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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箭头 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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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斐闻言瞥了一眼,只见屋外立着十余持刀兵卒,黑压压一片浊影,映于纸窗之上,像极了一块污斑。


    再看张士玄那势在必得的眼神,饶是再商量的语气,也教他露出了暗钩般的威胁意味来。


    此人横行霸道了这么些年,什么掳掠豪夺之事没有做尽,什么样的硬骨头没有碾碎成灰。一旁的秦氏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下便听出了他不怀好心,也不管什么得不得罪,冲上去便要求情:


    “不可,不可啊老爷!这小郎君才大病一场,伤都没好全,万万是折腾不起的呀。”


    张士玄连视线都没移,身后的小卒便已先一步钳制了秦氏。


    宋知斐凝了下眉,搁下未喝完的茶碗,向来温礼的笑里难得露了些锋芒:“阁下当真要如此?”


    碗底磕于桌面生出一记轻响,愈衬得屋内气氛紧绷如弦。


    茶水摇摇晃起一圈涟漪,悬然而未定,一如这两个迎面交锋之人,心中各怀盘算,暗流涌动。


    **


    彤云密布,街市上减了不少热闹,却依旧不乏四方奔走的商客与挑担叫卖的货贩。


    梁肃就这样牵着马走在往来的人影中,沉冷的眉目凝着几分烦闷,不在焉地踢碾着脚边石子,周遭一切杂音似乎皆入不了他的心神。


    可饶是这般出着神,他的步履也没有丝毫停缓。


    脚下之路遥遥正对着城门要塞,是离开邠州、亦背驰燕京的方向。


    正好端端走着,忽然,一桶凉水猛地从旁泼来,不偏不倚,正巧泼在了他的跟前——


    “你这好不要脸的登徒子!”一声气冲冲的责骂紧随而来,“占了人便宜,还想一走了之?”


    往来过客惊奇地顿下脚步,嘘声一片,纷纷寻着热闹,将视线投向了此处。


    少年本就不甚好看的面色,也在听到这声喝骂后,沉了沉,愈加冷绷了起来。


    争执声是从街边的酒馆传出的,一男子被女掌柜连泼带骂,直退到了门口,只是这盆水失了准头,没能泼到他的身上,却反像长了眼,好巧不巧地泼到了梁肃跟前。


    似极了在指桑骂槐。


    “我怎的就登徒子了?”那男子文绉绉的,急红了脸,一边闪躲,一边据理力争,“分明是你家姑娘绊了脚,我好心扶住她,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还血口喷人?”


    “你……”女掌柜气得直发抖,为了女儿的名声也不好同他对质非礼的细节,只丢开拿着的空桶,随手抄起一把竹帚就冲上来教训,“亏你还是个人,不负责便也罢,居然还想跑!”


    “谁不是人?”


    “你不是人!”


    两张嘴吵得有来有回,直听得梁肃头疼,心中莫名烦躁更甚。


    那女掌柜来势汹汹,一通乱打,男子则抱头躲闪,连道错了。引得围观路人纷纷后退,却也禁不住哄笑打趣:


    “还跑什么?快好好赔个罪,与人家做女婿吧!”


    梁肃再看不下这出闹剧,趁那竹帚还没舞到眼前来,索性一攥缰绳,大步穿过人群,牵着乌鬃骓转道走了。


    他愈走愈快,风声翻起衣袂,阻绝了身后的嬉笑叱骂,唯余胸间震动的心跳在耳边逐渐清晰。


    再回神时,连他自己都惊怔了——


    他走的竟是折返的道。


    “……”少年懊恼地换了口气,原地停下了脚步,缓却着微伏不止的热息。


    一旁的货郎本为了避雨正欲收摊,见这小郎君模样生得俊俏,衣着打扮也不似囊中羞涩,也不想错过一桩好生意,便搭话道:


    “哎,这位郎君,可有什么中意的姑娘啊?我这的簪钗做工一等,管保——”


    也不知何处说错,这少年忽的抬眸,狠狠盯了他一眼,眼神寒彻得仿佛要杀人:


    “闭嘴!”


    货郎被吓得心里一怵,笑意也尽数抖散了,心道这好端端的,怎生触了位活阎王的逆鳞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回来找老婆 娇贵的宋小姐


    梁肃终究还是折返回来了。


    阴云压境,黄风漫天,尚未过午时,天地间已然昏沉,好似要熄灭最后一丝光亮。


    他策马赶至时,道上不见一人,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唯余狂风席卷,枯树折腰,好似被什么洗劫过一般。


    暴雨将至,必是不能再依原计赶路。


    不过……


    少年略有烦躁地出着神,度量利弊之余,也不知怎的,忽而想到,那娇贵的宋小姐是否能借此机会把伤养透?


