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是媚药，他再熟悉不过了……


    “哥哥，我爱你。”楚清禾倾身压下。


    “！！！”沈栖舟的心跳因为这句话，不争气地加快。


    嘭——！！！


    门外骤然传来一声巨响，侍卫的闷哼声以及重物倒地的声音接踵而至。


    锁死的门板被一股巨大的外力震开，赫连战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巨大的怒意闯入暗室。


    他一眼便锁定了软榻上身影交叠的两人。


    瞧着沈栖舟被碍眼的铁链所束缚，脸色潮红，衣衫凌乱，赫连战的瞳孔骤然收缩。


    “楚清禾！”他迅速上前，拽着楚清禾的衣领将人丢开，抬腿用力踹向他，“当真是找死！”


    楚清禾反应极快，稳住身躯后，侧身避开要害，反手一掌拍向赫连战的胸口：“碍事。”


    两人迅速在逼仄的暗室过了数招。


    楚清禾毕竟吃进了少许媚药，内息不稳，率先失了先机，肩膀很快便被赫连战一记重拳砸中。


    他闷哼一声，跌退至门口。


    赫连战紧随而上，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向门外：“滚！”


    楚清禾猝不及防，摔在走廊地上，咳出一口血，挣扎着起身，却被随后赶到的拓跋野带人给死死按住。


    “拓拔野，给我看紧他，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赫连战睨了他一眼，反手甩上门，将楚清禾彻底隔绝在外。


    他快步回到榻边，俯身查看沈栖舟的情况。


    只见沈栖舟眼神涣散，正本能地寻找凉意来源。


    “好热……”他朝着靠近自己的赫连战贴了过去，脸颊蹭着赫连战冰凉的手背，喉间溢出难耐的呜咽。


    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栖舟……”赫连战声音干哑，伸手握住那截铁链，灌以内力，猛地一扯，精铁铸成的链环应声崩断。


    沈栖舟已经完全被药性掌控，双臂无意识地环上赫连战的脖颈。


    他仰头，滚烫的唇胡乱印在赫连战的脸颊及喉结上，气息灼热而急促。


    赫连战面色紧绷，眸底压抑不住的危险。


    他一把握住沈栖舟胡乱摸索的手腕，压低声音问：“沈栖舟，你看清楚，我是谁？”


    “你……是谁？”沈栖舟迷糊睁眼，水汽氤氲的眸子费力聚焦，逐渐映出赫连战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赫连战，是你来救我了……”他声音发颤，带着难以压抑的哭诉。


    他加大攀附力道，将自己更加紧贴地送进对方怀里。


    这几个字轰然击碎赫连战的最后一丝理智。


    他垂下头，猛地吻住那张不断吐出炙热气息的唇……


    衣衫件件剥离，散落一地。


    床帐扯落，掩去一室滚烫。


    ……


    “唔……！！！”


    沈栖舟试图往前爬，


    却被赫连战拽着脚踝一把带回。


    “舟舟乖，试着放松，我尽量轻点儿……”


    暗室门外，楚清禾还被按在地上。


    听着屋内隐约传来的声响，以及铁链残骸偶尔碰撞的叮当声响，那双含着泪光的眼，逐渐布上阴霾。


    不知过了多久，里间的动静才逐渐平息。


    赫连战扯过自己散落的外袍，将沈栖舟严实裹好，深情款款地看着怀中早已昏睡过去的人，用指腹轻轻擦掉眼角泪痣上未干的泪痕。


    他再次低下头吻了吻沈栖舟早已红肿不堪的唇，抱着沈栖舟起身，跨过地上破碎的衣衫和断裂的铁链，头也不回地踹开门，踏出了这个昏暗的房间。


    暗室外天色已亮，走廊里却弥漫着诡异的宁静。


    赫连战刚抱着沈栖舟出来，拓跋野便立刻低下头，带着北疆侍卫为他们让开一条路。


    他扫视一圈，问：“楚清禾呢？”


    拓拔野愤恨道：“被南楚皇帝派人前来接走了。”


    赫连战轻“嗯”一声，眸中的暴虐却怎么也隐藏不住：“走，去会会这个老狐狸。”


    南楚皇宫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南楚皇帝楚云霄面色凝重地坐在主位上。


    萧戾、谢昭时、玄尘、陆去疾都已聚集在此处。


    这几人除了玄尘面色稍显苍白外，其余几人身上皆带着尚未散尽的戾气。


    厅内气氛紧绷，地上还残留着打斗后的狼藉。


    赫连战抱着人出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均聚焦过来。


    萧戾大步冲过来，视线落在沈栖舟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腕那些刺眼的红痕上，神色骤变：“怎么回事？！”


