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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箭头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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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方忽然追来几匹快马,为首者蒙着面,该是驭马的好手,只用双腿夹紧马腹便能精准控制方向,双手还能张弓搭箭,泛着寒光的箭簇直威胁着他二人。


    他不用手便驱马驱得极快,但梁肃比他更快。


    乌鬃骓筋腱有力,似是激起了野兽的本性,全身涌动着厮杀求胜的热血,在梁肃的掌控下,无惧无畏,疾如翎矢。


    宋知斐的帷帽已然被狂风吹到背后,她像是摇摇欲坠的一株兰草,随时皆会被剧烈的颠簸掀落马背。


    她艰难地用双手撑着身子,双眼却打量着周遭地势,思索着该如何铤而走险,先避开这轮箭雨。


    可就在这一刹那,她看到了最为惊然失语的一幕——


    梁肃以雷霆之速飞出了一柄弯刀,宋知斐都不确信那是不是一柄弯刀,它的速度实在太快,像是一团残影,带着夺命的杀意,精准无比地撞上了张弓者的脖颈。


    宋知斐已然忘记了闭眼,只见那人的脖子似是被砍断的树干,整颗头颅瞬间如泄气的球般飞得不见踪影。


    鲜血正将暴溅之时,她的眼睛被一团黑影覆盖住了,整个身子都被猛然揽过,贴上了一个坚实硬朗的胸膛。


    漫天的血腥气味如潮湿的浓雾冲上她的鼻尖。


    但她看不见,只是将利器没入皮肉的声音听得更真切,不由下意识颤了几下睫羽。


    少年将她的眼睛捂得更紧,她不知道他又杀了谁,用了什么手段。


    但奇怪的是,这只骨节分明的手分明似没有感情的夺命武器,方才还面不改色地拧断过人的脖子,沾了不少冰冷的血。


    可此刻覆在她的眼睛上,她却莫名感到了一丝关心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疗伤(1) 他竟很想去看她哭湿的眼睛


    若不是见识了这场杀戮,宋知斐险些就要忘记,梁肃其实本就是个杀伐冷情之人。


    她先前不是没有见过他杀人,只是当日他取那些官兵的性命时,还没有今日这般残忍。


    或许是因为,这群匪徒一路追杀了许久,已然触及到了他的忍耐。


    他这人睚眦必报,处理起仇敌来,一向是毫不手软的。


    宋知斐也很难不去想,以他这般性情,当年他父兄因遭梁显猜忌,迟迟等不到援军而战死在嘉雁岭,甚至连寡母都被朝廷逼得病逝时,他岂会没想过筹谋造反或是行刺雪恨?


    可他没有。


    也不能……


    他的父亲郦王,与太宗皇帝一母同胞,情谊深厚,是堪被写进史册的忠义。


    遥想当年,太宗皇帝圣明神武,麾下能臣如云,半生栉风沐雨,中兴大祁盛世,奈何情深不二,仅存梁显一子,偏偏荒纵庸碌,难承伟业。


    临崩之际,太宗病榻托孤,倚重郦王至极。君臣之重,兄弟之深,皆在一握、一泪、一诺之间。


    可是梁显却听信小人谗言,背后一刀,忌惮肱骨功高盖主。


    梁肃怎会不恨呢?他一身悖逆,不甘为愚忠所缚,却只换来了王妃一次又一次的责罚。


    后来王妃殁了,他也没有声音了。


    甚至哪怕被梁显欺压至死路,也依旧恪守臣节,不玷污了郦王一脉忠义的声名。


    直至实在忍不下去了,才终于舍弃一切,决然离京。


    宋知斐知道……他一定受尽了煎熬苦痛,才在不为人知的黑暗里,亲手拔去了身上的锋芒。


    也一定,恨极了旁人的背叛与冷刺。


    若是某日他气极了,他的报复手段,说不定会远比她想的还要疯狂……


    许是寒风太过凛冽,宋知斐禁不住打了个颤。


    厮杀早已远去,但梁肃仍蒙着她的双眼,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少年的热息低沉而平稳,凛然又冷静,就这样混在风声中,模糊了她所有的思绪。


    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振动有力的心跳隔着体温不断传来,也不知可是她的错觉,她的心跳竟好像比他跳得还要快。


    终于,乌鬃骓缓却速度,在某处停了下来。


    梁肃揭开了蒙住她眼睛的手,昏黄的暮色就这样涌入了她的视线,旷野无边,连四围荒芜的枯枝也平添了几分萧冷。


    他们今晚就要在一座被遗弃的小屋里暂时蔽身。


    梁肃先翻身下马,后知后觉掌心被风吹得有些生凉,这才想起,刚刚去遮她的眼睛时,她的眼睫好像有些湿润。


    这还真是有意思的发现。


    自相识至今,她这双眼睛一直都温然地笑弯着,婉静如湖,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和善。


