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1日，周六。


    暮春时节，暖风和煦，天光清亮。一城春色恰好铺展到最温柔的时刻，街边的梧桐早已枝繁叶茂，绿意层层叠叠，街边海棠落尽繁英，余下满目青翠。连日的微雨褪去，空气干净通透，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不燥不凉，温润宜人，是暮春里难得的舒爽好天气。


    没有工作日的匆忙奔波，没有职场的繁杂琐碎，整座城市都浸在松弛闲适的周末氛围里。清晨的阳光缓缓爬升，穿过层层枝叶，落在路面上，筛出一地细碎摇晃的光斑，静谧温柔，岁月安然。


    上午十点整，钱子睿、林月儿、李执珩、高楚涵四人结伴而行，一同驱车前往陈老的老干部独立小院。


    自从三月中旬第一次结伴拜访、下厨陪餐、对弈闲谈之后，钱子睿一行人便时常惦记着独居小院的陈老。


    这位亲历三线峥嵘岁月、半生为国基建奉献的老一辈前辈，谈吐儒雅、格局开阔、品性纯粹，每每与之相处，总能让人褪去浮躁、沉淀心境，收获无尽的人生感悟与精神力量。尤其是陈老口中那些真实滚烫的三线建设往事，没有书本文字的刻板空洞，全是亲身亲历的热血与艰辛，字字厚重、句句动人，深深打动着四个身处新时代的年轻人。


    此番拜访并非临时起意，钱子睿提前一日便专程致电请示过陈老。电话里，他语气谦逊诚恳，告知陈老，自己今日想带上两位挚友李执珩、高楚涵一同登门拜访，聆听前辈教诲，陪老人闲话散心。


    陈老闻言欣然应允，语气温和爽朗，毫无半分长辈的疏离与架子，反倒满心欢喜。独居小院虽清净自在，却也时常寂寥，平日里登门拜访者多是职场晚辈、行业同僚，带着客套与功利，少有这般心性纯粹、踏实真诚的年轻人结伴前来。听闻四人同来，老人一早便收拾好庭院、备好清茶，静待几人到访。


    车子缓缓停在小院外的青石路旁，四人依次下车。


    抬眼望去，青砖院墙环绕的独立小院在满城春色里格外清幽静谧。院墙之上藤蔓轻垂，院内玉兰葱郁、草木葳蕤，厚重的实木院门古朴庄重，褪去闹市喧嚣，独得一方岁月静好。这里是组织依据职级分配的老干部专属居所，陈老在岗时深耕基建事业数十年、功勋卓著，退休后享受正厅级待遇，一生低调务实、清正自持，这座小院也一如主人，内敛庄重、素雅无华，藏着半生峥嵘、一世风骨。


    四人手里皆备着薄礼，无贵重奢华之物，皆是贴合老人日常所需的时令水果、温润茶饮、软糯糕点，分寸得当、心意纯粹，不显刻意谄媚，只尽晚辈礼数。


    钱子睿走在最前，抬手轻叩院门，节奏舒缓有度。


    片刻过后，院门应声拉开。陈老身着干净素雅的棉质便服，白发梳理得整齐利落，眉眼矍铄、精神饱满，虽已年过七旬，身姿依旧挺拔端正，周身自带老一辈干部沉稳儒雅的气度。望见门口四个朝气满满的年轻人，老人眼底瞬间漾起温润笑意，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欢喜。


    “来了，快进来，外面春风暖，院里更清净。”陈老侧身抬手，热情招呼四人入院，语气亲切温和，如同对待自家晚辈一般宠溺随和。


    “陈老好，打扰您休息了。”四人齐声问好，礼数周全、谦逊有礼。


    钱子睿率先迈步入院，随后侧身介绍道：“陈老，这是我的两位朋友，李执珩、高楚涵，早就听闻您的事迹，一直想来拜访您，今天特意随我和月儿过来看看您。”


