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淼坐直身子，竖起耳朵。


    总感觉他错过了什么。


    杜漾闻言，转头唇角忍不住弯起，语气又很认真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傅董，我会用心学习，将来只卖身给您！”


    老赵放慢了车速，怕他听到更劲爆的，激动的踩油门。


    陈淼吞了吞口水，兴奋的搓手。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杜漾都这么明示了，老板您可别掉链子。


    “真是大胆。”傅砚抬手又在杜漾额角弹了一下。


    偷换概念。


    卖身给傅氏和卖身给他能一样吗？


    这个小孩就是故意的。


    车里还有司机和助理，也不知道避讳一点。


    杜漾默默揉额头，敢怒不敢，有些幽怨的看了傅砚一眼，转过头看向窗外。


    傅砚捻了捻指腹，又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真是个大胆的小孩。


    陈淼的心儿怦怦跳，他何德何能，能在老板身旁，听到老板和未来老板娘打情骂俏。


    他以为老板是个清心寡欲的得道高僧，冷的像万年冰山，没有多余的情绪和世俗的情爱欲望。


    他为自己的认知偏差道歉。


    老板哪是不需要，是没遇到而已。


    对杜漾不要太宠哦。


    这么甜吗？还主动弹杜漾额头。


    OK，学会了！


    和老板比起来，陈淼觉得他当初被前女友甩，不是没有原因的。


    老赵表面冷静，稳得一批，实际呢！


    四十分钟路程，愣是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杜漾跟着傅砚到了客户公司，海城有名的互联网龙头企业。


    商谈会一坐就是两个小时，杜漾真的就是坐着听，他很珍惜傅砚给的机会，听的很认真。


    会议结束，傅砚谢绝了对方午餐邀请，今天约了陆今安一起吃午饭。


    到了预定餐厅，傅砚脱了大衣外套，坐了下来，拿出手机拨通陆今安的电话。


    杜漾没忘记他端茶倒水的职责，端起茶壶先给傅砚倒茶水，接着又是陈淼。


    “老陆，什么时候到，我们已经到了。”傅砚虽然对陆今安称呼亲切，语气还是无波无澜。


    听到傅砚的话，杜漾正在倒水的手一顿，又不着痕迹继续动作。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傅砚神情微变，声音沉稳，“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杜漾一听，紧张的握住了手里杯子。


    是哥哥生病了还是奶奶。


    杜漾盯着傅砚，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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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杜漾，可以咬我


    “吃了饭，我过去看看陆奶奶。”傅砚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菜很快上齐，傅砚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慢条斯理拿起筷子。


    “都饿了吧，上午辛苦，多吃点补充能量。”


    傅砚先动筷子，陈淼不见外，也跟着夹菜。


    杜漾握着筷子，内心犹豫挣扎，想问奶奶情况怎么样，又怕问了太突兀，毕竟他和奶奶这个时候连面都没见过。


    两片鱼片夹进了杜漾碗里，傅砚拿着公筷又给杜漾夹了点菜心，这才开口，“杜漾，菜不合胃口吗？”


    杜漾有些茫然的看着傅砚，摇了摇头，反应有些迟钝。


    “专心吃饭。”傅砚交代了一句，开始慢条斯理的吃菜。


    这顿饭吃的沉闷。


    陈淼吃的比较快，打工人午饭从来都是填饱肚子就行。


    傅砚拧着眉吃完一顿饭，拧眉是因为杜漾。


    杜漾心里惦记着奶奶，一点儿胃口都没有，只吃了傅砚给他夹的一点菜，吃了几口米饭。


    傅砚看出来杜漾的情绪有些低落，满怀心事，他不说，自己也不方便多问。


    吃了饭，三人直接驱车到海城一家大型私人医院，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你们在车上等我一会。”


    这是他的私事，傅砚不打算带杜漾和陈淼上去。


    傅家和陆家算是世交，陆奶奶和傅砚的爷爷奶奶，年轻时就是好友，逢年过节两家老人都会相聚。


    陆奶奶住院，傅砚心里也担忧。


    傅砚抬脚准备下车，大衣袖子被扯住，一回头对上杜漾祈求的眼神，声音也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傅董，我想和您一起上去，可以吗？”


    少年眼神干净，赤诚，似乎还很委屈，眼巴巴望着他。


    带上小孩也不算外人，他也见过陆今安，想到这，傅砚嗯了一声，“你和我一起上去看看陆奶奶。”


