。


    供桌上摆满了,另还有一壶酒,看着鲜艳,闻着也香。


    “家里真是钱多得没地方使,人都还没找回来,这牌位都立上了,宁愿贡这些给死人,白白臭掉也不肯分给穷人。”姜盐说着摘下牌位,一脚踩在上头。


    知道今日不会再有人来,他把酒端下来,跟姜茶就着肉果,吃了个精光。


    姜茶坐在地上,吃饱喝足,拍了拍这屋里的家具,见沉甸甸的,雕刻精美,忍不住叹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把今年过了,等赵婉娘得手,咱们一家也就安稳了。”


    姜茶脸红发烫,斜倚着墙,眼前渐渐有些模糊。


    “这酒劲……真大呀。”


    话说完,他头一歪倒在了地上。姜盐尚还有几分神志,他拖着弟弟到一旁,但走了没几步,头也晕得厉害,连思考也困难起来,不得已,他趴在了地上,原想闭上眼歇一歇,没想到这一闭眼整个人就不省人事了。


    日色晚,天边云霞灿烂。


    两个人鼾声如雷。


    婉娘从那头回来,听到有丫鬟说五进院里有男人的声音,吓了一跳,走近后听到门内传来鼾声,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叫山明把门开了。”婉娘皱着眉,左等右等,终于等门开了,进去一看,见果真是他们两个,婉娘冷这个脸,半天没说话。


    “少奶奶,要不要找人把他们抬出去?”


    婉娘望着两个人睡死的样子,摸着袖子里的砒霜,只思量了片刻,她就叫山明出去。


    “把孩子抱到我婆婆那。”


    其余丫鬟也都被她一一支走。


    天色渐暗,赵婉娘走近后居高临下望着那两张叫她无比憎恶的脸,一脚踹上去。


    若是按照两人原先的警觉,这会儿早醒了,但她等了会,不见他们有异动,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原本该喂给周氏的毒药此刻派上了用场。


    她手忙脚乱捡起杯子,将砒霜倒进去。然而,倒了一半她猛然想起了什么。


    赵婉娘用力抽出姜盐腰间的砍刀,直直盯着他。


    她早就想杀了他,早间那瓶毒药她不舍得用,原想夜里抹在唇上,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好时机。


    她看着地上的牌位,难以抑住嘴角的笑。


    婉娘单手捡起牌位,把它放回原来位置,看着上头的名字,她笑得眼里流出泪来,她的夫君到死居然都还在帮她。


    想到这一点,她不知哪来的胆量。


    原先连杀鸡都怕的人此刻对着人的脑袋,一刀一刀就用力砍了下去。


    锋利的刀口斩断了鼻梁骨,嵌入骨头里,脑浆跟眼珠子一起迸出来,男人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裂开,脖子上碗大的口子还在不断喷血,溅了她一身。


    婉娘深吸了口气,血腥味混杂着酒味,冲得她有些晕眩。


    杀了姜盐,她转身去看姜茶。


    托他们兄弟的福,婉娘拿着那把趁手的刀,先朝他的脖子砍。


    裙摆被血打湿透了,她不知疲倦,对着他脑袋再砍数刀,直到手臂酸涩举不动了,方才大口喘息。


    血流一地,毯子上粘稠暗红,神色癫狂的女子目光在两具无头尸上来回逡巡。


    她喘息过后,再次捡起刀。


    血扑到门槛外,渗入地缝里,暗沉沉的黄昏里,婉娘砍烂了两个人的裆,随后站在尸体上面,开膛破肚。


    心肝肺肾被整整齐齐摆在供桌上的漆盘中,女人还在低头扯肠子,她头发全乱了,沾着粘稠的血,半边脸湿透。


    滑腻的油脂从指缝间溜出来,浓重的酒味跟腥味中又冒出一股臭味。


    婉娘嗅着这些味道,渐渐回过神来。


    这些脏东西怎贡她的夫君。


    她擦了擦手,抬眼,发现供桌上的牌位居然也被血溅上了。


    婉娘痴痴地看着上头几个字,走进了,忍不住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衣裳擦。


    然而,连杀两个人,她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是干净。


    牌位越来越脏,婉娘恨极了,见怎么都干净不了,索性用力掼到门槛上,砸烂。


    听着落地后的闷响,她舒了口气。


    婉娘疲倦地朝外走。


    她在这里耗费了不知多长时间,竟也没有人寻过来,她隐隐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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