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越买了当天最后一班高铁，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回去找沈择真过圣诞。


    *


    校园里最不缺的就是注重仪式感的人，甚至办公室的老师也收到了圣诞贺卡以及提前的元旦贺卡，沈择真也不例外。


    手机里的戚越从出发前就十分密切地同他报备。


    他当然知道她最近都在哄着他，却没办法真正同她吐露自己的小心思。


    手机里又发来了消息。


    【这个男演员好难搞……虽然长得很帅吧。】


    【丁敏本来还挺喜欢他来着，现在已经滤镜破碎了。】


    【那你呢？你觉得帅吗？】


    沈择真十分小心眼地发送这条信息。


    【我觉得你最好看。】


    【不说了，终于要开工了！】


    戚越一下午都没发来信息，他也在办公室忙活了半天。


    天色渐晚，快到行政楼下班的时候沈择真开车去送了份资料。


    经过迟意的办公室，门正开着，沈择真往里面看了一眼，好人缘的正在跟同事聊天。


    心里那点酸意又翻了起来。


    办公室里的迟意注意到他之后便出门喊他，沈择真本想装作没听见，却还是没法这么做。


    “怎么了？我要去交材料。”


    “这么着急去约会啊？”


    “约什么会？”沈择真不明所以。


    “你别装了。”迟意还以为沈择真是不想在工作场所提及私事，刻意压低声音，“你不是要跟戚越去约会嘛？”


    迟意语气十分幽怨：“她老早就拒绝我，说圣诞节要陪你过来着。”


    “明明从前都是我们一起过的。”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磨合期开始！！


    不要骂男女主！！


    都是过渡！


    第33章


    没有问戚越今天是否能赶回来, 让沈择真此刻有些后悔。


    同迟意的交谈并不长久，他不想跟迟意说太多，也赶着交完资料离开。


    从行政楼开往学校南门的一路上都有许多学生, 赶在周四的圣诞节依旧热闹。


    从车窗向外看去，有不少出双入对的情侣并排走着。


    曾经他和戚越也是这样。


    昨天晚上她在他家来来回回地收拾行李，看得出来她因为这次拍摄是有些焦虑的，每隔一会便要找他说会话。


    虽然句句有回应, 但沈择真还是有些后悔。


    后悔没能更耐心安抚她。


    他当时正沉溺在自己的患得患失中。


    明明已经得到了幸福，却开始不知满足。


    将人送到高铁站两人告别的时候他也没能开口问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明天还是后天？


    他没开口问。


    小区门口的那条街也比平常要拥挤得多，堵了好一会的车子即将拐进小区, 却又被人掉转车头，换了方向。


    *


    今天的拍摄任务不算轻, 要先出趟外景, 在电视剧经典剧情拍摄地拍上一组, 然后再回到室内拍另一组。


    因为是第一次拍摄古装, 戚越把能做的准备都做了个遍, 甚至前几天约了一个相熟的模特抽空拍了几张。


    对她来说，拍摄进度越快效率越高。


    艺人的表情管理和摆姿都是一等一的, 这她并不担心，来之前对于这次拍摄也算信心满满。


    很可惜，事与愿违。


    从男主角迟到之后戚越就隐隐觉得今天有些不妙，等开始做妆造的时候，她更是有些悬心。


    艺人的妆造都有专业团队把控，不由戚越负责。


    上次跟许文嘉一起时是只有一她个人，自由度高一点，这次双人合拍，两个人的妆造都要保持统一。


    戚越和丁敏少了一道工序, 提前调完灯光位置之后男女主的妆造才做到一半。


    拍摄现场的人忙到飞起，唯有戚越和丁敏闲在一旁。


    两人就算此时有什么想要吐槽的也断然不会说出口，只能默默看着。


    许文嘉看着为人冷淡，待人却十分宽厚，给今天的工作人员都点了下午茶，反倒是一向以礼貌绅士为名的沈宴周，话里话外全是挑剔，甚至有些话像是在映射许文嘉。


    倒不是说多么疾言厉色，而是软刀子刀刀致命。


    戚越都猜想是有人今天惹了他，他才摆出这样一副姿态，同丁敏微微对视了几眼，两人便心照不宣地低下头发信息吐槽。


    丁敏：【我真是滤镜破碎了，他这张嘴也太损了！化妆师也是不容易。】


    戚越：【待会拍照的时候才有得挑呢。】


    一语成谶，等到真拍摄的时候戚越便见识到了对方的厉害。


    不仅是脾气厉害，演技也确实厉害。


    实话实说，专业演员就是不一样，两个人的演技相得益彰。


    在镜头后无论多么嫌恶对方，只要戚越的相机举起，表情立马真挚动人起来。


    “这次跟我卖cp也不知道你的金主会不会不高兴。”沈宴周的声音极小，偏偏是戚越离近了给她们拍近景的时候。


    “能挣钱不就行？”


