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微微后退了一点，又抬手拉了拉杜漾的猫耳朵，带着大人教育小孩的语气。


    “杜漾，长点心，别什么话都往外说，坏人很多。”


    “哦，记住了。”少年话语服软，语气还是不服，又小声嘀咕了一下，“我也没往外说，只对您说了。”


    晚上办公区安静，杜漾声音很小，傅砚也听到了，他似乎很满意少年的回答。


    “嗯，对我说没关系，外面坏人多，不能说。”


    “嗯，记住了吗”杜漾点头，又问了句，“所以，傅董，您找我是为了……”


    “嗯……来告诉你一声，我要下班回家了。”


    傅砚语气极其自然，没有丝毫破绽。


    杜漾不解的看他，但是表示尊重，“好的，傅董，明天见。”


    傅砚轻轻嗯了一声，视线又在杜漾的猫耳朵停留一瞬，转身走了。


    杜漾靠在门边目送傅砚身影消失在转角，又听到电梯门开合。


    办公区内又归于寂静，杜漾关好门，换衣服收拾直播道具，铺床。


    躺下后，杜漾再看某音私信，F回信息了，给了他一个手机号，杜漾毫不犹豫加了他的微信。


    对方应该是在等着杜漾加还有，几乎是秒通过。


    杜漾躺在地铺上捧着手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还有失而复得的欣喜。


    【漾宝宝：哥哥，遇见你真好】


    F回复很快。


    【F：嗯，你也很好，特别好】


    杜漾的指尖握紧手机，微微发白，心口升起丝丝暖意。


    F和前世一样不嫌弃他，傅砚也没有嫌弃他。


    杜漾心里荒凉之地，遇到久违的甘霖，枯草下慢慢的有新芽萌出，心里满满的，很暖。


    不过他还是要告诉F一下，他是男生，虽然上一世F知道他是男生后，没有离开直播间，还是默默守在他直播间。


    这一世，他要主动坦诚一点。


    【漾宝宝：哥哥，我其实是男生，扮女生是为了方便直播，你会不会介意】


    消息发过去后，杜漾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祈祷F不要介意。


    心里忐忐忑忑，保洁间内安静的只有杜漾的呼吸和心跳声。


    漫长的一分钟过去，杜漾的手机再次响起，他倏然睁开眼睛盯着屏幕，看到消息后，杜漾的心悬的更高了。


    【F：真的吗？】


    F似乎不太高兴？也不要相信。


    杜漾从被里钻出来，坐了起来，理了理头发和衣领，对着手机拍了张自拍给F发了过去。


    发了消息，杜漾就呆呆的坐在床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在手机屏幕上，连呼吸都变轻了许多。


    这次F回的很快。


    【F：很好看】


    【F：以后不可以随便把私照发给别人】


    杜漾盘腿坐在被子里，牙齿一下一下咬着大拇指，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F还是和上一世一样，不介意，还夸他好看。


    傅砚今晚也夸他好看。


    杜漾弯着唇角，指尖在屏幕上点触给F回信息。


    【漾宝宝：哥哥你不一样，我没给别人发过】


    【F：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上一世他一无所有时，F还坚定的信任他，想要帮他。


    这些他无法告诉现在的F，杜漾给F发了个好人卡。


    【漾宝宝：因为哥哥你是好人！】


    【F：。】


    【F：早点睡觉，下次直播通知我】


    杜漾到了晚安，又重新躺下，脸贴着柔暖的枕头蹭了蹭。


    今晚肯定能睡一个没有噩梦的整觉，杜漾想。


    黑色迈巴赫在夜晚的路灯下驶过，车内明明暗暗。


    傅砚坐在后排，双腿交叠着，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屏幕上，少年对着镜头眉眼含笑，头发软软的耷拉在额前，上身露出昨晚穿的那件泛旧的睡衣。