    杜漾松开男人衣袖，很快从另一边下车跟上傅砚，两人一起进了医院。


    到了VIP病房区，傅砚轻轻推门进去，杜漾跟着进了病房，关上了门，站在门后，却没上前。


    陆今安守在病床前坐着，床上陆奶奶闭着眼睛，脸色一些苍白，鼻子下面带着氧气管吸氧，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不醒。


    这一世，再次看到奶奶，杜漾胸腔内激荡的厉害，指尖紧紧掐着掌心，却不敢上前。


    他好想抱抱奶奶，好想喊一声奶奶。


    嗓子堵的难受，杜漾艰难吞咽了一下口水，撇过头去，不看奶奶，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陆奶奶情况如何？”傅砚走到病床前，声音询问，抬手搭在陆今安肩上，无声安慰。


    陆今安抬头看傅砚，站起身，轻声开口，嗓音沙哑，“奶奶在家突然晕倒，还好发现的及时，医院做了全身检查，没有查出问题。”


    “陆奶奶一直身体很好，不过以后还是小心，让家里阿姨照顾的细致些。”傅砚语气平淡的安慰。


    “希望是虚惊一场，没查出问题，我始终不放心。”


    陆今安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经意一瞥，才注意到病房还有其他人。


    傅砚回头，见杜漾站在门后没动，低声开口，“杜漾过来，见见陆奶奶。”


    陆今安心里诧异，老傅是真喜欢这个男生，走哪带哪。


    杜漾眼泪已经憋了回去，眼底还有点红，听见傅砚喊他，慢慢走到病床前。


    他没有和陆今安打招呼，目光一直落在陆奶奶脸上。


    “陆先生，陆奶奶是睡着了，还是晕了没醒。”杜漾轻声问，生怕打扰到陆奶奶。


    “还没醒，医生检查说下午应该能醒过来。”陆今安低声说。


    他打量着杜漾，这个男生看着像是很关心奶奶，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再度涌上。


    “身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杜漾像是自顾自的说给自己听。


    傅砚和陆今安皆是微微一怔。


    陆今安觉得这个男生，挺不见外的。


    他是傅砚的人，这样看也算不得外人。


    陆今安：“我也是担心这点，希望奶奶他身体没有问题。”


    “也许不是身体问题呢。”杜漾又接着说，“会不会有人故意……”


    陆今安脸色微变。


    “杜漾。”傅砚轻声打断他后面的话。


    杜漾侧目看向傅砚，漂亮的眸子里有担忧，有焦虑，还有点生气，最后咬着唇不说话了。


    他想提醒陆今安，让他提防秦悦母子。


    他知道不该提醒，可他真的怕了。


    如果奶奶这次突然晕倒是秦悦母子所为，那他该怎么做才能救奶奶。


    会不会因为他的重生，也改变了陆家的事情走向，很多事情提前了，比如他们想害奶奶，分到陆氏股份，会提前下手。


    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住杜漾垂在身侧紧握的手。


    杜漾紧绷的身体，倏然松懈了一些，他又看向傅砚，眼里的担忧展露给了握住他手的男人。


    傅砚无声的又握紧了一些少年的手，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孩很紧张。


    紧张到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一面之缘就开口说陆奶奶是被人故意弄晕，要不是他跟陆今安关系很好，陆今安怕是要生气。


    不过陆今安没生气，杜漾这么一说，陆今安脸色沉了几分。


    他想到那对母子，秦悦和父亲出去旅游了，陆俞会不会使了什么手段。


    他知道秦悦母子一直觊觎奶奶手里陆氏的股份，陆氏是奶奶和爷爷一手创办，股份绝大部分都在奶奶手里，秦悦母子一分没有。


    “杜漾，谢谢你提醒，我会照顾好奶奶，不会让不相干的人近身。”


    陆今安虽然不知道杜漾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还是真心的感谢他的提醒。


    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陆今安心里明了，他担心奶奶，也无心闲话，只当做没看见。


    后面杜漾一直没说话，视线一直没离开过陆奶奶，盼着在他们走之前，陆奶奶能醒过来。


    事与愿违，直到傅砚走的时候，陆奶奶都没醒。


    出了病房门，杜漾再也控制不住要崩溃的情绪，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身体肌肉紧绷微微颤抖。


    他恨自己这种状态，失去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