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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_忆西南【完结+番外】箭头 第1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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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阁没找到他?”


    “他藏得很深,我们追查过,线索断了。”楚清禾顿了顿,“但他出现在京城,又接触如烟……说明西陲残部还在活动,而且有了新的主使。”


    “新主使是谁?”


    “不确定。”楚清禾摇头,“楚魏死后,西陲残部四分五裂。有几股投了北疆部落,几股流窜南楚边境。还有一股……”


    他抬眸看向沈栖舟,“一直藏在暗处,从不露头。我怀疑,如烟就是他们早年安插进京城的暗桩。”


    沈栖舟没说话,把那幅画像又看了一遍。


    “陛下,”楚清禾轻声道,“需要我调影阁全力追查忽尔察吗?”


    “查。”沈栖舟放下画像,“但别打草惊蛇。找到他的落脚点就行,先盯着。”


    “是。”


    楚清禾领命要走,沈栖舟又叫住他:“你伤怎么样了?”


    楚清禾脚步猛地顿住,垂眸轻笑:“好多了,太医说再养半月便能痊愈……多谢陛下记挂。”


    “嗯。”沈栖舟没再多说,“去吧。”


    楚清禾走后,沈栖舟在殿内陷入沉思。


    如烟如果是西陲暗桩,那他死前见过忽尔察。


    忽尔察来找他做什么?


    是交接情报?传达指令?


    还是……灭口?


    可如烟的尸体没有外伤,信也写得工整,连仵作都查不出破绽。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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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那就是顶尖高手


    “小福子。”


    “奴才在。”


    “去大理寺传话,让苏珩把如烟案的全部卷宗再送一份进宫。”


    “是。”


    卷宗送来得很快。


    沈栖舟一页页翻过去,验尸笔录、物证清单、问话记录,每一处都合规合矩,挑不出错漏。


    他停在仵作的结语上,反复查看。


    “尸身无外伤,口鼻内有泥沙,确系生前入水溺亡。”


    生前入水。


    可如果是被人用迷药迷晕后扔进河里呢?


    以如今落后的技术,迷药查不出,尸身泡了一夜也验不出来。


    如烟一个青楼头牌,在春风楼住了七八年,那晚为何独自走去西城河边?


    沈栖舟合上卷宗,对候在殿外的老刀说:“备马,去西城河。”


    老刀面露难色:“陛下,这天都快黑了,而且摄政王那边……”


    “让你备马就备马。”


    “……是。”


    西城河是京城排水河道的一段,两岸多是旧仓库和废料场,白天都少有人走,夜里更是一片凄凉。


    沈栖舟让老刀举着火把,沿着河岸慢慢走。


    如烟被发现的地方,在河道拐弯处。


    这儿水流缓,容易沉积杂物,尸体漂到这里卡住,天亮后被赶早的老者看见。


    沈栖舟蹲下身,火把映向浑浊的河水。


    河岸是土坡,长满野草,踩上去脚印清晰。


    可案发后,官府的人以及围观百姓来来去去,早就把痕迹踩乱了。


    他站起身,往河道下游走。


    走了约莫五十步,老刀眼尖,率先发现草丛里有个东西在反光,忙上前拨开草叶,捡起来递给沈栖舟。


    沈栖舟愣了愣。


    这是枚银扣子。


    黄豆大小,样式普通,京城随便哪个布庄都能买到。


    但沈栖舟认得。


    印象中,如烟腰带上缝的就是这种类型的银扣。


    他握紧那枚扣子,继续分析。


    如烟不是自杀。


    他大抵是在这儿赴约,然后被人制住,扔进了河里。


    临死前挣扎时,扣子扯落,滚进草丛。


    虽是猜测,却不无可能。


    苏珩接到消息后,连夜赶来。


    沈栖舟把银扣交给他:“再查一遍如烟的遗物,看有没有哪件衣裳少了扣子。”


    “是。”


    “还有,”沈栖舟看向垂眸研究银扣的苏珩,“如烟那封遗书,笔迹你找人鉴定过没有?”