    李执珩气质沉稳、身形挺拔，待人谦和有度，上前微微躬身致意：“陈老，久仰您的大名，今日冒昧登门，还望您多多包涵。”


    高楚涵眉眼温婉、举止大方，紧随其后轻声问好，语气温柔清甜，乖巧得体。


    陈老笑着连连点头，目光在四人身上缓缓扫过，眼底满是欣慰：“不打扰，一点都不打扰。我这小院平日里冷冷清清，你们几个年轻人过来，热闹不少，我心里也舒坦。快坐，都别拘谨。”


    踏入院内，春日盛景尽收眼底。青石小路干净无尘，墙角草木新绿盎然，微风穿院而过，枝叶簌簌轻响，暖阳铺落满地温柔。屋内窗明几净、整洁素雅，实木家具沉稳厚重，墙上悬挂的老旧工程照片、荣誉牌匾静默陈列，无声诉说着老人半生扎根基建、奉献家国的峥嵘过往。


    四人落座稍作寒暄，简单闲聊几句近况与春日景致，氛围松弛又温暖。眼见时至正午，临近饭点，林月儿率先起身，目光看向身旁的高楚涵，轻声提议：“楚涵，我们去厨房准备午饭吧，让陈老和子睿、执珩哥好好喝茶聊天。”


    高楚涵立刻应声点头，笑意温婉：“好呀，我正好跟着你学学手艺，今天我们一起下厨。”


    两个女孩心性细腻、勤快懂事，深谙长辈喜好，不愿占用老人闲谈的时间，也想让三位男士安心静坐叙谈。不等众人开口，二人便默契起身，拎着备好的新鲜食材转身走向厨房。脚步轻盈、动作利落，进门便有条不紊地清洗食材、整理厨具，安静忙活起来，全程不吵不闹、井然有序，将厅堂的清净彻底留给三人。


    厨房内水流潺潺、轻响细碎，烟火气温柔升腾；客厅里茶香袅袅、暖风徐徐，闲谈声温润舒缓。两处光景相得益彰，让这座清幽的老干部小院，盛满了久违的鲜活暖意。


    客厅茶桌前，陈老亲手执壶，为钱子睿与李执珩斟上温热清茶。茶汤澄澈透亮，茶香清雅绵长，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腾，温柔包裹着一室静谧。


    李执珩素来沉稳内敛、心思缜密，平日里偏爱研读时代史料、基建发展史，对大三线建设的峥嵘岁月素来心怀敬畏。今日得以近距离面对亲历那段历史的老前辈，心中满是崇敬，坐姿端正、神态肃穆，静心等候老人叙旧。


    钱子睿熟稔自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温和地看向陈老，轻声开口引话：“陈老，上次您跟我们讲完六七年到七五年在贵州水城125厂扎根八年的故事，我们一直记在心里。您把最宝贵的青春年华奉献给了三线建设，在深山淬炼品格、沉淀初心，我们深受触动。今天难得空闲，您要是不累，能不能再跟我们讲讲后续的故事？”


    听闻晚辈的恳切请求，陈老眉眼舒展，笑意温润。


    他最是喜爱这般懂得敬畏历史、愿意倾听过往、虚心好学的年轻后辈。


    放下手中茶壶，他缓缓靠坐椅背上，目光透过玻璃窗，望向远方澄澈的天际，思绪瞬间穿越近五十年光阴，重回1975年那个春光明媚的四月，那段告别黔山、奔赴江城的壮阔征程。


    “既然你们爱听，我就再跟你们好好说说。”陈老缓缓开口，声音厚重沧桑，裹挟着半个世纪的岁月沉淀，字字入心，“我在贵州水城、安顺一带，整整扎根八年，从一九六七年年初千里远征入黔，到一九七五年春，八年光阴，全部耗在西南深山的三线工地上。八年深山磨砺，八年战天斗地，我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长成二十多岁的青年，彻底在三局这座大熔炉里淬炼成钢。”