    睡衣领口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锁骨上那颗红色小痣不够清晰。


    傅砚有一丝烦躁，收起手机，眼睛半阖着靠在座椅背上。


    这个小孩对谁都没有防备心吗？


    跟他说让他随便摸，对F说他不一样。


    才认识，都不知道F是谁，就给人家发私照。


    那他是不是也给别的给他刷礼物的男人发过照片。


    想到这个，傅砚又给杜漾发了消息。


    【F：你也给别人发过这样的照片？】


    等了好一会，杜漾的信息才发过来，只不过小孩好像伤心了。


    【漾宝宝：哥哥，除了你之外，我从来没有给任何人发过照片。我也不是因为你给我送礼物才给你发照片，也只告诉了你，我是男生。】


    【漾宝宝：我把哥哥特别的朋友，才加你好友，告诉你这些。我不是那种对大哥献媚，不要脸的人，我有自己的底线】


    隔着屏幕，傅砚都被感觉到小孩的委屈和生气，他想杜漾打电话，但是不能。


    于是，平时不苟言笑的，也不会哄人的傅董，大晚上回家路上，在手机上开始哄人。


    【F：小孩，不准多想，哥哥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F：哥哥是怕你被坏人盯上，私照不能给别人发】


    【F：你好好直播，哥哥一直支持你，好不好】


    那边回复了一个小熊掐腰生气的表情，最后发了一个委委屈屈的回复。


    【漾宝宝：哥哥很规矩的，你是唯一有我照片的人】


    傅砚看着杜漾回的信息，无声笑了一下。


    哪里规矩了，大胆的很，还调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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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打情骂俏


    早上九点。


    傅砚刚进办公室，杜漾端着咖啡就进来了。


    “傅董，您的咖啡，我守着电梯口，看您来了，立刻给您送咖啡。”


    少年眼角也带着笑意，双手抱着托盘，很乖巧的样子，等着被夸。


    傅砚脱了西服外套，露出里面面料极好的黑色衬衫，衬衫下摆被皮带禁锢，劲瘦腰身展露无疑，身材比例完美。


    让人无法忽视的大长腿，两步到了杜漾跟前，傅砚垂眸，指尖在少年额前轻轻弹了下。


    “卫生打扫完了吗？大清早敢蹲守我。”


    傅砚虽然声音还是平淡无波，但他的动作，告诉杜漾，这个男人没生气，似乎心情还不错。


    “早打扫完了，这都九点了。”


    杜漾移开视线，后知后觉抬手摸了摸被傅砚弹过的地方，有点儿麻麻热热的。


    从那晚杜漾穿女装直播，被傅砚发现后，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傅砚也不像之前那样像座冰山，偶尔也能开个玩笑。


    傅砚如无其事转身坐到办公椅子上，慢条斯理端起咖啡，浅喝了一口。


    “去换衣服，半小时后出去。”傅砚顿了下又补一句，“穿新买的那套。”


    “出去外勤吗？”少年抱着托盘没有要走的意思。


    傅砚不急不慢的喝了口咖啡，撩起眼皮，声音带了点揶揄，“你还想出去玩？”


    “不想。”杜漾咬咬，就是问问，谁想出去玩了。


    他没有资格玩。


    半个小时后，杜漾换上唯一的一身新衣服，又进了傅砚办公室。


    “傅董，谢谢您给我买的衣服，陈助都告诉我了，是您付的钱。”


    傅砚穿上黑色大衣，脊背挺拔，理了理西服领口，视线一直在杜漾身上。


    灰色大衣搭配白毛衣，休闲鞋，这才是男大学生的打扮，比之前那套旧旧的洗的泛白的黑色衣服看好太多。


    陈淼会挑衣服。


    “嗯，公司福利，不要有心理负担。”傅砚走近垂眸看他。


    杜漾避开傅砚视线，轻轻嗯了声。


    其实他还真没心理负担，很奇怪。


    陈淼也收拾好了，今天见客户的资料和材料全部都准备妥当。


    三人一起，上了傅砚的迈巴赫。


    陈淼十分自觉的将杜漾塞进后排，自己则坐在副驾，老赵开车，二人心照不宣的短暂对视一秒，随即移开视线。


    七年的默契配合，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神，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看到了没？


    傅氏未来老板娘。


    从自荐入职，到买衣服，为他出头，再到这会儿，去和客户重要会议都带着。


    这才过了不到一周时间。


    简直坐了火箭速度。


    迈巴赫后排。


    杜漾做的端端正正，虽然傅砚没说要去做什么，但傅氏董事长亲自出马，肯定重要。


    傅砚这是要培养他吗？还是带着去端茶送水。


    对哦！他的工作就是端茶送水，一定要勤快点。


    傅砚平淡无波的声音，打断拉回了杜漾放飞的思绪。


    “昨天不还说要卖身给傅氏，今天去跟着学习学习，将来好卖身。”


    声音平淡平稳，像是在谈工作，说出的话怎么就那么不对味。


    卖身不卖身的，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