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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箭头 第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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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难猜得,他说的应是:


    ‘朕对那宋氏女亦是深恨至极,只恨不能除之而后快。郭卿堂堂男儿,一身气概却要处处被她压一头,何不趁她病,一举取而代之?’


    ‘袁氏风流,所图不过新鲜,未必非宋氏不可,郭卿若是能寻得几位出众的美人献于袁氏,皇后当也会嘉奖郭卿的分忧之功。’


    随后,再暗地将张府三郎的红颜知己牵扯其中,致使郭贲在暗巷被张氏的人教训,顺理成章地便引出了朝安门的刺杀报复……


    宋知斐从未这般真切的感受到梁肃的城府之深。就如这晚的寒夜一般,令人如临深渊。


    他利用她,驱策郭贲,算计袁肆。


    操纵符节设计朝安门刺杀,再嫁祸于郭氏,作壁上观,于朝堂掀起波澜与党派猜忌,借机瓦解郭后势力


    到最终,被榨尽利用价值的郭贲,也不过只是落在她手中的一块冰冷符牌。


    而她,成了他最得心应手的箭靶。


    宋知斐握着符节的手止不住地发凉,已无暇去想遭他利用的事,她想知道的是——


    郭贲心术不正,死有余辜。


    张阁老为祸深广,该有报应。


    袁肆狂妄嚣纵,早晚落罪。


    可她的师兄呢?


    她的师兄呢……


    宋知斐的呼吸渐渐被森寒的风吹得失了知觉,从未想过会被梁肃当作一把锋利的刀,刺向自己最亲近的人。


    他们之间的情分,就是在这样的利用中,一次次被消磨殆尽了。


    “朝安门……”她艰涩开口,生生凝下泪光,好不容易才用平静的声音问,“朝阳门遇刺的,除了阁老一行,还有何人呀?”


    她辞色清凉,温柔,仿若一碰便会碎裂的冰璃。


    梁肃的神情忽而沉暗下来,笑意亦渐渐僵冷,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怀疑与质问。


    “你觉得呢?”他没有回答她,却已然隐有克制嫉妒的不悦。


    答案再清楚不过了。


    宋知斐久久看着他,身体的温度被夜风一寸寸吹寒,没有歇斯底里,只剩一句难以置信的荒唐:“你疯了么?”


    “你利用我,算计了所有的人?”她的声音很轻,从苍白冰凉的唇中溢出,很容易让人担心,她的风寒可是还未曾痊愈。


    梁肃仍旧轻握着她的手,显然本是大好的心情,却偏生被什么不相干之人坏了气氛。他蓦然冷笑了一声,步步紧逼上前,每走一步,面上便沉暗十分,将怒意克制到不形于色:“怎么,舍不得他?”


    关键之际没得到回应,紧绷的理智之弦瞬时被浓烈的占有欲冲毁,万千不满与嫉妒喧嚣若狂,直被少年狠狠砸进了墙里:“你是不是忘了答应我什么?”


    他的拳风凶冷得吓人,骤然砸碎了宁寂,宋知斐甚至听到了墙面碎裂的声响。


    面对他的质问,她没有开口,只是缓缓抬眼,一双凝泪的眼仿若菱镜,照着少年的身影,却不识眼前之人。


    这样的回应,无疑是又背弃了对他的承诺。


    “是你说,永远留在我身边,不再去想别的男人,你在乎的应该是我!”他鲜少如此动气,字字从齿间咬出,誓要让她听清楚,看清楚。


    答应了给他的东西,那便是他的。


    怎么能够三番五次出尔反尔,还敢在他面前念及江柏青?


    看着她那失望的眼神,他愈发觉得讽刺:“是你说,成王败寇,屈居一时,来日未尝不能颠覆乾坤。”


    她说的每一句,他都清晰地记得。那些关慰,曾伴他度过了无数苦寒蛰伏的日夜。


    因而,也能伤他伤得最透彻。


    “现下我除尽了所有碍眼之人,你说我疯了?”少年蓦然失笑,眼底却阴寒如渊,空洞得令人生惧,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宋知斐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总觉他身上散着一股不可想象的危险,“你冷静些……”


    可这话终归说得太迟,下文还未来得及脱出口,她的身子已然被人蓦地拦腰抱起。


    这一抱便是无可挽回,不计后果。


    “那就陪我一起疯啊。”他声音清冷,还是一如既往地恶劣张扬。


    可这一次,却不像在同她开玩笑。


    宋知斐的心神断了刹那,旋即又很快意识到,他要带她去的地方——


    是承乾宫!