    若真是如此,那倒也不算太浪费行程。


    他心头盘着繁杂的思绪,想着想着,疾驰的烈马竟已然行至了院门前。


    甫一下马,那紧闭的院门顿时应声大开,哐的一声响,惊得不告而别的少年还略微乱了下心神。


    再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身狼狈、满面焦灼的秦氏。


    “哎呀,可把你盼回来了!”见得救命稻草,妇人一跺脚,再绷不住,所有的紧张担忧随着泪一下涌出,就怕不知该怎么交代才好,“那张秀才刚到乡里来,相中了你兄弟就给带走了,我是拦也拦不住啊!这可怎生是好啊?”


    被张秀才带走的人,那可是去求县官也求不回来的。


    “什么?”本还心不在焉的少年,听闻此讯,顿时冷下了眉头。


    那姓张的过往恶行在他脑海一闪而过,桩桩件件无不昭示着羊入虎口。


    可他不过才离开了一个晚上……


    梁肃面覆寒冰,神色难看至极,再来不及暗骂,只问最后一句:“什么时候走的?”


    “一炷香前!坐马车往南,直奔张府去了!”秦氏一路高声,却也再追不上少年疾驰而去的身影。


    **


    一炷香的功夫,也足够发生许多事情了。


    比如张士玄连哄带骗将宋知斐引入内室安顿好,并递送眼神,令心腹备好了内有秘药的热茶。


    “宋兄。”他从门外接过茶水点心,故作善意地迈向了宋知斐,“看书看累了吧,用些茶水解解乏。”


    见其翻书翻得随意,似在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张士玄一时又来了得意,“这本《名士风华录》确有些佶屈聱牙,我也是近些年反复研读,才有不少参悟。”


    宋知斐翻页的指尖一顿,看着这本年幼时的启蒙读物,微有不可思议之余,也看破不说破地笑了下。


    “有何处瞧不懂的吗?”见其只看书却不看自己,张士玄搁下茶点,佯借凑近之由搭上了宋知斐的肩头,平添几丝暧昧笑意。


    甫一靠近,那股似有若无的竹香便再次勾上了他的的鼻尖。


    其实方才共处一车时,他便早已嗅到了这股香气,也不免对此人的身份产生了猜想。


    如今寻常布衣连吃饱穿暖都足够犯愁,也只有些名门世家才有闲财余力熏香养性。可此人衣着寒简,流落草野,只怕是什么落魄子弟,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了吧?


    张士玄看着这张昳丽的脸,暗暗啧叹罢,实在禁不住得寸进尺,轻轻捏了几下那秀气的肩骨,打算今日要好生疼爱一番这可怜的美人。


    可手上还没作乱几下,便被人按住了。


    “小张大人。”宋知斐转头看向他,眼神清定无波。


    也不知可是张士玄的错觉,这眼神里竟好似藏了几分冷意,不像唤名,倒像警示。


    旖旎的色心才被浇凉了小半,下一刻,面前的美人又展开了如月的笑意:“还是先饮茶吧。”


    “噢。”张士玄险些没能回神,立即殷勤起来,忙不迭倒了杯热茶递到了宋知斐的唇前,“请。”


    他的眼神太过露骨,像是蛇吐着信子,沿着冒着热气的杯沿,暗藏不轨的期冀,直盯着美人被氤得水润的绯唇。


    那双唇噙着笑意,渐渐微启,引诱至极,张士玄又紧张又兴奋,一寸不离地直盯着,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啪!”


    酒杯被一掌打落,碎掷于地,发出惊心刺耳的声音。


    张士玄的心仍在狂跳,可还未有思索余地,美人已毫不客气地反手一挥,扬出袖中不知名的药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麻木了身子,不受控制地瘫倒了下去。


    那冷淡的眼神,像极了在看什么脏贱的渣滓。


    几乎是同一时刻,似是得了信号,大门被人应声破开。张士玄僵住了身体,难以去看来者是谁,只能恼羞成怒地发着颤。


    宋知斐却一点都不意外,她理了理肩头被捏皱的衣褶,看向在外等候许久的阿婵,只轻然一笑,冷声下令:


    “无须客气,往死里打。”


    作者有话说:


    梁·等着打脸·肃


    第21章 阴戾一怒 原来不是迷药,是情药


    张士玄的府邸虽是极尽奢丽,但毕竟非习武之人,府内的守卫简直不堪一击。梁肃几乎不曾使什么力气,便轻松潜至了后院。


    寻找人迹的空隙,道遇一处禅房,听闻屋内有窸窣的言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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