    苏珩一怔:“臣还未来得及请人鉴定。”


    “速速找个鉴定笔迹的专家,仔细比对。那封信,不可能是他写的。”


    苏珩瞳孔微缩,随即抱拳:“臣立刻去办。”


    两日后,结果出来。


    经笔迹专家鉴定,遗书的字迹虽模仿得极像,但在几个细微处的运笔习惯上,与如烟真迹不符。


    比如写“烟”字时,如烟习惯最后一横略向上挑,而遗书里的“烟”字,最后一横则是平的。


    种种迹象表明,这信真的不是如烟写的。


    那个自称如烟旧识、找秦贩取走两箱东西的人,也不可能是如烟派去的。


    是忽尔察杀了如烟,伪造遗书,取走暗桩积攒多年的物资和情报网。


    随后,不知所踪。


    沈栖舟坐在御书房,面前摊着如烟的案卷和那枚银扣。


    殿内燃着灯,烛火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赫连战推门进来,见他这副模样,蹙眉道:“一个伶人而已,你这都惦记多少天了?”


    沈栖舟没抬头:“他不是伶人。”


    “行,不是。”赫连战走到他身边,“那他是敌国探子,死了也就死了。你何必为他费这心神?”


    沈栖舟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现在想来,起初我和他相处时,他总是出言试探于我。”


    好在,原主这个蠢货,脑子里估计因为没啥墨水,并没干出卖国之事。


    “但他说,他从未后悔进那一行。他说,这辈子最值得的事,就是爱上了弹琴和吟诗。”还有……爱上了原主。


    后面的话他没法说出口,又再次看向赫连战,“他说这话时,眼里只有认真,没有算计。”


    赫连战没接话。


    沈栖舟把那枚银扣放进案上的木盒里,合上盖子。


    “所以,忽尔察必须找到。”


    “行。”赫连战难得没抬杠,“北疆那边我让人留意,一有消息就立刻告诉你。”


    “……嗯。”


    又过了三日,楚清禾进宫:“影阁找到忽尔察的落脚点了。”


    沈栖舟立刻放下朱笔:“在哪儿?”


    “城南废弃的水月庵。”楚清禾说,“他藏得很深,庵里只有他一个人。我派人盯了两天,他没出过门,但在夜里,他屋子里会亮灯,应该是在处理那两箱东西。”


    “庵里地形如何?”


    “背靠土山,三面空旷,靠近南城门。正面只有一条路,夜里打更的会路过。后山有条小径,通往城外,但崎岖难行。”


    沈栖舟思考片刻:“他武功如何?”


    “影阁档案记载,他当年在西陲禁卫里排前十。楚魏养他时,专门派过高手试探,十招内没拿下。”


    那就是顶尖高手。


    “那就让玄尘去。”沈栖舟说,“他武功高强,又是生面孔。影阁的人则在外围策应,务必活捉。”


    “是。”楚清禾领命,却没立刻走。


    他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下,开口:“陛下,若忽尔察不肯被活捉……”


    “那就尽量留他一口气。”


    “明白了。”


    玄尘接到旨意,傍晚便出发了。


    他换了身夜行衣,墨发紧束,腰间只带了一柄短剑。


    临走前,他到乾元殿外,隔着门说了一句:“陛下,我去去就回。”


    沈栖舟隔着门应:“小心些。”


    门外安静片刻,随即是极轻的衣袂破风远去的声音。


    沈栖舟这一等,便等到了后半夜。


    他没睡着,披着外袍坐在御案后,案上奏折摊着,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小福子添了三回茶,茶便凉了三回。


    终于在丑时三刻,殿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玄尘推门进来,衣摆沾着几点暗红的血迹。


    他单膝跪地:“陛下,忽尔察带回来了。”


    沈栖舟慌忙起身,绕过御案将他扶起:“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玄尘摇头。


    沈栖舟顿时松了口气:“那便好,那便好……”


    玄尘面色一柔,回握住他的手继续解释:“嗯。他因反抗激烈,我不得已断了他右臂,但没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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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而他自己,又是谁?


    天牢最深处的审讯室,仅有火把照得通明。


    忽尔察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右臂无力垂下,脸上都是血污。


    他抬头看见沈栖舟走近,忽的咧嘴一笑:“大胤新上任的狗皇帝,竟愿屈尊降贵,亲自来审讯一个将死之人?”


    沈栖舟面不改色,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如烟是你杀的?”


    “是。”


    “为什么?”


    忽尔察舔了舔嘴角的血,方才应道:“他是西陲人,就该为西陲做事。可他为了你,不肯再接任务。后来主子让我来问他,肯不肯回去,他说他想过普通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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