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宁雪手掌攥紧，姜凝霜已经离开左家，左宁雪知道她不应该再关注姜凝霜，但是她不甘心！


    她哪里不如姜凝霜？为什么爸爸的眼里看不到她，为什么那些人见不到她的好？


    她环着秦岁晨的手越发用力，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秦岁晨安抚地拍了拍左宁雪的手背。


    左宁雪猛地回过神，她抬头，秦岁晨宠溺一笑，左宁雪眼中闪过感动，她唇角上扬露出一个甜蜜羞涩的笑。


    再看姜凝霜时左宁雪眼中忍不住带上一丝优越感，姜凝霜再骄傲又怎么样，她的男朋友只是秦家的弃子，而秦岁晨是秦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以后她会是秦家的女主人，所有人只能仰望她！想到这，左宁雪心中堵得那口气一松，嘴角笑容扩大。


    秦岁晨安慰完小女友后转头看向秦岁暮两人的眼神格外不善，被姜凝霜和从小没放在眼里的弟弟无视，他冷下脸道：“秦岁暮，你的礼貌呢？”说完他又对姜凝霜道，“还有凝霜，你小时候是个懂礼貌的孩子，怎么现在也和秦岁暮一样变得这么不懂事？”


    秦岁晨的话没有打断姜凝霜离开的脚步，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两人，她拉着秦岁暮径直要走，脚步踏前，身后的人却没有动静。


    姜凝霜有些疑惑地扭头，她朝秦岁暮看过去，身材高大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前面的人，他眼神冷漠，像是锁定猎物的猛兽，眼中透着刻骨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人。


    那双眼睛冷酷、无情，像是藏了尸山血海，姜凝霜一惊，她对秦岁暮很熟悉，知道他是动了真格，秦岁晨和左宁雪是很讨厌，但不至于如此吧？


    姜凝霜心中迷惘暂且不提，她抱住秦岁暮，感受到身前紧绷的肌肉，心下一个咯噔，她是真的怕！她怕秦岁暮一个忍不住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姜凝霜手指无意识抓紧秦岁暮的胳膊，有些紧张地道：“岁岁，我有些累，我们快去教室吧。”


    从重生的那一刻，秦岁暮就恨不得解决掉他们，但姜凝霜的话唤醒了秦岁暮的神志，他压下心底的种种血腥恐怖念头，收回看向秦岁晨和左宁雪的视线。


    在秦岁暮目光移开开后，后者无端松了口气，刚刚秦岁暮的眼神莫名让人畏惧，像是被一只大手掐住脖子，左宁雪甚至不敢呼吸，等秦岁暮和姜凝霜走后仍有些惊魂未定。


    姜凝霜没有在意后面两人的状况，她有些担忧地问秦岁暮：“你刚才怎么了？”


    秦岁暮顺势牵着姜凝霜的手，他慢慢地将手指插进少女的指缝间与她十指相扣，他垂眸，黑色的眼睛看着姜凝霜，不说话。


    姜凝霜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不说话？”


    秦岁暮长长的睫毛下落，语气没什么波动，“你刚刚还叫我岁岁。”


    姜凝霜一愣，她没想到秦岁暮的第一句话是这个，短暂的惊讶过后紧接着是无语，“秦岁暮你几岁了？”


    “22。”


    22又不是12，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吗，被叫岁岁不觉得羞耻吗？姜凝霜都觉得烫嘴。


    心中捧腹，但迎着秦岁暮幽怨的眼神她愣是没有说出口。


    姜凝霜干巴巴道：“岁岁，你刚刚怎么了？”


    刚才情急之下没什么，但现在姜凝霜说完就觉得有点不自在，总觉得太肉麻了。


    然而秦岁暮很满意，他心情颇好地回答姜凝霜的问题：“看他们不顺眼。”


    “他们确实烦人，但我们和他们离的远远的，你不用把他们放心上。”


    秦岁暮应了一声，眼中嗜血锋芒一闪，他没有放在心上，在他心里，秦家和左家的那些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姜凝霜不知道秦岁暮的内心想法，她边走边道：“还有啊，我知道你很讨厌他们，我也不喜欢他们，但我们别表现的这么明显呀，不然以后把他们套麻袋了，人家第一时间就想到我们。”


    说这话时姜凝霜不忘悄悄打量秦岁暮的表情，实在是秦岁暮刚才散发的戾气太重，让她忍不住在意。


    远处的天光打在秦岁暮的身上，在他深邃的眉眼间留下一片阴影，秦岁暮的表情隐没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他望着眼前一片祥和的<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有一瞬间的出神。


    末世，强大的进化者恣意妄为，超强的武力赋予了他们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力量，他们住在温暖安全的房子里，享受各种各样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末世只是揭下了他们身上那层文明社会赋予的人皮，而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无数人像蚂蚁一样蜷缩在一起，骤然变化的气温，一场突如其来的兽潮都能轻易带走他们的生命，他们被灰暗的世界夺走了人性的灵光，如一具具行走的尸体般游走在毫无希望的末世。


