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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箭头 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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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孽啊,都是造了什么孽啊,阿弥陀佛……”


    听声音,倒像是什么妇人在自语哭诉:“文远,这十几年,你过得可心安哪?若不是你让我们母子不得离开邠州半步,玄儿又何至变成这副模样?”


    ……


    闺思哀怨,凄恻不绝。


    梁肃沉然皱眉,见对寻人没有裨益,也没有要听下去的兴趣。


    行至另一处墙角,恰听得有小厮声音传来——


    “这么快便要送沐浴的热汤,会不会搅了少爷的好事?”


    “你那是当差当少了,方才院外的人说闹了不小的动静呢,估摸早完事了。”说完又刻意压低了声音,谈笑道:“大夫本还让咱少爷紧着点房事呢,估计今天这位实在够劲。”


    天色愈来愈暗,空中又轰隆响了几个闷雷,一场酣畅的暴雨就快来临。


    两个小厮一路谈笑,直到一道闪电劈过,才发现不远处正森森站着一个人影,吓得魂都飞了一半。


    惊恐声还未泄出喉间,那人已先一步挥拳而来,狠狠将他们踹翻在地,直吐鲜血,再不能口出一句秽言。


    “说——”少年压着气焰,冷然提起一人的衣领,又一道惊雷闪过,直映亮了他沉恻的脸色。


    “那混账在哪?”


    **


    略有狼藉的内室里,张士玄已然被打得鼻青脸肿,半瘫不瘫地靠在墙边喘着残气,连双眼都难以睁开。


    桌椅被掀翻了好几个,架上的书籍亦被撞落了一大片,无不彰显着打斗痕迹之剧烈,可叶婵看着还是不解气:“真该将他的双眼戳瞎才好!”


    竟敢将她家未出阁的小姐劫来妄行不轨,活着也是个祸害。


    张士玄早已被打得双眼出血,离半瞎也不远,闻言,更是又气又怕,靠在墙角剧烈地喘起了息,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哆嗦。


    可宋知斐却未予其一分眼神,也无暇搭理他这条狗命。


    很快,满盈的恶贯便会化作凌迟他的利刃,一刀也少不了,不必着急。


    眼下,她只专心于书案旁临着此人的字迹,修书一封,又换了字迹写下另一封,一前一后交与了叶婵。


    “务必送与信上之人。”


    叶婵垂眸一瞥,见到“李程”二字,知是此地县令,心中也有了数,不多过问,速将密信藏到了怀中。


    不知想到谁,宋知斐又讳莫如深地凝了下眉,叮嘱道:“去找到那个人。”


    她指的是前日写下万民血书的赵二郎。


    与阿婵相见的那一日,她本已提及要暗地护送这位赵二郎安全入京。怎料此人当日却并未归家,而是携着那卷兴许会危急他性命的万民书,消失得不知所踪。


    她须得找到这个人。


    阿婵自然明白她的用意,临行前,又不放心地看了自家小姐最后一眼。


    如今已有护卫时刻在暗中跟随,她的小姐行任何决断,皆不必有后顾之忧。


    这张府内外也都藏有眼线,只要小姐想,随时皆可毫发无伤地离开此地。


    阿婵没有再停留,立即领命,翻窗而出。


    而宋知斐仍想再寻些有价值的线索,她在张士玄的书匣中翻看挑拣,丝毫不顾忌脚边正瘫坐着那狼狈不甘的正主。


    很快,一沓文书被她寻得,皆是他过往至今搜刮而来的田契,甚至存纳不下,还被用来给文玩当了垫座。


    真乃荒唐。


    百姓们无立锥之地,食草充饥。此人倒好,侵占的田契竟多如废纸。


    宋知斐心潮暗涌,未多加思索,便捧起这摞纸契,默自步向炉鼎,毫不留情地扬手一挥——


    纸契漫天纷落,就这样在张士玄的注视下,一张张没入了香灰,被火舌舔舐,付之一炬。


    张士玄顿时瞪大了血肿的眼睛,口中迸出模糊不清的挣扎声。


    宋知斐轻声一笑,倒时不觉有错:“适才见这废纸无处安置,便擅自做主,替大人清理得当了。”


