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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箭头 第10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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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失忆了?


    这一念头冷不丁浮上宋知斐的心头,她仔细审视着他的每一寸神情,怎么都不觉得,梁肃是能忍受屈居人下,被凌驾威严的人。


    出神只不过片刻,宋知斐便松开了他的衣襟,没了再拷问的兴趣。


    “可惜了。”


    她对上他空茫的视线,笑着抬起了手腕。


    衣袖滑落一截,烙印在雪肤上的红痕依旧清晰可见,“会伤人的恶奴,我可不敢留。”


    她笑得明艳,却是笑他作茧自缚,再没了争辩的余地。


    少年听得面色一白,怔了怔,很快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我……何时……”


    他猛烈地挣扎着,即刻想去看她的伤。


    双手几近被麻绳蹭出血色,连床槛都被扯得摇晃起来。


    可宋知斐却落下衣袖,收了手腕,起身离开了榻边:“你安生躺在这吧,很快便会有人来接你了。”


    闻言,梁肃心底被狠狠凿了个穿,蔓延出无尽的空洞,一个字没能说出。


    只目视着宋知斐推开房门,对外吩咐:“阿福,赐药。”


    房门合上后,又很快被匆匆打开。


    阿福托着药盏小跑进来,一见那静靠在床槛的少年一动不动,苍白的面色尤带病容,周身皆好似笼着股阴寒之色,跟地狱里的鬼一样没有声息,还是被吓了个不轻。


    所幸再疯的狗现在也被小姐用麻绳锁着,不怕出来咬人。


    阿福又挺直了腰杆,清起了嗓子:“喂,喝药了。”


    被呼喝的少年转头看向他,目光冰森如刀,仿佛下一刻,便能割断他的咽喉。


    阿福惊慑得连声音都打了结,气势上却还强撑着:“你、你你别以为小姐今日要走了,就没人管得住你了!”


    然话音还未落,少年散发的危险之气竟愈发阴深了起来!


    仿若蓄势的凶兽,即刻就要冲破束缚,扑噬而出!


    阿福绷着的那根弦啪嗒一声就断了。


    天爷,他这张破嘴在说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老婆在就是人畜无害的乖狗狗,老婆不在就暴露真面目,hhh


    满足一下上一章的评论区,鞭打不能实现,但捆绑可以


    第104章 臣服 “小姐不要


    出言惹怒了这位阎罗, 阿福吓得两股战战,几欲逃跑,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怎么都动不了。


    少年一身森寒,眸光涌动着戾气,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目光落到他手中那碗汤药后,才微有敛下。


    他垂眼扫了下床头, 语声沉冷:“把药放下。”


    这是一句不容违抗的威胁。


    阿福的心狂跳不止,不住去想,这人是要自个喝药?可这双手都被绑了,要怎么自个喝药?


    还来不及想好,踉跄着急跑过去的身体就已经替他做出了回答。


    “你、你爱喝不喝, 我还不乐得伺候呢。”他又怕又气,直憋红了脸,嘟囔着狠话,撂下烫手山芋便如避蛇蝎地拔腿跑开了。


    房门应声大关,唯余尘灰震落。


    吵嚷的声音消失了,屋子又重归于清静。


    吞没了梁肃残余的不耐,也吞没了思绪的枷锁, 仿佛有什么就快要挣脱而出。


    那些暗藏得极好的、忍抑得极好的心思, 不知为何就在这无人的孤寂中, 蠢蠢欲动了起来,如噬心的细蚁爬遍了他全身。


    浑浊,阴晦,一如眼前这碗深褐的汤药。


    他与捆缚的麻绳拧着狠劲,耐着额间渗出的薄汗, 一寸寸沉然俯下,张嘴咬上了碗缘,紧锢在牙关中,慢慢抬了起来。


    下颔在沉默中蓄着势,算着力度。


    旋即回身借腰脊猛地一拧,冷冷将瓷碗砸上了床槛!


    脆裂一声暴响,汤药泼洒,碎瓷四溅。


    他仰头起身,吐出锋利瓷片,粗麻顿时被割开。


    腕骨一挣,便破开了这道所谓的束缚。


    没了绳索的遮掩,手腕上缠绕的红痕,一下子新鲜地落入眼帘。


    仿佛方才近在咫尺的情动与克制,皆清晰地烙于皮肤上,仍在灼烧着。


    一路烧到了心口,烧到了脖颈。


    那里,还残余着她留下的香气。


    他黯然埋头,心脏忽而不可遏制地跳动起来,挣扎不得,解脱不能。


    只抬起冰凉的手,慢慢贴上了颈间被她勒出的伤。


    太浅了。


    怎么够呢?