    ‘说不准,下次你我共榻,便是在承乾宫了。’


    阴深的低语如应验的诅咒般,再次回响于她的耳畔,令她顿觉脊背生寒。


    “……停下来,”她极力保持冷静,挣扎着试图制止他,“你停下来,我们好好说……”


    她的声音已足够低轻,可这样的劝服显然没能打动梁肃。


    甚至,连她自己都觉自欺欺人。


    发生了这么多,她们之间,还能有好好说话的余地么?


    可见他油盐不进,肆意妄为,宋知斐心头的不安愈渐浓烈,与之而来的更有气恼与失望:“……陛下!”


    夜深人静,不能高声喧言。她压低了声音,尚且尊他一句陛下,只心想,若是老王爷尚在,知他做出这等有悖德行之事,定是要好生训打他一番。


    若世子殿下尚在,也必然会良言管教,断不会教她受了欺负去。


    只是,任她如何着急,梁肃却像听不见她的话似的,脚步岿稳如山,愈渐逼近承乾宫的大门。


    她真的要生气了。


    “梁肃!”她直呼他的名讳,奋力推却着他的胸膛,见其无所动摇,更是气得更甚,“梁子彻!”


    少年面色沉寒得可怕,毫无波澜地跨过了门槛:“你尽可教旁人听见,我不介意明日就封你为妃。”


    这话如森峻的山石,骤然落到了宋知斐的心底,冰冷坚硬,不可催化。


    她早该知道,帝王的宝座是由权势堆砌而成的魔窟,不论是谁坐上去,心性都会扭曲生变。


    因而,忠臣良将的悲剧方会一代代覆辙不休。


    “哐!”房门被梁肃一脚踹开,宋知斐连挣扎都做不到,便已然被他压到了龙榻上。


    满室灯烛温暖如昼,檀香清袅,似是为了接迎她而早早备下,可宋知斐却只觉抵触与排斥。


    “我不要。”她偏过头,躲开了他落下的吻,眼角的泪痕尚未干,语声却已寒凉透顶,“你就这么恨我,非要逼我至此么?”


    “恨?”被她躲开,少年清寒的面色顿时阴沉不已,他咀嚼着这个字眼,心头压抑的情绪更是再难收制,“我是要吃了你,还是要剐了你?”


    他扳过她的脸颊,迫使她看着他:“是这样恨的么?”


    宋知斐微微启唇,正欲开口,梁肃却不给她机会,掐着她的下颔,便重重覆上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罗帐 覆身压下,


    他钳制的力道生冷至极, 宋知斐微睁双眸,全然躲避不开,只能任他掠夺她的呼吸。


    一次比一次更深入的纠缠, 令她的反抗尽数化成了破碎的低吟,力气也逐渐虚弱,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唔……”她本能地挣扎, 推阻他压下的胸膛,可力量的悬殊只换来了愈发变本加厉的索求, 甚至连一丝空气也获取不得,只如被摧折的花枝,在他的侵吞下渐欲窒息。


    她怎么会不怨恨他。


    她怨他睚眦必报,不通情理。怨他不论忠良,任意生杀。


    怨他像现下这般, 不择手段地折辱她、掌制她。


    她明知会惹他生气,却依然违逆了他,不肯服软迎合。


    这无异是以卵击石,且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可她不是只会权衡利弊的死物。


    她亦有感情,有底线,有在意之人。


    哪怕,这样的一时意气, 或许会让她在今夜深刻地后悔。


    裙间系带被穿腰而过的手抽开时, 宋知斐心下一颤, 思绪顿时漫开了无尽的空白。


    他真疯了不成?


    强硬的吻一刻未有停歇,她连完整的字节都发不出,只能用闷轻的碎声,试图唤醒他。


    可梁肃直接锁住了她挣扎的手腕,利落阴冷, 又一意孤行,仿佛再听不进任何话,也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


    这样的狠戾与无情似深不见底的寒渊,直教宋知斐生出了几丝不敢置信的惊惧,全然无法想象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若是敢……


    她一定会恨他的。


    纵是被缚住了手,宋知斐也未曾放弃挣扎。即便这绵弱的力气于梁肃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清倔的泪悄然浸湿了她的眼角,被封缄的声音亦溢出了几丝哭腔。


    至此,失疯的少年才克制住横生的气性,中止了这宣泄的吻:“怎么,厌极了我,是么?”


    他冷笑着,毫不在意地擦去了唇边被咬出的血痕,“说的那些好话,都是骗我的。”


    他沉喘着息,似是早就知道却从未说破,如今揭穿了她的假意,却还能笑得出,宋知斐只觉脊背生寒,本能想到的,竟是他惯会报复的那些恶劣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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