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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哀家不想听_美人娘【完结+番外】箭头 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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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锦羡:“我在查。”


    虞栖见:“可能虞家藏得深,我比较方便。”


    她看了眼方锦羡,快速收回视线,语气冷静:“鬼神附体、借尸还魂的说法常人难以取信,更不敢轻易宣之于口,就算怀疑,也无从查证,没事的。”


    方锦羡从中听出两分安抚的意味,眉心微拢,喉间莫名哽住,短暂说不出话。


    片刻后,他才轻声道:“你知道我在担心你。”所以才安慰我,对么?


    虞栖见闻言尴尬得脚趾抓地,只求他能更收敛一点,不要把窗户纸捅破啊!


    气氛僵持一息后,她故作自然地嘿嘿一笑:“那个,之前是我反应过度了,其实没什么,是我自己大惊小怪,你别放在心上。”


    说完差点咬舌自尽,这是什么答非所问欲盖弥彰的心虚表演......


    好在方锦羡没让她为难,只用那种虞栖见没见过的目光看她一眼,然后轻轻颔首,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开。


    走到殿门,忽地停下,低声没什么情绪地说:“你许久没去看黑风了。”


    虞栖见看着他背影消失,撑着脑袋叹气。


    哪里敢去看。


    掌印大人的心碎写在了眼睛里。


    虽然对爱情没什么涉猎,但她对感情还算得上敏锐。


    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方锦羡喜欢她了。


    不然喊回来说清楚拉倒?


    可是怎么说嘛,她自己都没寻思明白呢。


    这人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呀,纯添乱。


    首次共情领导,一个部门禁止谈恋爱啊喂!


    要是她尝试后谈崩了,以后两个人还怎么见面怎么共事?总得先走一方。


    而她和方锦羡之间.......大概率是她对这个世界挥手说拜拜。


    “霜兰。”她清清嗓子喊人,“准备一下,我们过两日回趟虞家。”


    “是,娘娘。”


    不觉间,夜已深,夜雨悄无声息地落下。


    虞栖见走到窗边,看着黑压压的天空和被雨帘打下的秋叶,良久无言。


    这么吹风的结果是,她感冒了。


    这风寒来得气势汹汹,先是鼻塞,接着喉咙发紧,到了第二天早上,脑袋昏沉得抬不起来,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太医来看过,说是秋寒侵体,开了药,嘱咐静养。


    她昏昏沉沉地床上躺了两天,期间赵砚来看过她两次,都被霜兰以“莫过了病气”为由拦住。


    小孩扒在屏风后,忧心忡忡地望着虞栖见,非闹着要挣脱宫人进去,最后才被她瓮声瓮气地赶了出去。


    方锦羡没来。


    司礼监只是按规矩送来了每日的公文条陈,附上一张极简的纸条:娘娘凤体违和,事务可缓。


    字迹是他亲笔,力透纸背,却只字未提探病。


    虞栖见默默为他点赞。


    就是这样,冷静冷静再冷静!


    不过生病确实难受,没有现代见效快的药,听说高热都能死不少人,小小风寒也够折磨人。


    第三日,她睡够了勉强能起身,靠在床头喝药,被苦得龇牙咧嘴。


    霜兰连忙递上蜜饯。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


    虞栖见手一抖,药碗差点没拿稳。


    方锦羡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一身鸦青色的常服,衬得脸色有点苍白,眼下依旧是淡淡的青影......


    这人每晚去偷鸡?


    虞栖见心里吐槽着,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双层食盒上。


    方锦羡也在看着她病中的脸,状态已经好了很多,整个人有些懒洋洋的。


    他眉心化不开地拢着,淡淡走过去,把食盒放下:“听闻娘娘凤体欠安,特来探望。”


    他二人说话,霜兰向来是有眼力见的,屏退宫人关上殿门,一气呵成,看得虞栖见都欲言又止。


    方锦羡打开盒盖子:“这是御膳房新熬的梨汤,润肺止咳。”


    虞栖见向他表达友好:“谢谢。”


    方锦羡嗯了一声,站在那里,没走,也没再说话。


    空气有些凝固。


    窗外秋雨接连下了几日,雨声淅沥。


    直到他再次开口:“你不必如此为难。”


    一顿,声音很轻:“我没想过要怎么样。”


    第34章 打直球


    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虞栖见不好再装傻,恹恹地耷拉着脑袋:“你若是真这么想,就更不该说出来。”


    听出那点细微的抱怨,方锦羡心里的阴霾总算散去些许,甚至有余力地牵了牵嘴角:“那你呢,这般良善,本可闹得难看让我断了念想,何必拐弯抹角。”


    虞栖见叹气,视线飘向别处,不敢看他:“我只是没有想好,之前那样就是最好的状态,我是真的拿你当朋友。”


    “嗯。”方锦羡看着她,并没有表露出多深切的情感,当下看起来反倒比她自若些,语气慢悠悠地,“你要名声么?”


