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箭头 第110页

第110页

    只有马蹄带着心照不宣的信任与决心,在滚滚尘土中渐渐消失了身影。


    至此,梁肃眼底的笑意才渐渐褪去。


    他回身看向前坡密林,形容漠然,如视草芥,周身杀气森凛。


    **


    疾驰的马蹄踏碎寒风,足以冲去所有思绪,可宋知斐心头却还是隐约萦着难解的猜疑。


    她知道梁肃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也知道只凭一人设伏几乎是不可能。


    除非——


    他动用了玄鹰卫,没有失忆……


    猜疑终究是空思无凭,刚浮出些头角,便又被风抹了去。


    宋知斐不再去想,只一心策马赶至最近的武溪村。


    一路上,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或许村镇已遭遇不测,或许县衙的列卒迟迟未至。


    却从未想到,援兵竟到的比她还要快。


    甚至,不是散兵,不是弱卒,尽管身无坚甲,却也个个持刀拿剑,堪为一支严然素整的轻步兵,足有八百余!


    宋知斐望着乌泱泱如铁盾一般的卫队,坠下的心一瞬有了底,即刻翻身而下,确认来由与编署。


    为首将领名严宽,已然知晓严峻形势,也长话短说,直道:“大人有所不知,我等是驻于武溪县的巡哨,乃去岁大人失踪时陛下所设,专司巡检侦查。今日本是见水源有异外出视看,怎料遇上大人亲卫方知,原是大祸将至啊!”


    严宽一腔卫国卫民之热忱,抛颅洒血在所不辞。


    宋知斐听得愣了神,倒不是为旁的,而是他口中所谓的一步一哨。


    早前她隐匿于市的时候,也曾听坊间大谈梁肃是走火入魔,为寻她的下落,竟不惜广设哨所,靡费钱财。


    可什么哨所会常备八百余精锐步兵?


    尤其,是在宁武关这样的天险之地。或者,还不止宁武关……


    严宽对她隐瞒了。


    所有疑窦齐齐涌上心头,如断珠串联一线,在快要接近真相的瞬间,凝住了宋知斐震颤的心跳——


    找她是幌子,疯魔也是假象。梁肃真正的目的,是安插卫哨,暗藏守备!


    他从来都没有坐以待毙,也没有疏怠朝政!


    甚至,早在一年前,他便开始着手布下宁武关这盘棋,意图对付袁肆了。


    可她却……


    ‘我以为,你会是个明君。’


    ‘你永远,都比不上世子哥哥。’


    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心口蓦地被什么隐隐钝刺了一下,仿佛让她也感觉到了梁肃身受的痛苦。


    绵然又无尽。


    这一瞬间,她不可遏制地生出了几丝难言的愧歉。


    更不知道,他于风雨飘摇间接过大祁的骨梁,独自背下所有重责与误解,缜密布局,算计无遗,甚至连自己的喜怒哀乐都一并利用了干净。


    坐在那不胜寒的皇座上,整整一年。


    心神该有多坚硬,多孤寂,多痛苦……


    作者有话说:


    下章撒糖了


    第106章 蜜糖 整个人都被


    日照山林, 望之开阔平坦,疏朗无阻。


    林间树影斑驳如碎,四野寂静, 鸟啼虫鸣俱绝。


    一片松叶被风吹下,落至荫翳间蓄着锋芒的竹箭上。


    只一瞬,轰隆闷响骤然自地底隐隐震来!


    滚滚杀气迸涌而上, 汹汹迫近,势如破竹!


    在漫天飞卷的黄沙中, 成群铁骑猛地冲杀而出,大刀阔斧,直奔坡谷来!


    梁肃目色凛下,持弓立于林翳高处,看着那嚣妄的马蹄踏破空山, 寸寸涌入坡口。


    一道绊马索突的破土而出,战马顷刻惊嘶翻倒,溃倒如潮!


    阵中一悍将见状暴怒,策马冲前,挥起长刀狠狠劈落,嗤为雕虫小技。


    绳索一刀砍断,铁骑如过江之鲫涌入上坡。


    两侧密林之中骤然有风声划破, 竹箭如雨齐发。


    战马嘶鸣失陷, 倒落一片, 又有后继者如潮涌上,踏过尸体持刀劈箭,杀声震天!


    而于此同时,武溪村内人影奔流,亦在紧锣密鼓地部署着。


    宋知斐以袖拭汗, 不敢停息,同兵卫分头催老弱妇孺速择小路撤入后山,青壮男丁立刻集结,征募村内所有灯油、桐油,有耕牛野马者,速引至村口会合。


    逃民本就涣散,一听大祸将至,更不知敌军有多少兵马,只知守兵仅八百步卒,号令者又是一介柔弱女流,不少人内心惶惶,乱如热蚁,难从指挥。


    宋知斐知士气若溃,必是不攻自破,梁肃还在坡中以命犯险,为她争得时间,她如何能误?


