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还有各种精致的木雕，唱歌儿的百灵鸟，跳来跳去的独脚小人儿，雨果什么都想买下来送给她。


    海泽尔只是津津有味地路过，稍微欣赏一下——选了一点儿鲜花胸针，那也是送给塞雷斯·帕金森的。


    而逛完一圈出来，海泽尔竟然什么都没给自己买，转头跑去一家香喷喷的店，捧了两大包小圆饼干出来，浓郁的黄油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夹杂着酸甜的果酱香，还撒了一点点细盐巴，吃起来不会太腻。


    海泽尔分了一大包给雨果：“我很喜欢这个！”


    “等一下，”雨果忙不迭接住，“其他的呢？”


    “什么？”


    “礼物，你的生日礼物——我们不是说好了，为你挑礼物吗？”


    “是吗？”海泽尔嘴巴里嚼嚼嚼，咽下去，“我们没有说好吧！难道不是桑德斯陪我逛街，让我收获了一段快乐的时间吗？”


    她笑了出来，白色的小颗的牙齿像是牛奶糖，舌头或许是什么漂亮的莓果做成的，不然为什么说的话那么、那么醇香，那么甜蜜？


    雨果搂紧了怀里的袋子。


    “下个月有魁地奇比赛，”他小声说，“你会来吗？”


    海泽尔想了想：“也许会，你要出场是吗？”


    “对，赫奇帕奇对战格兰芬多。”


    啊哦。


    海泽尔挠挠脸颊，左看看右看看：“我可能只好在心里给你加油了。”


    雨果怔愣着看着海泽尔不好意思的模样。


    不，我只希望你能来就好了。


    不用......不用加油，在心里就算不说也没事。


    “好。”最后，他只是快乐地笑了出来。


    十月二十三日当天，海泽尔刚睁开眼，就看到三张笑嘻嘻凑在她面前的脸——莉莉、玛丽和爱丽丝。


    “哇，”鬼迷日眼的海泽尔神志不清，“丘比特、天使——来接我了吗......”


    莉莉捏住她的鼻子，好笑地说：“嘿！快醒醒，我刚才还在跟玛丽打赌，你肯定会先叫出来我的名字！”


    “丘比特是谁啊？”玛丽往自己嘴里填了一颗巧克力豆，饶有兴趣，“你的梦中情人吗？”


    海泽尔迷迷糊糊坐起来：“不，是给你带来梦中情人的小孩。”


    “听起来真是糟透了，”爱丽丝打了个哈欠，“一个小孩带来一个大人要跟你在一起......完全是在逼婚。”


    莉莉身姿矫捷地把自己的礼物放在海泽尔的桌子上，无比显眼，惹得玛丽大叫：“怎么不先拆我的？！”


    她们吱呀乱叫起来，海泽尔还没睡太醒，在爱丽丝的指引下先拆开了她送的礼物——一颗会永远下雪的水晶球，里面站着四个小女孩。


    最高的那个是爱丽丝，然后是乱蓬蓬的玛丽、穿着校服的莉莉和傻乎乎笑起来的海泽尔。


    海泽尔感动极了，蓬头垢面给了爱丽丝一个脸颊吻。


    “狡猾！”玛丽又吱呀乱叫跟爱丽丝扭在一起。


    于是一大早上，海泽尔收获了三份生日礼物，还有玛丽在她的衣服领子上留下的口红印子。


    她觉得很新奇，于是也乐呵呵地顶着带有口红的衬衫领子坐在了礼堂吃饭。


    不过，海泽尔的屁股刚落到凳子上——还没三秒呢，詹姆斯就嚷嚷着不着调的生日歌闯进来了。


    是的，闯进来，嗵地一声推开大门，一路高歌，丝毫不顾及海泽尔目瞪口呆的模样：“生日快乐！海泽尔，生日快乐！我是第一个说生日快乐的人吗？”


    几条长桌都被他的歌声震撼了，海泽尔看到有好奇的同学往这边张望——


    “谢谢你！”海泽尔急忙回应，“谢谢你，詹姆斯，我很开心——但是——”


    她说都没说完，整条格兰芬多长桌先欢呼起来了。


    我的天啊。


    海泽尔张着嘴，看到詹姆斯丝滑无比地加入那些鼓掌和唱歌的同学们，脸上满是得意，甚至打了个响指——


    他们一起唱生日快乐歌，虽然海泽尔在里面听到了婚礼进行曲......见鬼，这是谁唱的？


    “好了，好了！”詹姆斯一挥手，稀稀拉拉的声音停下来，还有几个不死心的人一定要唱完才行，“好了！让我们过生日的贝尔小姐说几句吧！”