    唯独今日,被他打翻的一杯毒茶吓得失了怔,更在他的马上惊湿了睫羽。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的杀戮还未尽兴,一股莫名的冲动忽然浮上了少年的心头——


    他竟很想去看她哭湿的眼睛。


    “转过来看我。”


    面上染了血的少年立于冷暗的暮色中,第一次起兴,以不容回绝的口吻,向她提出索求。


    正环视周遭的女孩显然还有些茫惑,只不解地回头看他,一双澄澈的眸子闪了闪,似被水洗过般,与平日相较,尤显滋润丰软。


    这杏花湿雨的模样,恰好就一分不差地被梁肃收至了眼底。


    真是稀奇,他本还以为她心大惯了,成日挂着笑,不怕死呢。


    原来,竟也会怕?


    少年目色暗了暗,像是野兽嗅到了血气,禁不住涌起了些肆虐的念头。


    他还没见过她哭,但如果是她哭的话,应该也会哭得很好看。


    可视线才缓缓上抬,从她白皙柔嫩的脖颈,扫至娇软的双靥,最后再至那双粉润的水眸时,他的目光却莫名变了味道,心底也有些冲动开始渐渐失乱,隐隐横冲直撞了起来——


    若是他被剑刃磨出了粗茧的手,碰上了这娇嫩的肌肤,她会怎么样?


    也会害怕得眸光发颤,簌簌落泪么?


    只是一个偏锋的想象,便刺激了少年的神经。


    他喉间一滚,不受控制地又想起了那日解开她胸前束带,她虚颤轻吟的模样。


    于是,又立即生生抽离了目光,半张脸隐在逆光的阴影中,不知在同谁较着气。


    “嗯?”宋知斐不解地闪了下睫羽,不明白为什么他叫她回头,可瞧了几眼后,自己又神色不佳地先别过了视线。


    难道,是她脸上有何处令他不满么?


    女孩略作思索,实在没想出还有其他更离奇的理由。


    当然,也永远不会知道少年心底那些阴暗晦隐的想法。


    她只是出于担心,对他笑了笑:


    “子彻,天快黑了,我们还是先藏一藏吧。”


    她自然而然地向他递出了手,仿佛已成习惯,像是笃定他会扶她下马一样。


    而事实上,每当她笑着唤及表字央求他时,梁肃也很少会拒绝她。


    因为在他看来,那实在像极了一种拐弯抹角的示弱。


    或者说,更像是一种撒娇。


    少年立在暗影中,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依言伸出了右手供她撑扶,却不知牵扯到了何处,中途又默默收回,换成了左手。


    乌鬃骓本就雄壮高大,而她的身量实在娇小,就算站着也还不到他的心口,是以每次下马,尤其在腿上有伤的情况下,她都要极为费力才能够到地面。


    每当快要着地时,梁肃都会失去耐心,索性便一把将她拦腰从马上拉下来。


    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只是在碰到她的腰时,他却莫名听到了她倒吸凉气的声音。


    虽然很细微,但他听到了。


    少年敏觉地凝了下眉,“你受伤了?”


    目光转而向下,作势就要检查。


    女孩微愣了一下,对上他这凛然的眼神,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笑了两声,拦了他,还是先往前走,“没有,不小心碰了下罢了。”


    ……她总不能说,是他力气太大掐伤的吧?


    而今他们的关系还算不上有多好,这位殿下又一惯是个阴晴不定的,他肯顺手在刀光中救下她,她已然很是感激了,哪还敢要求那么多。


    即便是想提什么意见,眼下也显然不是个好的时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疗伤(2) 他是想要她靠近的


    这间草屋着实破败,窗牖早已零散脱落,只苟延残喘地嵌在土墙上,偶尔有几丝冷风涌进,倒吹得人禁不住生寒。


    屋内三两铺着几捆稻草,角落里还有废弃的铁钳和烧焦的皮毛,大抵是林间的猎人途中休憩之处。


    为隐蔽藏身,他们今晚只怕是不能燃火取暖的。


    宋知斐还在思量在何处坐下时,梁肃已然利落砍下一捆草垛,铺成草席,扬了下眉,示意她过去。


    他是在笑她么?


    最近在某些事情上,他好像确实体贴得有点太不寻常了。


    女孩奇怪反应了片刻,还是浅然一笑,一边靠近,一边又打量起了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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