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疯这件事是需要处理的最关键的事情，埃利亚斯低垂着睫毛，他的脑子久违的在飞速运转着，梦魔的世界因为那个该死的“暴动”导致了和蝙蝠侠的世界产生了交界。


    但是蝙蝠侠的宇宙从头到尾没有诞生过像是埃利亚斯他们那边那么离谱的概念性神明，甚至神明林立、其下追随者各自为政的情况。


    因此星神在这个世界属于外神，是不可名状的“污染”源，这也是为什么蝙蝠侠致力于要看清神明真面目的原因，也是那本离谱小说开始连载的启发点。


    埃利亚斯扭了扭脖子，看向了安全屋最后一面镜子，镜子中的他眼睛是银灰色的，他就这样冷漠的看向了自己，而后咔哒一声单手打开了美瞳盒子。


    只靠着蝙蝠侠一个人怎么能行，埃利亚斯往自己眼睛里戳美瞳片，时间原因买到的甚至不是黄色或者金色的，不过聊胜于无了，梦魔飞速眨眨眼睛调试着镜片。


    埃利亚斯一直在想，不能这个世界出点什么事情就要让哥谭的黑色蝙蝠拖着疲惫的身躯去解决吧，凭什么？


    深深觉得自己急智相当不错的埃利亚斯有了一个想法，要将这个掉进这个世界里的“无名客”做成覆盖住人类潜意识的保护膜。


    一位真正行在开拓命途上的人，他的灵魂中就充满了前行、行走和希望这类特质，是天生的无害化插件，这样被无名客包裹住的世界才能开始观察真实。


    只有这样，当埃利亚斯选择死亡的时候，这个世界才能撑得住。


    只有这样，埃利亚斯才能偿还对蝙蝠侠的愧疚。


    只有这个，才是配得上梦魔献给布鲁斯的礼物。


    梦魔张开了手，他摁住了自己的胸口，手掌心下的心脏还在搏动，但埃利亚斯不确认这心跳真的是他□□的回应还只是精神的虚妄。


    自阿基维利殒身后，他曾行过了无数星球，他见证了善良的人不长命、恶毒的人不如愿，他看过了华美的城市和残破的废墟，他甚至路过了几个星神的瞥视和赐福。


    兴起亡灭，周而复始，无论哪一个宇宙都困在这类循环里，世界是不同形状的衔尾蛇。


    直到梦魔走到开拓的故事变成一连串笑话和传说，埃利亚斯从未对这些事抱有过愤怒。


    他只感觉空茫，爱也好、恨也好、欢笑也好、悲伤也好，多的少的，最终都是黄土一抔。


    原来是我自己选择了虚无。埃利亚斯捂着胸口终于笑了起来。


    他自己选择的虚无。


    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叹出一口气，他冲着夜翼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准备关上通话：“我能说的也就是这些。”


    “很多的东西，估计要等到我和你单独聊的时候才能说了。”穹指的是蝙蝠侠，他再次强调般的重复：“千万千万不要拿你的眼镜子看我，我说真的蝙蝠侠，求你了。”


    “需要我销毁吗？”蝙蝠侠干脆的提出一个解决方案：“我可以彻底销毁他们，如果你需要的话。”


    “……不，那倒不要。”穹干脆的摇摇头：“你只要别拿那个看我就好，至少暂时不要。”


    “其实换句话说，你得感谢你的那个眼镜，在你注视埃利亚斯的时候你完成了一次对世界的观测和确认。”


    从故事最开始的时候，在埃利亚斯以为自己为人类潜意识埋下的是“开拓”那一刻，就是梦魔的“谎言”。


    人类潜意识中，被梦魔最初锚定下的星神不是“开拓”，是“虚无”。


    如果不是蝙蝠侠的神来之笔想要进行“观看”，那么虚无的余波会为这个世界带来一场无痛的覆灭之旅，缓慢的死亡和渐冻的空白。


    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只有蝙蝠侠完成了“观看”这个动作，你才能看见箱子里的那只猫咪。


    “我上网的时候刷到你们这里有一句话。”穹笑了一下说道：“乐观者永远向前，悲观者永远正确。”*


    “蝙蝠侠，在和埃利亚斯开启冒险的过程里，你逐渐成为了他的反面。”


    视频通话终于被关闭，夜翼从僵直中恢复过来，他晃了晃手脚看向灰发的年轻人：“需要我护送你去哥谭吗？”


    “真的吗，那再好不过啦！”穹秉持着虚假的热情冲着夜翼假笑，得到对方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后，他掏出了手机登陆上了论坛：“你的ID号是多少，我们可以互关一下。”


    “对了，你吃不吃我们阿阿cp？绝美爱情，真情实感，吃了不亏，益寿延年。”