    “八百人就八百人!”宋知斐气得高声一喝,胆色与魄力,顿时震住了百姓的慌骇碎语。


    众人惊然敛息,只见这位清如霜雪的纤薄女子,步步登上高地,竟似有直击人心的威凌之势,洇红的眼底淬满了坚韧:


    “我大祁的将士,”她看向每一双平凡的眼,慷然陈词,“和子民,会誓死守卫每一寸国土。关卡破了还有手中的刀,刀破了还有我们的身体!”


    “我在此,与诸位同生共死。勇武者厚赏,溃败自乱者,我先斩他的头祭阵!”


    一字一句铿锵如剑,镇住了所有虚浮不定的信念,斩断了所有惶惶无依的恐惧。


    一众兵卫齐齐叩落:“誓死护卫大祁!”


    “誓死护卫大祁!”


    喝声一潮接一潮,人人知晓其利害,再不敢慌乱,反而屏了一口气,速速听指挥动身,各司其职。


    宋知斐紧紧攥住掌心,才勉强缓过上涌的气,强撑着力量时刻保持警惕,不敢松懈分毫。


    直到,天际骤然窜起一道穿云信号,轰隆刺亮,带着危险与不安,直震入了宋知斐的眼底!


    同样,亦震入了梁肃的眼底。


    少年持弓跪蹲于坡顶,心口起伏喘息,右臂因频频满弓拉箭,仍在不住痉挛。


    他猛地望向坡下那身中数箭、被射穿在马背上的悍将,没料到竟让这鼠贼在临死前还发出了信号。


    还有一路同伙?


    森浓的不安顷刻如潮湮没了梁肃的心头,意识到宋知斐或遇不测,也不顾早已不支的身体,扯上弓便急急飞身翻上了山间一匹无名的马。


    如千钧暗影肃列于后的,是无声的玄鹰卫。


    见梁肃伤病未愈,早已经不得再折腾,青九忙出声一句:“陛下,严宽半个时辰前便已去了。”


    疾驰的铁蹄不闻身后寒风,只一意孤行地扎入了将昏的暮色。


    至此,青九终于意识到,陛下早就是一支孤掷而出的离弦之箭了。


    自断退路,不至归处,便只有坠至死处。


    他是铁了心要去揽回那水中月了。


    只求那位姑娘,快些心软吧……


    **


    夜色低垂,星月隐现。


    武溪村内家家户户檐下灯火通明,暖黄光晕透过木窗棂漫出来,却皆是掩门闭户,静悄悄的。


    串联村口老槐与矮墙的麻绳之上,悠悠晾着十几只圆鼓饱满的羊皮囊,间或还有腌肉、风干兽皮,风一吹便轻轻晃动。


    全然一派粮丰物足,任人屠宰之景。


    沿西侧一路毁道断桥而来,袁军早已疲渴难耐,见肥屯在前,顿时歹念横生。


    散漫又轻佻的口哨划破夜空,敌兵来者千余,三成骑兵为首,七成步兵在后,肆意狂笑,直挥刀向村寨冲去,眉眼间满是暴戾与轻贱。


    宋知斐立于窗前,看着敌军放肆入侵的丑态,沉默着攥紧了木柩,只等一线时机:


    “放箭!”


    号令一下,裹着烈焰的箭矢顷刻如流星坠射,划破鼓胀纤薄的羊皮囊,熊熊火光瞬时爆裂,宛若岩浆倾泻而下,直浇透了前排的贼兵。


    烈火烧身,滚陷一片!


    余下人还未看清是什么鬼术,数十个羊皮囊一个接一个被射破,泼天浓油劈头灌下,直封住了人的口眼鼻腔。


    烈火侵吞如浪,嘶鸣痛喊不绝,宛若人间炼狱!


    “有埋伏!”敌军溃乱后退,疾奔而逃。


    然而迎面却是铺天而来的黢黑浓烟,被寒风呼卷狂灌,直呛得袁军刺痛难忍,睁不开眼。


    湿柴蓬草垒成的高垛又密又厚,在狂风中不起熊熊明火,只不断腾起黑烟,顺风直扑乱作一团的袁军。


    宋知斐临危持静,始终攥着掌心,于窗前紧观战局。


    浓烟蔽月,敌军大乱。


    就在这短暂的空当里,数十匹狂牛惊马甩着被明火引燃的尾巴,疯狂自两侧巷口冲入了烟阵!


    惊畜嘶狂如雷,敌军心头大怵,待视线稍明晰,才看清冲来的疯牛角上竟缠着寒光利刃,还未来得及逃跑,已被踩踏如泥!


    眼见敌兵彻底溃败,宋知斐耐下心头激振的波澜,当即抬手射出一支响箭,蛰伏在村后的八百步兵顿时如野豹猛地杀出……


    **


    战火殆尽,唯余残垣仍在风中烧着。


    袁军在层层设伏中悉数被歼灭,村民于灯火中往来奔走,或清残局,或抬伤员,见了宋知斐,再忙也要停下来激动地连声感谢,施一施礼。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