    末日之下，植物生长、动物进化，而人只是生态链中普通的一条，生存与进化面前，所有生物都是追逐求活的野兽。


    末世，强者不会压抑自己，不屑于隐藏杀意，绝对的实力面前弱小的羔羊只能发出绝望的哀鸣，秦岁暮很好的适应了末世后弱肉强食的世界，末世给他带来的特质与和平社会格格不入，霜霜应该有所怀疑吧？


    她应该有更多的怀疑、更多的困惑，这样才能驱使她相信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出神只在一瞬间，秦岁暮嘴角噙着笑，对姜凝霜道：“以后不会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停留，他收起漫不经心的神态，话锋一转，“霜霜累了吗，我来背你？”


    姜凝霜摇头，刚才说累了只是借口。


    秦岁暮眼睛盯着少女，“不要背吗，那我抱你。”


    姜凝霜看着秦岁暮伸过来的手，见他是认真的，不由后退一大步，她不敢想被秦岁暮一路公主抱到教室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一层绯色爬上脖颈，姜凝霜慌忙摆手拒绝。


    最后实在拗不过秦岁暮，姜凝霜趴在他的背上，一路将脸埋在臂弯处，在周围人有意无意的注视中走到教室。


    从秦岁暮背上下来，姜凝霜脸有些红，她匆匆和秦岁暮告别就跑进教室。


    走到教室中间朝她招手的鹿小葵旁边，把手里的书放在鹿小葵特意为她留的座位上，坐下与原室友兼好朋友鹿小葵打了个招呼。


    随意闲聊几句，上课时间到了，姜凝霜翻开课本，她拿起笔正准备记笔记。突然，旁边一只胳膊捅了捅她的侧腰。


    姜凝霜扭头，眼神询问地望过去。


    鹿小葵手里拿着手机，她表情愤怒，内心的不忿驱使着嘴里的话脱口而出，“秦岁暮骗了你！”


    姜凝霜眼睛眨了眨，看到好朋友气愤的样子，她心下微微一沉，预感到鹿小葵接下来应该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鹿小葵握紧拳头，接着前面道：“秦岁暮根本没有去上课，崔远看到他边打电话边离校了。”


    姜凝霜静静等待下文，没想到鹿小葵说完这句就没说了，而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她。


    姜凝霜皱着眉头，表情有些迷茫，秦岁暮逃课了，她心里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其实有点不明白这点小事的话为什么鹿小葵看起来比被逃婚的新娘还愤怒。


    默了默，想到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姜凝霜忍不住开口道：“还有别的吗？”


    鹿小葵眼睛瞪得更大了，她紧紧握住姜凝霜的手臂，“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说的吗？这还不明显吗？”


    她情绪激动，“秦岁暮肯定是出轨了！”


    姜凝霜：“！”


    不是，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错过了什么细节？


    姜凝霜陷入深深的沉思。


    第4章


    姜凝霜冥思苦想，她将近来发生的事仔细回想了一遍。


    自从一个月前的某天晚上秦岁暮半夜噩梦惊醒后，他就变得有些奇怪，这种奇怪不是说秦岁暮突然性情大变，而是他的一些行为举止发生了一点改变。


    比如以往他虽然会运动，但只是作为日常锻炼，但现在姜凝霜看他锻炼偶尔会产生一种他要去参加奥运会的错觉。


    比如秦岁暮以前比较黏人，但近期他的占有欲变得更强，如果说从前是早安午安晚安，那么现在变成半个小时一条消息，姜凝霜稍微晚回消息或者有一点不舒服秦岁暮都如临大敌。


    姜凝霜不知道秦岁暮为什么会如惊弓之鸟一样，她隐隐约约感觉秦岁暮格外关注她的起居坐卧，像是在防备她出现意外。


    姜凝霜有时都会对自己的猜测感到好笑，因为这样的想法就像是在说秦岁暮提前知道将来会发生些什么而他的严防死守都是为了避免某些事情发生。


    她想起秦岁暮那天晚上说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世界末日，他一个人独自穿行在无人的荒野，秦岁暮醒来时眼神空洞而死寂，姜凝霜能感受到秦岁暮的绝望，她陪了秦岁暮一晚上，体会了一把巨蟒缠身的感觉，事后姜凝霜只当秦岁暮做了一个极其逼真的噩梦情绪一时陷在其中出不来。


    她并没有多想 ，因为小时候姜凝霜也会做这样的梦，她偶尔梦见她的身体逐渐虚弱，妈妈和外公他们都不在，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看着窗外飘零的落叶，生命像枯叶一样逝去，醒来时她惶恐不安，害怕自己会和隔壁病房的姐姐一样一睡不醒，但最后会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她待在病房中，她并不孤独，妈妈和外公他们会陪着她，病情也并没有恶化，她一路磕磕绊绊地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