    “中了药。”赫连战言简意赅，将沈栖舟往怀里拢了拢，侧身避开萧戾伸过来的手，厚着脸皮甩锅，“楚清禾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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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就凭我是他皇叔。


    跟过来的谢昭时面色一僵，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沈栖舟，冷眸望向刚从座位上起身的楚云霄：“贵国景王爷对我朝太子殿下行此不轨之事，该当何罪？”


    陆去疾这个急性子可忍不了：“少他娘的废话！照老子说，还是直接杀了他来得直接！”


    楚云霄面上带着些许忌惮与尴尬：“此事是清禾荒唐，朕定会严惩……”


    “严惩？”赫连战冷声打断，“南楚就是这样招待我北疆王夫兼大胤太子的？”


    “……”萧戾沉下脸，脱下身上的外袍，寻了个“天气寒冷，还需再裹一层”的借口，顺势从赫连战怀中将他抢了过来，抱至自己怀中，“他不是你北疆的王夫。”


    “你！”赫连战作势夺回。


    “先别争论这些，殿下的身子更重要。”玄尘的视线从赫连战愤怒的脸转至萧戾怀里睡得并不安稳的人身上，伸手替他号脉，随后愣了愣，方才艰难道，“……余毒已清。”


    众人下意识看向赫连战。


    “啧。”赫连战双手环胸，坦然接受着这一道道试图将他千刀万剐的目光，“形势所迫。你情我愿之事，朕不必向你们解释太多，懂的都懂。”


    众人：“……”


    “卑鄙小人，乘人之危。”萧戾紧了紧手中的力道，眸中的杀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若不是顾及怀中之人，他定已经和赫连战大打出手了。


    谢昭时黑着脸，从袖中掏出入梦针，对准赫连战射了出去。


    赫连战反应迅速，偏过头轻松躲过，出声嘲讽道：“我一般不和读书人过阴招。”


    刚拔出长剑的陆去疾，见此情景先是诧异一瞬，随即恨铁不成钢道：“谢昭时，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他刚想冲过去和赫连战决一死战，萧戾怀里的沈栖舟便艰难地睁开了眼睛：“陆将军，等等。”


    陆去疾身形一顿，立马收剑入鞘，返回沈栖舟身边：“殿下感觉怎么样了？”


    楚云霄顿时松了口气，他看着这一个个不好对付的主，额角早已渗出冷汗。


    这些人，若是真打起来，他这皇宫还不得被他们给掀翻？！


    沈栖舟缓了缓神，看清面前那张担忧的面孔是谁后，沙哑着嗓音道：“皇叔……先放我下来。”


    萧戾虽不愿，但还是照着沈栖舟的意思做了：“小心些。”


    “嗯……”药效虽已过去，但身体深处传来的酸痛和疲惫感，使得沈栖舟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操，这赫连战简直不是人。


    自己都说了不要了，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萧戾如视珍宝地将他放下，手臂却仍牢牢环在他的腰侧，为他做支撑。


    沈栖舟脚刚一沾地，腿便软得发颤。


    赫连战见状，忙挤开谢昭时，扶住他的另一侧胳膊：“舟舟小心。”


    谢昭时瞥了他一眼，从怀中拿出一瓶药膏绕至前方，拉过沈栖舟的手腕，替他擦拭被赫连战咬出齿印的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是被狗咬了一口。”


    萧戾下意识蹙眉，凑近他耳边问：“舟舟？他在床上也是如此叫你的？”


    “……”沈栖舟老脸一红，勉强站定，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宽大外袍，看向楚云霄，“楚清禾呢？”


    楚云霄立马回过神，示意身旁的侍卫去将楚清禾带过来。


    不多时，楚清禾便在两名侍卫的带领下，步履蹒跚地踏入御书房。


    他脸上带着伤，嘴角还留有血迹，看向沈栖舟时，那眼神复杂又难辨。


    沈栖舟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同楚云霄道：“我可以对楚清禾设计囚禁与下药之事，既往不咎。”


    楚清禾眸中闪过一丝愕然和欣喜：“你……肯原谅我？”


    陆去疾率先表示不满：“殿下？！”


    另外四位却在静候下文。


    沈栖舟接着道：“但有一个条件……还请南楚陛下借兵于我。”


    房内霎时一静，唯有沈栖舟的声音回荡其间：“我要借南楚之兵，回大胤清理门户。”


    他直视楚云霄，斩钉截铁道，“沈栖珩与楚魏勾结，谋害储君，证据确凿。南楚助我拨乱反正，事成之后，大胤与南楚边境商贸赋税，可协商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