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有名字吗？我这边记一下。”前台小妹问道。


    “没有。”姜凝霜摇头。


    店员抬头，她提议道：“要不你给它起一个名字？”


    姜凝霜顿住。


    在店员的催促下，姜凝霜想了一下，“咪咪？”


    一旁箱子里两只银渐层、三只布偶扭头看过来，冲着姜凝霜喵喵。


    前台小妹视线转过去，一阵喵喵叫后，她道：“你出门十只猫有八只叫咪咪，要不还是换一个。”


    姜凝霜想了想，“旺财？”


    店员嘴角一抽，她想说十条狗里有九条叫旺财，想想还是忍住了，因为眼前的姑娘看起来确实是很认真地在起名，只是可能有那么亿点点起名废。


    她委婉道：“这只狸花猫是个很秀气的女孩子，这名字是不是不太搭？”


    姜凝霜抿唇，她其实也知道自己起名水平差，和母亲一样都是起名废。


    她原名是跟着父亲左家的辈分和起名习惯叫左宁秋，后来母亲和父亲离婚，外公一家对左家深恶痛绝，母亲姜婉清提议改名，在征得姜凝霜的同意后，她妈妈开始想名字。


    然后就卡壳了。


    姜媛媛、姜晴晴、姜萌萌、姜紫萱.......一连10个名字被否，姜婉清无可奈何，最后她灵机一闪，想到生女儿的时候正值外面白雾成霜，于是为女儿起名姜凝霜。


    她对姜凝霜说，只要念到她的名字就能想到当初见到她时欢喜的心情。


    玻璃门外风雨停歇，阳光刺破云层，形成一道绚烂的彩色天幕，姜凝霜看了眼外面漂亮的云朵，借鉴了一下她妈妈的起名方式，她对店员道：“就叫彩云吧。”


    前台小妹想了想小猫的花色，“三花猫，彩云，这名字很贴合它。”


    听到店员赞同，姜凝霜嘴角忍不住露出<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的笑。


    结完账，离开宠物店，姜凝霜回到家时屋子漆黑一片。


    姜凝霜目前大学在读，没有住在宿舍而是和男友秦岁暮一起住在学校附近的小区里。


    现下房间一片昏暗，秦岁暮并不在家。


    姜凝霜将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一路走来她的衣服湿了大半，刚才被小猫转移了注意力，回家之后身体里的寒意汹涌而来，激得她打了个冷颤。


    姜凝霜暗道糟糕，她从卧室里拿了衣服就赶紧去浴室洗澡。


    冲了个热水澡，姜凝霜穿着睡衣走出浴室，鼻尖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腹中轰鸣，她瞬间饿了。


    走到客厅，姜凝霜透过透明的玻璃门看见厨房暖黄光线下一道背对着她的修长身影。


    看到他的一刹那，姜凝霜情不自禁地想到医院的那场乌龙，想到她特意跑一趟医院结果被雨浇的透心凉。


    她眼睛微眯，眼神不善。


    下一刻。


    穿着围裙的秦岁暮转头，“我做了你喜欢的排骨山药粥，里面加了一点青菜，你快来尝尝。”


    秦岁暮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在灯光下竟显得有些温柔，空气里飘荡着食物诱人的香味，让空气都仿佛柔和了。


    啪的一声，像是漏了气的气球，姜凝霜心中那点小不爽霎时没了。


    姜凝霜手里的毛巾被拧成麻花，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疑神疑鬼，怎么的，人家对她更好了她还不自在上了？


    黑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带着些许潮气，秦岁暮看过去，少女肌肤雪白，透着点沐浴过后被热气熏出的粉，看着比平时多了一些健康活力。


    他将姜凝霜眼中的挣扎思索尽收眼底，垂眸，将端着的菜放到桌子上，接着利落地走到姜凝霜面前。


    姜凝霜望着眼前突然凑近的人影，用眼神传达自己的疑惑。


    秦岁暮俯身，他用手背试了一下姜凝霜额头的温度，接着凌厉的剑眉皱起，“发烧了。”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将姜凝霜按在椅子上，转身去找药。


    姜凝霜抬手摸了一下额头，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但发热的人察觉不到自己发热很正常。


    等秦岁暮翻出医药箱，用体温计一量。


    37.5°C。


    人的正常体温在36.5°C到37.3°C之间，体温超过37.3°C即认为是发烧，姜凝霜体温37.5°C，属于低烧。


    不过，姜凝霜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诧异道：“比正常高了0.2°C，这你都能测出来，秦岁暮你是人形体温计吗？”