    夜翼抿住嘴狠狠的扭过了头，穹瞟了一眼夜翼紧绷的侧脸真切乐出了声：“好啦，我不强行喂你吃安利了。”


    “我们现在就走行不行。”穹指了指哥谭的方向：“早一点，赶在意大利的那群人出现之前。”


    埃利亚斯推开了安全屋的门，在门口蹲着等他的不是蝙蝠侠，也不是罗宾鸟们，甚至不是哥谭人。


    云雀恭弥环着胸口站在门外，察觉到屋内人终于走出来的那一刻，狭长的凤眼立马射了过来几乎将人钉死。


    “唉，彭格列。”埃利亚斯似乎也不意外云雀恭弥的出现，他意味不明的念叨了一下彭格列的名讳。


    “我不代表彭格列。”云雀恭弥冷淡的勾起嘴角：“但这次牵扯到他是绝对不行的。”


    “放轻松，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埃利亚斯伸了个懒腰，对着哥谭的月亮张开了怀抱：“现在除了杀死我以外，只是多了一项工作嘛。”


    【作者有话要说】


    *出处是评论，具体是哪看到的我也想不起来了QAQ


    今天没有小剧场了，疲惫的躺下


    第152章 埃利亚斯：一闪一闪亮晶晶


    云雀恭弥来哥谭的目的就是杀掉埃利亚斯·波纳佩，就是这么简单。


    真身是“彭格列著名生物学家”的男人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直肠子家伙，具体表现在云雀恭弥从不拧巴。


    说好听点是通透自然，说难听点就是社会化程度极低，不接受世俗秩序，日常比较喜欢用自己的规律框定结构。


    当年他和布鲁斯打了几架后，也聊过几次无大用的天，当然结果一般都是鸡同鸭讲。


    “你杀掉那群敢冲你父母开枪的东西了吗？”云雀恭弥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很平淡，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那样平淡。


    安静处理自己臂膀上伤口的布鲁斯愣了愣，他低下头没说话只是将绷带层层捆好，干完这一切他才看着训练场中飘在空中的尘埃摇摇头：“那样做没有意义。”


    云雀恭弥嗤笑一声站起来，和一个不熟悉的人呆这么久已经要在他聚集过敏的边缘了：“那你岂不是什么也没做？”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几岁小孩都懂的道理。”


    狭长的凤眸和钢蓝色的眼睛对视了片刻，而后双双不认可的错开。


    “我的事情不是对方伤了我一只手，我就卸掉对方的一只胳膊这么简单的事情。”布鲁斯严肃的纠正道。


    “那就割掉两条胳膊，还不行就加上腿……可惜，我也不会这么说。”云雀恭弥打了个哈欠，伸出手逗弄了两下飞过来的云豆毛下巴：“直接咬杀掉是最快的。”


    布鲁斯看着那团黄色的鸟雀依恋乖巧的靠着黑发男子啾啾，奇怪的反差感让他觉得还挺有趣的。


    这让布鲁斯突兀想起自己曾在哥谭的那几个旧友，他们也是一堆热爱口是心非的好心人。


    于是宽容大度的布鲁斯难得轻松地耸耸肩：“我们有着不同的理念和看法，所以不必执着于单独问题的争论。”


    不过布鲁斯和云雀恭弥互相不理解没关系，沢田纲吉理解布鲁斯。


    胸口的火焰和疑问还未曾解开的年轻人无法长期的停留在某处，他扛着简单的行李和沉重的自己，坚定的离开了彭格列。


    在送别布鲁斯前往他处修行后，沢田纲吉在某次训练后怀念起自己这短暂的相识之人。


    云雀恭弥将这统称为分心，一浮萍拐砸到沢田纲吉的腰上不爽的结束了此次训练。


    躺在训练场的地上的沢田纲吉动了动手脚，翻了个身无视了Reborn伸过来要拉他起身的手。


    Reborn难得纵容自己徒弟在这里耍小脾气的笑了笑：“他又不会一直漂泊。”


    听见自己老师评价自己朋友的沢田纲吉睁开眼睛看向对方，蜜色的眼睛不掩饰的写满了刷屏似的腹诽。


    眼瞅着一时半会不起来的沢田纲吉， Reborn也就从善如流的站直了身体继续说道：“韦恩和你不一样，阿纲，他的方向只是一时之间蒙昧，他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


    “这个世界于他是永恒的陡崖，他会是最后一位西西弗斯。”


    那世界在沢田纲吉眼睛里是什么样子的呢，讲道理，彭格列的首领没空思考这种高级的哲学问题。


    原谅沢田纲吉吧，他真的是一个学习速度没那么快的人，因此当穹托着下巴认真问向他的时候他也只能张张嘴回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