    海泽尔从来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环节！


    本来她想的只是和朋友们一起——简单地——坐在一起——而已！


    “谢谢大家！”海泽尔结结巴巴地说。


    虽然赶鸭子上架，不好意思到脸色发红，但是——


    好开心。


    好开心！


    有人喊了一声：“不用谢，贝尔！应该的，毕竟是我们格兰芬多的小决斗家啊。”


    大家一起哄笑起来，没有任何恶意，海泽尔还看到了诺拉和凯瑟琳在对她挤眉弄眼。


    海泽尔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詹姆斯冲她挑眉：“怎么样，海泽尔？一大早就收到这么多祝福！”


    “那也是因为海泽尔的人缘比较好，”莉莉哼笑起来，话语里却没有多少反驳的意思，“你可以不要坐我身边吗？”


    詹姆斯装没听到，笑嘻嘻地落座。


    “非常开心，真的，”海泽尔真诚地说，“我还从来没一次性收到这么多祝福呢——哦——”


    姗姗来迟的雨果·桑德斯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但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儿送了她一捧鲜花，上面还有新鲜的露珠和没有爬下去的小蜗牛壳。


    “生日快乐！”他笑着说，没有等海泽尔的回答——因为他是级长，得快点回到赫奇帕奇的长桌，“生日快乐，贝尔，希望你能喜欢！”


    他匆匆离开，詹姆斯和莉莉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他喜欢你，”莉莉很是惊喜，“听我说海泽尔，桑德斯人还算不错，你要是也喜欢他的话——我可以帮你再打探一下！”


    “什么！”詹姆斯差点跳起来，“不，不不不，那可不行！”


    莉莉瞪他：“关你什么事？”


    不关他事，关他好兄弟的事！海泽尔怎么能跟别人在一起？


    “你看，”詹姆斯憋了半天，只能挑出一丁点儿错，“他都没把玫瑰的刺儿剪干净——”


    诺拉在旁边哈哈大笑：“波特，那才说明是鲜花呀！新鲜的，刚采摘的，还没经历过打理的，最生涩单纯的——”


    凯瑟琳附和：“让让没长大的小男孩吧！”


    “下个月我不会传球给你们！”这是詹姆斯最后的抵抗，但是很显然女孩们都没有当一回事。


    莉莉悄悄凑到海泽尔的耳边：“你真的不喜欢他？”


    海泽尔也悄悄凑到莉莉耳边：“我们是朋友，莉莉。”


    莉莉顿时了然于心：“我明白了！不过我说实话，如果真的想谈恋爱，桑德斯是很不错的人选，亲爱的。”


    她眼光很高——莉莉坚信自己看人还算准确——所以海泽尔能和桑德斯在一起也还行，她勉强同意。


    海泽尔脸颊红扑扑地点点头。


    不过怎么还少了人呢？


    “西里斯和莱姆斯呢？”海泽尔问，她左看右看都没注意到那两个不怎么爱说话的朋友。


    詹姆斯嘴里吃着东西，含含糊糊：“一大早就出门了——他们说有事要商量。”


    哦，海泽尔放心了。还以为那两个人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刚才的动静那么大，到现在还有人悄悄观察海泽尔。


    格兰芬多的吵闹声似乎是一种尖锐的东西——只针对一类人——扎破了他们看似平静的环境。


    “吵死了。”巴蒂阴郁地扔开叉子，“一群蠢货。”


    他身边的雷古勒斯默不作声，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抬过头，所以到现在也没什么反应。


    倒是哈德恩，津津有味地看完了全程，还要故意刺激艾德里安。


    “沙菲克，”他笑着说，“你不去祝她生日快乐吗？嗯，一个漂亮的小狮子今天又长了一岁——”


    艾德里安端坐着，面前摆着蒜香面包和焗蜗牛，一碗香气扑鼻的奶油蘑菇汤和焦糖布丁。


    他没有拿着刀叉，一双手只是普通地放在兜里。


    “你为什么非要挑战我的耐心呢？”他喃喃地说，“我不是说了吗，诺特，别再看我妹妹了。”


    说得好像要把他眼睛挖出来一样。


    巴蒂瞥了一眼这个明显心情不好的斯莱特林，他的学长，海泽尔·贝尔的哥哥。


    真是奇怪死了。那天她到底为什么不允许他纠缠沙菲克，他什么时候纠缠过沙菲克？


    倒是这个不怎么说话的人——偶尔谈起妹妹才稍微讲两句的人，透露出他对格兰芬多的不满。


    他们把她教得太天真了。


    巴蒂真是想冷笑，天真？是啊！天真！这么一个傻丫头到底凭什么？


    但是他才懒得问，有什么必要呢？


    反正他跟贝尔都没什么交流了，注定没办法通过她去——


    哦，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