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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哀家不想听_美人娘【完结+番外】箭头 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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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栖见抬起泪眼:“掌印说他虞家与宫中往来过密,已经开始惹人非议,说外戚权势过盛......”


    “他还说前朝昭明太后的娘家是何等煊赫,最后又是如何落得满门抄斩,连累太后被废幽禁的下场.......史笔如刀,后人只会说是外戚贪权,祸乱朝纲,带累了太后与皇室的清名。”


    抽抽搭搭地把话说完:“掌印敲打女儿,让女儿不要步了昭明太后的后尘......”


    王淑心脸色一白:“他真这么说了?”


    第22章 定海神针


    虞栖见重重点头:“掌印还说,如今朝中不知多少眼睛盯着咱们虞家,就等着抓错处,女儿逼着自己尝试去垂帘听政,也是怕真有那一日。大伯这些不可控的总要有人看着,若还不知收敛,一个劲儿往前凑,被扣上勾结宫闱、干预朝政的帽子........娘,那是要掉脑袋的。”


    昭明太后娘家的事王淑心自然知道,那是本朝开国以来最惨烈的一桩外戚案。


    但情况不同,陛下年幼,难道真任由权阉当道骑在所有人头上威风?那他们这些文官清流才是窝囊废物。


    她叹气:“卿卿,你垂帘听政本就是名正言顺的事,不要害怕,虞家没那份心,可不怕旁人抓什么错处。”


    虞栖见心里暗骂,这是装傻听不懂还是太过自信,别浪费她口水眼泪啊喂。


    “娘,咱们都得先平平安安的,往后,才有往后啊。”


    “好孩子,娘知道,回去定好生同你父亲他们说,你在宫里多留个心眼......”


    看着王淑心并不反思,甚至满脸欣慰女儿有此觉悟的表情,虞栖见无话可说。


    只能在人走后,跑去司礼监找方锦羡。


    莫方不会拦她,一路畅通无阻,还看到了黑风。


    “呀,黑风,你回来啦?”


    黑风摇着尾巴跑过来,却不敢扑人了,笑一般吐着舌头在她面前坐下,乖巧又帅气。


    “怎么这么乖呀,他们打你了没有呀?”虞栖见伸手摸狗头,“看着没瘦,应该是没被虐待,好狗。”


    “你是不是还洗澡了,身上怎么香香的?”


    “好黑风,你真俊啊.......怎么眉清目秀的.......”


    撸起狗来没完没了,几乎快忘了这趟来的目的。


    方锦羡在二楼走廊眯着眼盯她半天,实在等不了才出声问:“有事?”


    虞栖见回头:“有事!”


    本是带着火气来的,被黑风舔了个干净,上楼后她已经有闲情雅致跟莫方要吃的:“撸狗撸饿了,刚好一上午没吃东西。”


    莫方应是,退下后方锦羡面无表情地替黑风发声:“黑风是狼。”


    虞栖见:“狼犬是犬。”


    方锦羡:“狼犬也是狼。”


    “好好好,我才不跟你争这个,我娘来长宁宫的事你都知道吧,你说她什么意思啊?到底是虞家真的没有那个心,还是跟我装傻想稳住我?”


    没等方锦羡说话,莫方刚好送来点心茶水,她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烦死了,真要作死别连累我啊,我话都说得那么明白还跟我扯皮,不识好人心.......”


    方锦羡盯着她大口大口吃点心的样子,走了神。


    胃口怎么这么好,每日听说长宁宫又加了什么菜和点心茶水,花样很多,昨儿她送来的奶茶也很好喝.......但她天天这么吃,好像没长肉呢?


    “你怎么又不搭理我,别啊,我们可是同盟。”虞栖见抱怨,“方锦羡你再这样小船就该翻了!”


    “什么小船?”方锦羡故意问,收回视线,随手拿起桌上的珠子把玩。


    “友谊的小船!”


    “那么,我该怎么才能守住这艘小船呢?”


    虞栖见觉得他莫名其妙,并且有阴阳怪气的嫌疑,顿时火冒三丈:“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吗!!!”


    灵魂的一问已经是第二遍,听语气有种要撕票的冲动。


    方锦羡默默看她一眼,开始顺毛:“那娘娘现在希望臣做什么呢?”


    虞栖见撇撇嘴坐回去:“你的鱼饵放出去没有?”


    “还没咬钩。”


    “要不我们先打个商量?”


    “什么?”


    “不管虞家以后做什么,什么下场,我都默认排除在外不被牵连,行不行?”