    八年黔山岁月，风雨兼程、苦乐相伴。


    水城125厂从荒山破土、平地建厂，到全线投产、稳定运营，每一寸厂房、每一处地基、每一条生产线，都浸透了陈老与无数三线建设者的汗水与热血。


    昔日荒芜闭塞的黔西北深山，在三局铁军的攻坚奋战下，彻底换了人间，成为西南地区重要的建材工业基地，为整个三线工程的推进筑牢了坚实基础。


    时至1975年，国内三线战略布局迎来全新调整。经过十余年举国攻坚、全民奋战，西南内陆的国防工业、重工基地、建材配套工程已基本落地成型，各大核心项目相继竣工投产、步入正轨。


    攀枝花工业基地、贵州011军工基地、水城建材基地悉数建成落地，西南战略纵深的工业根基彻底夯实，国家初期设定的三线建设战略目标基本达成。


    战略大局调整，基建铁军的使命也随之更迭。


    三局作为国家顶尖的基建野战军，从来不是固守一地、安于现状的队伍，哪里有国家急需的重大工程，哪里有攻坚克难的硬任务，三局的旗帜就会插向哪里。


    1975年开春，上级部门正式下达调度指令，调整三局整体战略布局。


    为助力长江流域城市建设、完善沿江工业布局、推进华中地区基建升级，三局机关及主力队伍，将整体从贵州安顺驻地迁出，跨越山水、向东挺进，整建制搬迁至江城，扎根长江之畔，承接新一轮国家级沿江重点基建工程。


    一纸调令，千军启程。


    彼时的三局，全员扎根西南深山八年，早已适应了黔地的山川水土、工地节奏。八年青春驻守，八年深耕坚守，很多职工早已把深山当成了家，把驻地当成了归宿。可身为国家基建野战军，服从号令、听党指挥、为国出征，是刻在骨血里的天职，从未有一人迟疑退缩、推诿懈怠。


    1975年5月8日，是陈老此生永远无法忘怀的日子。


    那一日，春阳璀璨、山河明朗，贵州安顺三局驻地彩旗飘扬、队列整齐，气氛庄重又热烈。历经数年鏖战、圆满完成西南三线攻坚任务的三局机关全体干部职工、基层骨干齐聚操场，召开盛大的全员职工搬迁动员大会。


    时隔近五十年，陈老依旧清晰记得当日的每一处细节、每一幕场景，哪怕是微风的温度、阳光的亮度、人群的热忱，都分毫未忘，历历在目。


    “那天的天气，和今天很像，春光正好，风清气朗。”陈老轻声感慨，眼底泛起滚烫的追忆之色，“全场数千名建设者，统一着装、列队肃立，人人眼神坚毅、个个精神抖擞。八年深山苦战，我们熬过风霜、扛过酷暑、耐过孤寂、啃过硬骨，终于完成了西南三线的攻坚使命，即将奔赴新的战场、扛起新的重任。所有人的心里，没有离别的不舍，只有奔赴新程的热血与昂扬。”


    大会之上，万众瞩目之下，时任三局局长的刘局长昂首挺立在主席台中央，身姿挺拔、气度凛然，目光扫过台下数千名并肩奋战、久经磨砺的铁军将士。


    彼时的刘局长，历经数次战略抉择、无数次工程攻坚，格局宏大、气魄万千，一身家国风骨、满腔赤诚热血。他望着这支跟随自己南征北战、踏遍山河、屡建奇功的基建铁军，望着这群不怕苦、不怕累、敢打硬仗、善创佳绩的建设儿女，心中豪情万丈、意气风发。


    在全员肃静、万众屏息的时刻，刘局长大手一挥，姿态豪迈、气势冲天，声音洪亮铿锵、穿透全场，一句振聋发聩的号令，响彻安顺驻地的整片天地，也深深镌刻进每一位三局人的心底，流传数十年、震撼数十年。


    “让我们饮马长江吧！”