    秦岁暮眉头仍然皱着，他很严肃，严正以待的对待姜凝霜的这场小感冒。


    他盯着姜凝霜吃完一顿清淡营养的晚餐，然后掐着时间让她躺床上休息。


    姜凝霜被秦岁暮打包回床上睡觉，时间尚早，她挣扎道：“我现在还不困。”


    姜凝霜坐在床上，秦岁暮将她撑起的上半身往下压，“睡不着我可以给你讲故事。”


    发丝散在枕边，姜凝霜被按回枕头上，闻言她嘴角一撇，谁要听故事了？她闭上眼睛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彻底死心了。


    *


    夜晚，万籁俱寂。


    大概是因为低烧的缘故，姜凝霜半夜醒来。


    她有些渴，想起身喝水，睁开眼睛，姜凝霜意识还有些模糊，却见眼前有一道黑影。


    昏暗的房间里黑影凑得极近，朦朦胧胧间，姜凝霜好像看到黑影睁着眼睛看着她。


    恍惚间，姜凝霜想到她看过的恐怖片里趴在床头的长发妖鬼，一股凉意爬上后背，她一个激灵，困意消散大半。


    在姜凝霜尖叫出声的下一秒，黑影说话了，“要喝水吗？”


    是秦岁暮的声音。


    床头灯打开，姜凝霜木木地接过秦岁暮递来的水。


    姜凝霜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一直没睡吗？”


    秦岁暮坐在床边看着她喝水，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眼神专注，像旷野里的狼。


    他语调平静，“你生病了，我要守着。”


    所以这家伙是真的大半夜不睡觉一直睁着眼睛盯着她？


    想到黑夜中有双眼睛一直注视着自己，姜凝霜握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


    这一刻她无比确定，不是她多想，而是秦岁暮真的有问题！


    第2章


    第二天早上，姜凝霜醒来，身上的疲惫和不舒服一扫而空。


    换个人惊吓过后可能会失眠，再不济也得辗转好一阵子，但姜凝霜统统没有，她一夜好眠。


    大概是之前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姜凝霜惊讶地发现自己接受度良好。


    姜凝霜小时候和秦岁暮住在同一片地界，彼此算是邻居。


    姜凝霜11岁生日时，家里为她举办了生日聚会，彼时姜凝霜邀请了秦岁暮，但是秦岁暮被她母亲安排去外地参加一个比赛。


    姜凝霜以为秦岁暮赶不回来了，没想到秦岁暮半夜从阳台翻进她的房间，将她从床上摇醒，然后硬是把生日礼物塞给了她，这给当时幼小的姜凝霜造成了极大的心灵震撼。


    姜凝霜不知道他是怎么翻进来的，她只知道后面她和秦岁暮又在医院相遇。


    秦岁暮住院的理由是不小心摔下楼梯把腿摔断了，实际上姜凝霜猜测他应该是翻墙摔断了腿，因为那晚姜凝霜看见了他裤子上有一片血迹。


    小时候的秦岁暮能忍着断腿的疼痛为她送来答应的生日礼物，长大后的秦岁暮半夜守在床前照顾她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姜凝霜试图理解......


    然后实在撑不住，躲开拿着热毛巾试图给她擦脸的秦岁暮。


    姜凝霜面无表情地推开企图继续凑过来的秦岁暮。


    她躺在床上看着秦岁暮。


    秦岁暮看着她。


    秦岁暮眉头拧紧，似乎对姜凝霜的不配合十分头疼。


    姜凝霜比秦岁暮更头疼，她瞪着眼睛望着秦岁暮，试图告诉他自己不是三岁小孩，也不是病到生活不能自理的残障人士。


    秦岁暮看着姜凝霜睁得大大的桃花眼，少女一双眼睛水光潋滟，眼尾还透着红，看起来楚楚动人。


    秦岁暮眼神不可抑制地一软，他放轻声音哄道：“霜霜，你还在生病，好好在床上躺着休息。”


    “你再给我测一下/体温，我觉得没事了。”她觉得现在的自己神清气爽。


    拗不过姜凝霜，秦岁暮依言拿来体温计。


    温度计上显示37°C，在正常体温范畴。


    姜凝霜不由露出笑容，“你看，我已经好了。”


    谁知秦岁暮收起体温计后仍然站在姜凝霜的床边，“霜霜，病情可能会反复，你还是先在家观察一下。”


    姜凝霜嘴角的笑容一僵。


    “我上午还有课。”


    秦岁暮：“没关系，我替你去上课，回来教你。”


    姜凝霜：“.......”


    姜凝霜无话可说。


    她时常感觉秦岁暮的脑回路和一般人不一样，最近一段时间这种感觉越发严重了。


    沟通无效，她直接往床上一滚，从另一侧下床。


    “我要起床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