    方锦羡慢慢拿出糖递给她一枚:“不行。”


    虞栖见一把拍开:“......你说我容易吗?见她一次哭一次,尽心尽力想让他们不要走上不归路,她却反过来敷衍我。”


    方锦羡轻啧一声,自己把糖拆开吃了,懒散靠着椅背,单手撑着脑袋,意味不明地盯着她:“你为何如此反对虞家专权?陛下年幼,你且掌权,虞家又门生遍地,有何不行?”


    虞栖见蹙眉:“陛下能一辈子年幼?我又掌权在哪里?史上专权的外戚有几个好下场?我说了我只想安安稳稳一辈子,你问这个问题什么意思?不信任我?试探我?疑心病这么重晚上睡得着吗?”


    方锦羡静默一会儿,似是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是睡不着。”


    虞栖见累了:“那咋整啊?”


    他觉得好笑,学着她的语气重复:“那咋整啊?”


    虞栖见才是被逗笑了:“你好欠啊。”


    空气静了会儿,她发现来这里半天,一个问题都没解决,不由得想发疯:“为啥啊?凭啥啊?我这么努力,怎么还一事无成呢?”


    方锦羡应该想笑的,毕竟看见她就总是没有由来地就生出这种情绪。


    但这句她自己都边笑边说的话却让他一阵发涩。


    他想起先帝,那是个很谦逊且偶尔固执的人,能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足之处,固执坚定地这么多年只爱发妻一人。


    也曾面对自己每况愈下的身体叹息:“生死有命,朕也没有办法。”


    他总说他没有办法。


    连皇帝都时常为一些事感到无能为力,何况是寻常人呢?


    虞栖见又是非常不好的出身,能说出这种话,其中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方锦羡沉默片刻,低声说:“过几日,虞家若有动向我会告诉你,不必着急,你的命......一时半会搭不进去。”


    虞栖见瞬间热泪盈眶,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简直是我的定海神针啊掌印大人。”


    方锦羡心里一跳,别扭地移开视线,斟酌字句想叫她别动不动地哭,话还没挤出来,就见她抹了把脸,挑着点心,一口茶一口点心,吃得不亦乐乎。


    “没有咸口的吗?这些都好甜好腻,有点吃不下了,剩下的你解决吧,我回长宁宫吃。”


    方锦羡:“......”


    第23章 碍眼


    五日后,云韶班第二次入宫。


    戏台早已搭好,一应陈设比上次更为考究。


    今日演的是一出《姐弟斗匪记》,讲一对贫寒姐弟如何用市井智慧戏弄劫匪。


    开演前,虞栖见带着赵砚落座,仍对月寂怜不亲自上场感到一丝隐隐的遗憾。


    她本来以为这位俊公子也是个演员,原来纯粹是个导演兼编剧。


    方锦羡这次来得比谁都早,已巡查过三遍,美其名曰谨防有人借机生事。


    月寂怜上前见礼,一袭青衫,温文尔雅,言谈间不着痕迹地恭维:“娘娘这个故事实在有趣,班子里的人每日演起来都格外开心,多少遍都不会腻味。”


    他眉眼含笑,目光在虞栖见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相较上一次,仍是分寸感极佳,却多了几分隐含着的欣赏与某种试探。


    虞栖见只当这是创作者间的共鸣,不过她可不是原创,这些都是现代老得不能再老的情节故事,只能笑笑:“那定是月班主改得好,哀家和陛下都愈发期待了。”


    月寂怜低眸浅笑:“定不负娘娘和陛下的期望。”


    虞栖见没忍住问:“月班主可会唱戏?”


    “回娘娘,草民喜好戏曲,但才疏学浅,只会一点编排,懂一些技巧,旁的,便只对琵琶略懂一二。”


    “琵琶弹唱么?”


    “是。”


    虞栖见到这儿来还没听谁唱过歌,来了兴趣:“不知戏结束能不能请月班主奏唱一曲?”


    “是草民的福气。”


    方锦羡在不远处,将二人一来一回尽收眼底。


    修长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


    当月寂怜微微倾身,指着戏台某处向虞栖见低声解释时,方锦羡的手停住,有些烦躁不安地撑住脑袋。


    接连淡下几日的情绪隐隐有破土而出的趋势。


    虞栖见到底知不知道,太后待一个戏子不必如此有礼,更不该亲近?


    可他也知晓,她待谁都这样。


    倒是对自己.......


    台上戏已开场,方锦羡晃神,粗略在心中对比虞栖见待自己和旁人的不同。


    心绪逐渐冷静下来,再看月寂怜也就没什么不同。


    情节果然逗趣,姐姐泼辣机敏,弟弟憨直却总在关键时刻神来一笔,两人用辣椒面、假官差、扮鬼吓人等种种市井手段,将几个看似凶悍的土匪恶霸耍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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