    美人面若润玉,笑起来更似清朗的翩翩谪仙,平易可亲。


    可现下,张士玄却只觉这人长了张会欺骗的脸,实在可恨,连挣扎起身的动作都更剧烈了些。


    窗外闷雷不绝,宋知斐本已打算离开此地,但看到地上那蠕动爬来的人,还是蹙了下眉尖,瞥见案上尚有一杯方才没喝的冷茶,便顺手拿起,蹲下身,也礼尚往来地灌给了他。


    想来这里面也掺了什么迷药,索性让他闭上嘴也好。


    一杯灌尽,没用的茶盏被丢弃于地,一直滚至墙角,发出了冰冷清脆的声音。


    宋知斐站起身,正欲迈步,谁知下一刻,脚踝却忽的被人紧紧抓住。


    回头一看,那瘫倒在地的张士玄竟面色烫红,像是醉了酒般异常兴奋。


    宋知斐诧然凝了下眉,紧接着,这伏于脚边的登徒子竟已开始止不住的痉挛,一边蹭着她的踝腕,一边又将手探至身下飞快抽弄,急解袍带——


    她顿时明白了,忙偏过了头,免得脏了眼睛。


    原来这不是迷药,竟是情药……


    也不知有多少女子受了他这般坑害。


    窗外轰隆一声,又一道霹雳闪过,倾盆大雨骤然泄下。


    宋知斐略有些烦厌地踹去此人之手,熟料他已目眩神迷,又死乞白赖地缠上她的腿,抽带解衣的动作更加急不可耐,简直不堪入目,正想着该如何甩开这渣滓时——


    “嘭!”


    房门忽然被人猛地踹开,挟着一片冰冷的风雨生生闯入,直撞见了这纠缠不清的处境。


    宋知斐回眸望去,一道阴沉的身影竟现于门外,那满是冷怒与杀意的双眼,正堪堪与她对上了视线。


    ………


    尴尬之息漫天,空气一时凝结得可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口嫌体正直 又背又抱


    夜色如墨,少年半身堙于暗影之中,神色晦明不清,教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宋知斐不知这消失了一夜的人怎会现身在此,不过,眼下也无暇再问了。


    只是如今这场景着实微妙,她语失片刻,还是轻笑了下,正欲解释一二:“我……”


    “这混账在做什么?”


    梁肃声线如冰,显然没在听她说话,借着飘摇的烛光,一见那匍匐在她脚边的张士玄,竟弓着腰以怪异之姿行着龌龊之事,顿时沉下了睫羽,杀意无声乍露。


    涌入的风卷着他如墨的衣袂,他就这样走了进来,周身蛰伏了深不可测的危险。


    临到跟前,狠然抬脚,一下将这脏东西踹出了七尺远,连屏风都被撞得几欲散架,生出裂响!


    宋知斐禁不住受了一吓,整个死寂的屋子也在这雷霆之势下为之惊震。


    少年森冷地盯了眼那下袍不整的浪子,随即又抽回目光,打量起了眼前的女孩。


    发丝、面上、手上,似乎皆没什么伤痕。


    他略有诧异地又看了眼屏风旁那被揍得面目全非的张士玄,再联系这满屋的打斗狼藉,暗觉有些不对劲,但仍是问:“他动你了?”


    这不是一句疑问,而是一句偏袒。


    仿佛只要宋知斐点点头,他便能马上去杀了那色胆包天的狂徒。


    “我……”宋知斐干声笑了笑,对梁肃突然转变的维护还觉有些无所适从,正斟酌着该如何措辞。


    可她分明还什么都没说,少年却面色骤然冷下,拔了佩剑便要上前。


    一想到那混账竟敢碰了她的腿,他便想砍极了那只手。


    这可是他养了几日都不曾养好的,又碰伤了该如何。


    “子彻。”


    身后之人忽然牵住他的衣袖,一声轻唤,仿若清泠之泉,直冷却了他上涌的气焰。


    回过头,只见她温笑如旧:“我没事。”


    接着,又继续劝道:“雨再大可就不好走了。”


    梁肃眸中冷色未消,只瞧着这张巴掌大的娇嫩脸蛋看了许久,怎么都觉难以看透。


    若是他今日笃定抛她而去,不再归返,她只怕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居然还毫无自知。


    先前不知她是女子时,他还以为这人只是个心大无脑的文弱草包,可如今历过刀影,入过狼窝,他方知晓是自己错了。


    这位小姐本就是个不怕死的,是他过虑了。


    一路赶来的焦灼还未缓定,少年沉吸了口气,扬起冷笑:“我还真佩服你。”


    胸口的心跳仍在为担忧她的安危而震颤不止,他出声气道:“你知道我……”


    女孩闪着水润的杏眸,不知可是被他吓到了,只怔然地等着他的下文。


    少年面色清寒如冰,看着这一脸无辜的人,一滚喉咙,终还是将那要说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算了,说了她也不懂。


    他偏过视线,只音色冷淡,无甚好气地低声道:“…有多担心银子跑了么?”


    他默不作声地将未见血的佩剑又收入了剑鞘,轮廓分明的侧脸似是被寒泉浸过的山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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