    他们在电视剧《如月》里的演技精湛，两人<a href=Tags_Nan/XiangAiXiangSha.html target=_blank >相爱相杀</a>，将爱恨都演绎到了极致，cp超话也已经冲到了榜单前排。


    戚越刷cut的时候也差点被他们迷惑，谁曾想这两人居然仇视对方仇视成这样。


    近景拍完，一卷胶卷还剩下六张，戚越往后退了几步，引导着他们换个场地。


    许文嘉和沈宴周走在前面，戚越和丁敏拎着道具微微落后，再后面的就是跟着打光的工作人员。


    前面两人一言不发，后面又互相呛了两句，沈宴周突然回头看向戚越，“摄影老师跟文嘉是朋友？”


    戚越瞥了一眼许文嘉，谨慎回答：“朋友应该算不上，有幸跟许老师合作过两次。”


    “还得感谢你们给我这次拍摄机会。”


    “确实，本来我们工作室是看不上你这个体量的摄影师的。”沈宴周直言不讳，“刚刚看你的指导也不是很到位，是跟许文嘉一样嫌钱不够所以不上心吗？”


    “可能是因为你身上太臭了。”没等戚越解释，许文嘉便冷冷看口，三人刚好走到新场景，接下来的拍摄戚越只能更加卖力。


    倒不是为了讨好沈宴周，而是不想因此耽误拍摄，只要出图质量高，对方也不会多说什么。


    除了胶片，丁敏也拿着ccd和iPhone拍了一些花絮，最后戚越又引导着两人用dv拍了段花絮，外景拍摄速度不慢，不到一个小时便火速拍好转场至棚内。


    偏偏赶上晚饭点，沈宴周要先吃过晚饭再拍。


    他的胃最近不好，三餐必须准时吃，哪怕片场定下的晚饭时间是六点，他也要在五点将晚饭吃掉。


    等他吃完之后，又到了统一放晚饭的时间，一拖再拖，戚越反复打开购票软件去看晚上的高铁班次。


    “你着急回去啊？”看着戚越没动两口的盒饭，丁敏忍不住问道。


    “今天确实有点急，想回去陪他一起过节来着。”戚越退出购票软件，轻声叹了口气，“跨年我约了迟意，也不能陪他。”


    她也没再多发牢骚，只庆幸自己没有提前跟沈择真说出今天的打算。


    否则他又要空欢喜一场。


    棚内的拍摄戚越没再用胶片来拍，选用数码，相机连着电脑，方便对方查看出片效果。


    拍摄的时候戚越更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生怕被人挑刺，拍摄的时候偶尔还要分心去听工作人员的评价反馈，等到成图够了之后拍摄也就正式结束，双方一起过片。


    “咱们元旦那天估计会播出大结局，那之前能把图修出来吗？”沈宴周身边的工作人员走到戚越身边，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对着电脑的戚越分神看了对方一眼，微微笑道：“加钱就可以。”


    “一般我的修图时间在两周内，胶片回去还要冲扫，时间太紧。”


    “晚上我把底片简单过一遍之后发你们网盘链接，你们选好要修的图片就行。”


    看得出来工作人员的不易，毕竟今天戚越还看着这个人被沈宴周阴阳怪气，也没跟人置气，双方沟通的也算融洽，她跟许文嘉打好招呼之后便打算离开。


    “你这么急？”正在拆头发的许文嘉有些惊讶，“我以为你明天才走。”


    戚越看了眼镜子里的许文嘉，头发散了一半，口红颜色也蹭掉了一点，却还是美得惊人。


    “急着回去陪男友。”她实话实说，又将声音压低，弯腰凑到许文嘉耳边轻声道：“今天谢谢你替我解围。”


    ……


    出租车到的很快，和丁敏一起回了酒店之后戚越便拎着早已打包好的行李赶往高铁站丁敏买了第二天早上的高铁，晚上想要好好休息一会。


    到高铁站之后发现时间还有富余，距离检票还有十五分钟，戚越便到星巴克买了杯抹茶拿铁。


    她打算在车上把底片过一遍发过去，这样能节省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