    虞栖见不知道他突然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哀怨地瞪他一眼,快速收回,没好气地问:“干嘛。”


    “想要名声,日后便不好明目张胆召男宠取乐。”


    方锦羡拿出糖剥开含入口中,散漫地背靠着案角,微微垂眼没再看她,“若偶尔想要消遣.......”


    虞栖见完全没听明白:“?”


    他默了片刻,才把话说完:“我可以送上门予你打发时间。”


    这叫没有什么想法?!


    虞栖见觉得他这自荐枕席的小娇夫样有点诡异,也有点好笑:“那我不要名声,你是不是就能给我送男宠来?”


    方锦羡没有回头,饴糖咬碎在唇齿间,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清晰:“虞栖见。”


    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我也是个男人,在这事上,能不能予我一个公平,把我也放置其中,予我争的资格。”


    虞栖见只想大叫一声让他撤回。


    上辈子不是没被人表白过,可方锦羡这直球怎么能打得让她比听什么“我喜欢你”更脸红心跳?!


    不行,长远来看,绝不能一时冲动就被他蛊惑。


    没结过婚还没看过杀妻案吗?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从一而终。


    她来到异世本就孤立无援,今天把唯一盟友发展成爱情,哪天船翻了呢?


    现在方锦羡是把自己放在低位小心翼翼,可以后呢?他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司礼监掌印,骨子里绝不是什么纯良之辈。


    如今能帮她杀人,来日焉知刀锋不会转向她自己?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一步,她不敢迈。


    “方锦羡,我是个胆小的人,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敢和你谈恋爱。”


    方锦羡微微侧过头:“谈恋爱?”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种关系。”


    他懂了,唇线抿紧:“你怕我?”


    虞栖见点头如捣蒜:“嗯嗯。”


    “没觉着。”他语气重了两分,带上点淡淡压抑着的恼,“少拿这些话堵我。”


    看,本性露出来了吧,根本不是什么温顺小绵羊。


    虞栖见也来了气,蹙眉酝酿片刻,索性挑最伤人的说:“我.....我更想找一个.......完整的......”


    这话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子,完全在戳方锦羡最薄弱、最不堪的痛处。


    虞栖见自己先慌了,一边觉得自己恶毒,一边怕他恼羞成怒,把后半句咽回去,脑袋几乎缩进脖子里,不敢看他。


    预想中的暴风雨没有落下。


    方锦羡似乎预料之中,只是面色平静地低下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再开口时,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质疑的认真。


    “我是没根。”


    “但有手。”


    “有角先生......我可以学。”


    虞栖见脸上瞬间被烧透。


    这位直球选手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吗?


    “可是......”她还想挣扎。


    方锦羡转过头,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无声地截断了她的话。


    如此僵持片刻,虞栖见试探着抬眼,却对上一双被雨淋湿的漆黑双眸。


    她的心顿时一软,闭上嘴再说不出一句难听的话。


    窗外的雨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她开始跑题地担忧起方锦羡不好回去。


    殿里地面他踩进来的点点水痕快干得看不见。


    恍惚想起,她来到异世后的第一场大雨,方锦羡打着伞威逼利诱着要她站立场,鬼魅一般凶神恶煞地,却护着她淋湿了自己半边肩膀。


    不知过去多久,方锦羡先哑声道:“身子好些了么。”


    虞栖见愣愣地点头,小声嘟囔:“你......你别哭啊。”


    方锦羡怔了怔,浅浅勾唇:“不会。”


    虞栖见松了口气,这才找回一点底气,放心地控诉他:“你才说没想怎么样,明明就是想逼我怎么样。”


    “嗯。”他承认得干脆,但澄清,“没逼你,我在争取。”


    虞栖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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