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傲雪摇摇头：“我没说现在就要你还。”


    “那……那那个答案呢？”


    “我已经知道了。”


    到底知道什么了？莫名其妙。


    安陶紧咬着后槽牙走过去，刚想继续追问，就见梅傲雪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弯下腰。


    安陶疑惑地眨眨眼，还是照做了。


    梅傲雪抬手，往他额前夹了个笔盖，仔细地别住那缕偏长的发。做完这一切，他捏着安陶下巴左右看了看，满意道：“嗯，很可爱，像个小妹妹。”


    得，这台词真像山大王了。


    “妹你个头。”安陶骂了一句，到底还是没摘下那笔盖，“行了，快干正事吧，今天我要早点睡。”


    “刚才干的也是正事。”梅傲雪一本正经地强调。


    “……你来劲了是吧？”


    “好了，不闹了。”梅傲雪轻笑出声，随后收敛了玩闹神色，将电脑往他那边移动几分，“这边还有几个需要注意的点，你看，回观众弹幕的时候……”


    “喵雪。”安陶盯着他专注的侧颜，犹豫片刻，开口打断了他。


    “嗯？”


    “不会变。对吧？”


    梅傲雪抬起头，镜片之下，安陶读不懂的情绪在翻涌。


    那翻涌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尽数压下。


    而后那人眨了下眼，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嗯，不会变。”


    安陶松了口气，刚才的烦闷、愤怒和不安也散去。他趴到桌前，又把电脑往梅傲雪那边挪了挪：“真得再买把椅子了，你说呢？”


    “行，一会儿去网上挑一把。”


    “好！”


    ……


    第27章 直播前夕


    新歌的曲这部分算是搞定了，可歌词还只是个半成品。眼看直播将近，廖知周心急如焚，这天一早便来到十三楼催进度。


    其实谢曼宁那边有经常合作的作词家，她也提过可以委托别人来填词，但安陶觉得那样就不能算是他自己的歌，于是干脆地拒绝了。


    前段时间的他总是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不过昨天晚上跟梅傲雪胡闹一通后，他就好像开了窍似的，躺到床上灵感便噌噌噌地往外冒，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写完后他看了眼时间，甚至只过去了半小时，对比前几天的状态，简直如有神助。


    而后安陶抱着手机，对着梅傲雪“嘿嘿”地笑。


    他头发蹭得乱糟糟，笔盖还别在额前，配着那笑容，整个人都冒着一股傻气。


    “喵雪我跟你说，这绝对是我写过最好的歌词，你明天就等着瞧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陶眉梢微扬，双眼闪亮，自信的神色跟此时一模一样。


    梅傲雪看着站在门口的廖知周，那人正皱着眉惊诧道：“你说你写完词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安陶得意地翘起腿。


    “可以啊，昨天还抓耳挠腮的，一晚上的功夫就写完了。”坐在他身边的杰妮感叹一声，又凑近了些问道：“你不会是用AI了吧？”


    “怎么可能？这都是我自己写的！”安陶顿时急了，“你不信可以问喵雪，他昨天是看着我写完的。”


    “行了，我就随口一问，你看你，脸都红了。”杰妮大笑着拍拍他的肩，接着又正色道：“提醒一下，创作者使用AI是大忌，现在没用，以后也不要用。”


    “我根本就没想过用AI好吧？”安陶鼓起眼睛瞪她，“现在不用，以后不用，下辈子也不会用！”


    他这句话喊得震天响，梅傲雪看着对面几人明显放大的瞳孔，抿着唇笑了笑。


    “我可以作证，歌词确实是安陶独自完成的。”他说完，将安陶坐着的椅子从偏向杰妮那边转到自己这边，轻声提醒：“保护嗓子。”


    “居然质疑我的原创性……”安陶不满地哼了一声，“这简直是侮辱！”


    “还挺有骨气嘛。”杰妮慢悠悠地嘬了口咖啡，“我只是提醒而已，不用是最好了。”


    “行了！”廖知周赶在安陶继续说话之前开了口，“既然安陶已经写完了歌词，那你们现在就该干嘛干嘛，在直播开始前我要听到一版完整的歌。”


    说完，她看向安陶，眼神中满是警告：“晚上直播的时候可别像刚才那么冲动。”


    “……我知道。”


    得到回应，廖知周呼出一口气，望向会议桌最前方的谢曼宁：“那谢老师，这里就交给你了。”