    短短八个字，没有冗长的铺垫、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洞的口号，却气吞山河、壮志凌云，藏着老一辈基建人最磅礴的格局、最赤诚的家国、最无畏的担当。


    那一刻，春风浩荡、旌旗猎猎，全场数千建设者心神震颤、热血沸腾。掌声如山呼海啸般轰然响起，经久不息、震荡山谷。所有人心中的离愁、疲惫、彷徨尽数消散，只剩下奔赴新征程、建功新时代、立业长江畔的万丈豪情。


    陈老彼时二十多岁，正值风华正茂、血气方刚的年纪，站在整齐的队列之中，亲眼目睹老领导的豪迈气魄，亲耳聆听这句震彻人心的号令，只觉浑身热血翻涌、心神激荡。


    “饮马长江。”


    陈老轻轻重复这四个字，语气依旧滚烫、依旧动容，时隔近五十年，依旧能读出当年的澎湃意气。


    “什么叫铁军气魄，什么叫家国胸怀，那天我彻底读懂了。”陈老缓缓说道，眼神明亮、神色庄重，“古人出征，铁骑千里、饮马长河，是保家卫国、开疆拓土的壮志豪情。而我们三局人，踏遍西南山河、深耕三线热土，如今挥师东进、奔赴长江之畔，是以基建为刃、以山河为卷、以匠心为笔，为国筑路、为民建城、为山河立基建、为时代开新局。”


    饮马长江，不是闲情逸致的游览山河，而是基建铁军跨越山海、转战新场、再担重任、再创辉煌的庄严出征；是告别深山苦寒、奔赴沿江热土，从守护内陆国防根基，到助力沿江经济腾飞、赋能国家全域发展的战略进阶。


    钱子睿静静聆听，心神震颤、感慨万千。他深耕建筑基建行业多年，熟知行业发展史，却从未有一刻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老一辈基建人身上的磅礴气魄。一句“饮马长江”，道尽了三局人南征北战、所向披靡的铁军风骨，道尽了一代人听从号令、为国担当、永不止步的奋斗初心。


    李执珩也听得心神激荡、肃然起敬。


    他素来知晓三线建设的艰苦卓绝，知晓老一辈建设者的无私奉献，却不知这般浪漫又豪迈、磅礴又热血的出征宣言。乱世军人戍边卫国，盛世建设者筑梦山河，这群没有军装的建设铁军，同样有着征战四方、建功家国的万丈豪情。


    “刘局长这一句话，撑起了一代人的征途，也奠定了三局此后数十年的辉煌。”钱子睿轻声感慨，语气满是崇敬。


    “没错。”陈老重重点头，眼底满是自豪与追忆，“当年听完这句话，全场所有人，没有一人留恋深山安稳，没有一人畏惧前路未知。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国家指到哪里，我们就打到哪里；时代需要我们去哪里，我们就义无反顾奔赴哪里。西南大山我们守得住，长江两岸我们建得好。”


    动员大会落幕之后，三局全员迅速行动、整装搬迁。


    八年扎根驻地，物资繁多、机具繁杂、资料厚重，数千人的队伍，无数套施工设备、工程机具、生活物资、档案资料，有条不紊、有序搬迁。没有人抱怨搬迁繁琐，没有人畏惧路途遥远，所有人都怀着满腔热忱，收拾行囊、整装待发，准备奔赴长江之畔的江城热土。


    彼时的搬迁，没有如今便捷的物流运输、没有高效的货运车队，全员协同、全员动手，自行整理、自行搬运、自行押运，日夜兼程、稳步推进。短短数日，整支扎根西南八年的基建铁军，彻底完成集结转移，浩浩荡荡挥师东进，跨越千山万水，向着长江奔赴，向着新的建设使命奔赴。