    只是这么想着,指刃便无声使力,唯恨不够,顺着蹭破的皮肤狠狠按了下去。


    宣泄着那些森深的,痛苦的,不能宣之于口的欲望……


    **


    快马加鞭的车架疾行于林间山道上,颠簸的震响盖去了身后的任何旁杂。


    宋知斐在车内打开收到的密报,顿时出神凝眉。


    袁肆自豫州至此,一路气焰嚣猛,势如破竹,照理见宁武关守军薄弱,皇城微垂,当一鼓作气,即刻入关才是。


    可她接得的讯息却是,袁肆竟在关外数十里驻扎休养,久久按兵不动。


    宁武关虽踞险而立,易守难攻。她却不信袁肆能有如此定力,只怕是其帐下谋士进献良言,阻其冒进。


    可兵贵神速,拖延日久,愈耗军给。


    他们究竟是要做什么……


    马车骤然剧烈一刹,被勒停的马儿扬蹄厉鸣!


    宋知斐被震得断了思绪,险些失稳。


    她知阿婵驾车素来稳当,不由掀开了车帘。


    “小姐,此处有军中铁蹄印记。”


    顺着阿婵紧急的声音,宋知斐抬眼望去,只见这片泥地上当真布着凌乱的蹄印,不似行军,更似逡巡回环。


    可此处偏僻,又并非官道,哪来的守军巡逻——


    风吹叶落,如寒刃丝丝擦过人的皮肤。


    宋知斐心头一震,当即反应是叛军。


    “阿婵,快掉头。”


    话音未落,一支利箭刺破风声,穿林而来!


    阿婵拔剑劈斩,兵刃击鸣,震响林间。


    万千杀意一触即发!


    数十名悍贼骤然冲破林影,持刀杀出,漫天飞箭落下,来如暴雨!


    随车暗卫即刻飞身拔剑,刀剑交击,疾如雷电。


    恶战之中,一记射偏的箭不慎被疏却,穿隙而去,竟直中马匹!


    惊痛的烈马一瞬入狂失控,仰天蹬蹄,凄厉长嘶,刺入了所有人的心弦。


    “快救小姐!”


    车身几近被掀倒,在猛烈的震荡中,宋知斐强撑着牢牢抓紧了对侧的扶栏,随时准备应对到来的险况。


    就在这时,一道疾利的破风声忽的划过,宋知斐还未听清,被狂马引拽的车厢就像崩断了的筝线,骤然失了牵引!


    马车不可控制地被甩脱出去,密集的刀剑声尽数被灌入的风冲没,剧烈的颠簸吓得她不得不闭上了眼,攥紧扶栏的手不断渗出冷汗。


    “砰”的一声钝响!


    车身剧烈晃了几下,宋知斐以为是马车砸裂了,可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未曾袭来,她顿时睁开了双眼——


    一大片暗红的血影赫然撞上马车,顺着窗格慢慢地、沉重地滑了下去!


    与她仅有一窗之隔。


    她屏着呼吸,在车内看得一清二楚。


    马车彻底停了下来,车外的刀剑声却仍未休止,甚至更为激烈。


    她不知战况,指尖抵开了一线窗缝。


    只见窗下瘫倒着一名死兵,一剑刎颈,鲜血如泉,半个脑袋都斜斜挂在了一边,依稀还能见得寸断的白骨!


    她的随侍暗卫中,何时竟多了如此狠戾的人物。


    宋知斐来不及思索,很快移开了目光,心头的不安与惊疑却到达了极点。


    不远处的刀光剑影正缠斗得不可开交。


    对方身着轻甲,个个来势悍勇,不畏生死,只为夺命。


    纵然人数已灭减不少,却仍能占得几许上风,也不知此番鏖战要撑到何时才能了结……


    一线窗缝里,宋知斐密切注视着战局,眸光被暗影遮覆,如紧凝的湖面,被压抑得没了任何声息。


    就在这一刻,一记飞刃蓦然贯穿了贼兵的咽喉!


    闯入了窗缝的狭窄视野,闯破了宋知斐眼底的灰寂。


    心跳一瞬停了摆,松零如星的预感逐渐凝起,随着眼中的亮色不断浮上。


    她没有动,却看到了简落狠绝的剑光,寒凛飞旋的衣角,轻捷如燕的身影。


    所有熟悉的一切,都像在告诉她——


    梁肃来了!


    看清少年溅血的苍白侧容时,宋知斐惊顿了视线,连呼吸都凝却。


    贸然多出了一个杀气冷厉的人,一众影卫怎会没有察觉。


    眼见这人昨夜才刚大病一场,今日便敢透支元气如此杀敌,甚至夺得了敌人的剑,还能双锋并使,一挡一刺,一劈一挑,起落干脆,招招致命。


    纵使阿婵经年习武,见过各式高手,也不由出神错愕了一瞬。


    最后一名贼兵咽气倒下,荒林息止了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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