    “好。”谢曼宁微笑颔首。


    廖知周敲敲桌面，对梅傲雪使了个眼色。


    “你们是不是要开会？”安陶看梅傲雪一眼，兴致勃勃地打开电脑，挺直后背坐得端正，“你去吧。我们也要开会了。”


    “嗯。”梅傲雪从安陶包里取出自己的电脑，“待会儿见。”


    安陶点点头，目送他和廖知周离开会议室，随后视线扫过众人：“我已经把词发群里了，你们快看看怎么样。”


    他跃跃欲试，信心十足，可现实却是迎头一盆冷水——


    杰妮说他的词情绪太满，主题不聚焦；


    陈弘彦说他字数节奏不稳，唱起来会奇怪；


    阿哲倒没批评，只说加一句punch line进去会更好。


    最后谢曼宁总结陈词：整体还不错，细节处要重新打磨。


    这个评价让安陶十分受挫。他肩膀明显垮了下去，哭丧着脸，好几秒后才应了声。


    但情况紧急，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把歌词做出来。谢曼宁没给他更多时间调整，很快便开始分工。


    安陶见状，只能深吸一口气，而后重新投入会议。


    跟谢曼宁这些人一起工作是没有休息时间的，安陶昨天就见识过了。


    几个人在会议室里讨论了一上午的歌词，午间吃过饭后又匆匆去到录音室，总算是在下班时间之前做出了一个大家都基本满意的版本。


    阿哲急着接孩子放学，跟安陶说了声加油便率先离开。谢曼宁和陈弘彦顺路，给安陶鼓劲后也一起下了楼。杰妮从洗手间回来时，会议室里就只剩下还未散尽的冷气，以及瘫倒在椅子上的安陶。


    “这几个人速度真快。”她收拾起桌面上的笔记本，“安陶，晚上直播加油哦，我会给你刷礼物的。”


    “礼物什么的都无所谓。”安陶动也没动，依然闭眼仰面躺着，“你多发几条弹幕就行，这样显得热闹。”


    “怎么，你怕直播间没人啊？”


    “是啊。”安陶坦然承认，“我又不是什么大网红，应该没几个人会看我直播吧。”


    “不是大网红也算小网红了。再说了，帅哥直播总会有人看的，你就放心吧。”


    “听你这么说，我心里舒服多了。”安陶咧嘴一笑，“谢啦！”


    “那就好。”杰妮说着挎上帆布袋，朝他摆了摆手，“走了。”


    “拜！”安陶看着她身影消失，又拿起手机瞧了一眼，看见梅傲雪三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估摸着这人应该快上来了，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果然，他刚出门就碰见从拐角处走来的梅傲雪。那人左手拿着眼镜，右手按在眉心，眉宇间难掩倦色。


    安陶脚步一顿，而后加快速度向梅傲雪靠近：“喵雪！”


    “你们结束了？”梅傲雪见他过来，便停下脚步，抬手戴上眼镜，“饿了吗？我们去——”


    “别戴了吧。”安陶凑过去把那眼镜拿下来，“你度数也没多高，干嘛一直戴着眼镜？这样眼睛会累吧。”


    “我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梅傲雪解释一句，倒也没要回眼镜。


    “没事，现在有我呢！你要看什么我帮你看，要去哪儿我领着你去。就像那个什么……哦，对，就像导盲犬一样！”安陶满意地点点头，将眼镜挂到领口，双手一拍看向他比喻中的那个盲人，“走吧，我们现在去吃饭！”


    他说完便几步窜了出去，梅傲雪看着他背影，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但小小导盲犬干劲十足，昂首走了几步见他没跟上，还回头招招手，示意他快点。


    梅傲雪视线转移到他松垮的领口，和领口上那副随着他步伐轻轻晃动的眼镜，垂下头笑了笑。


    偶尔看不清东西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这么想着，他应了一声，上前走到安陶身边。


    第28章 抄袭


    晚饭时梅傲雪详细说明了今天开会的内容，安陶听着他们为这场直播做的努力，原本平静的心情忽然变得忐忑。


    直播这种事他从没试过，平常也不怎么看直播，所有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


    不过想到直播时梅傲雪会在自己身边，他的心又稍微安定下来。


    饭后回到观止做造型，安陶本来满心期待，结果所谓的造型室里只有几面镜子和一堆乱七八糟的化妆品，给他做的造型也只是随便抓了几下头发，喷上发胶定型便草草了事。


    这就叫造型？安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跟早上刚出门时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