    “1975年5月8日，这场动员大会，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画面之一。”陈老缓缓抬手，端起温热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舒缓而厚重，“我在贵州的八年，是磨砺筋骨、淬炼品格的八年；而那场大会、那句‘饮马长江’，是点燃理想、开阔格局、重塑人生的一刻。它让我彻底明白，我们基建人，从来不是简单的务工建设者，我们是国家发展的先行者，是城市崛起的奠基人，是山河换新的建设铁军。”


    从辽宁铁西的少年初心，到攀枝花渡口的年少出征，再到贵州深山的八年扎根，最终奔赴长江之畔的全新征程。


    陈老的青春轨迹，始终与国家基建发展、三线建设大局紧紧相连、同频共振。一代人的青春征途，从来不是个人的岁月浮沉，而是国家崛起、山河换新的壮阔缩影。


    “很多年后，我走过长江两岸无数城市，看过沿江无数高楼林立、路桥纵横、基建繁华，每每驻足回望，都会想起当年那句气吞山河的号令。”陈老眼底满是温柔与感慨，“我们当年徒步远征、深山苦战、舍弃安稳、奔赴未知，所有的吃苦、所有的坚守、所有的奉献，终究都有了最好的答案。我们饮马长江的壮志，最终化作了万里江滩的繁华、万家灯火的安稳、山河壮阔的盛世图景。”


    客厅之内，茶香袅袅、暖意融融。两位年轻人静坐聆听，心神沉浸在那段波澜壮阔的建设岁月里，心中敬畏愈浓、初心愈笃。


    一旁的厨房中，林月儿与高楚涵配合默契、有条不紊。


    洗菜、切菜、调味、翻炒，两道温柔的身影忙碌穿梭，烟火温柔、岁月静好。两人虽未亲耳聆听厅堂的闲谈，却隐约听见那句豪迈的“饮马长江”，心中同样激荡着无尽的震撼与敬佩。


    一厅一厨，一静一暖，一叙往昔峥嵘，一烹人间烟火。老一辈的热血征程，与新时代的温柔烟火，在这座春日小院里温柔交融，跨越半个世纪的时光，完成一场最动人的初心接力。


    钱子睿看着眼前从容儒雅、通透豁达的陈老，心中感悟万千。


    陈老一生，少年奔赴三线、青春扎根山野、壮年转战大江、晚年恬淡守心，半生风雨半生功，一生奉献一生诚。在岗时勤恳履职、建功立业，从未居功自傲；退休后淡泊名利、静守初心，享受正厅级待遇却依旧朴素低调，这般品性格局、风骨胸襟，值得后辈终身学习。


    “陈老，你们老一辈用脚步丈量山河，用青春建设家国，用热血奔赴使命，才有了我们如今的盛世安稳。”钱子睿语气真挚、满心敬畏，“‘饮马长江’这四个字，不止是一句出征口号，更是三局铁军代代相传的精神旗帜，是我们建筑行业永不褪色的精神丰碑。”


    李执珩随之郑重开口：“前辈们不畏艰险、听从号令、向难而行、为国建功的担当，是我们新时代年轻人最该传承的信仰与底气。”


    陈老闻言，望着眼前四位品性端正、谦逊真诚、心怀敬畏的年轻晚辈，眼底盛满了欣慰与期许。


    春日暖阳落在他花白的发丝上，温柔动人，历经半生风雨沧桑，此刻只剩安然恬淡、满心赤诚。


    “山河轮转，薪火相传。”陈老缓缓开口，语重心长，“我们当年饮马长江，是为家国建设、为山河兴盛；如今你们年轻一辈接续奋斗，是为盛世永续、为山河更美。时代变了、条件好了、环境优了，但基建人扎根实干、迎难而上、无私奉献、心怀家国的初心，永远不能变。”


    小院春风和煦，暖阳绵长。


    旧岁峥嵘岁月娓娓道来，新时代少年初心熠熠生辉。


    五十年前，一群基建铁军踏破山河、饮马长江，壮志凌云、奔赴新程；


    五十年后，一代代后辈铭记历史、传承风骨，踏浪前行、续写华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