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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主角都长了反派嘴_都是徒劳箭头 第9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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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定,他不再多看殿中任何人一眼,身姿挺拔孤冷,转身抬步,从容踏出了这座满是纠葛与亏欠的养心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圣旨 我说不行!


    夜色深重, 养心殿偏殿烛火静悬,映得一室明暗错落。


    太子步履沉缓,匆匆踏入殿内。殿门被推开的刹那,三人的目光齐齐聚拢而来, 凝着沉沉的关切与等候, 求知若渴地望向他。


    太子眉宇间覆着浓重疲惫, 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无力, 连日紧绷, 再加上方才突发变故, 早已身心俱疲。陆今雨见状心头一紧, 当即起身, 欲上前相迎。


    太子瞧见她起身的动作,连忙快步上前, 稳稳将她轻轻按回座椅上, 温言软语道:“不必起身。”


    待陆今雨坐稳,望着太子满脸疲惫憔悴的模样, 心头担忧愈发浓烈,忍不住轻声开口询问:“殿下, 主殿情形如何?陛下龙体可还安稳?”


    太子眸色一暗, 沉声道:“萧……他离去后, 父皇心绪崩碎, 晕了过去。太医方才诊治,说父皇旧疾缠身、心神耗损过重,今夜大喜大悲,心结郁结于心,一时脱力昏厥,凶险难测。”


    话落, 偏殿气氛愈发沉凝。


    陆今雨眉心微蹙,开口道:“情志郁结,心气大伤,乃是久病最忌。旧疾尚可汤药医治,可这心病……”


    心病还得心药医。可回想萧聿临走前对着承平帝的那番疏离之言,这治病的良药怕是没那么容易送到陛下面前。萧聿幼年被带离宫中,又失了儿时记忆,半生颠沛积怨,早已被岁月与算计磨尽了温情,心中横着十几年的隔阂与猜忌,哪里是三言两语、一场认亲便能消解的。


    张其羽摇了摇头,轻叹道:“于他而言,这般疏离冷淡,也是人之常情。十几年的苦难漂泊是真,半生活在仇恨与骗局里亦是真。<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后,他全然未感受过皇家温情,骤然得知身世,心中积怨难平,一时无法谅解陛下,无可厚非。”


    这话落地,太子却眉心紧拧,心底生出几分难以释怀的郁结:“可皇叔谋逆构陷,刻意将他掳走,蒙蔽世人,皆是皇叔一己之私。父皇从头到尾全然不知内情,从未刻意弃他、害他在外受苦。”


    他眸色沉沉,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责难与不解:“如今风波落定,真相大白,罪魁祸首已然伏法入狱。父皇惦念他半生,如今重病卧床、昏迷不醒,满心都是对他的亏欠与愧疚,他为何就不能留下来,稍稍看顾一二,化解父皇的心结?”


    太子话音落下,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张其羽垂下眼眸,心中暗叹了口气。


    萧珩会生出这般想法,张其羽其实半点也不意外。当年晋王暗中掳走萧聿之时,萧珩尚在襁褓懵懂之年,从未见过这位嫡亲兄长一眼,自始至终,二人都无半分手足情分。况且这十余年来,宫中上下皆对大皇子的早逝讳莫如深,唯独承平帝从未真正放下。他时常在独处之时,念起早逝的长子,屡屡将年少的萧珩与之对比,言语间皆是遗憾与惦念。久而久之,萧珩心底积攒下来的,只有对这位皇兄复杂难言的情绪。


    无相处之情,无相知之谊,眼见父皇为一个几乎可以说是陌生的兄长牵念半生、憔悴至此,他心底自然是偏向他的父皇,转而难以共情萧聿积年的怨怼,只觉对方冷漠决绝、不近人情。


    说来说去,都是那晋王犯下的冤孽。他虽未能达成令子弑父的目的,但终究是这三位天家父子心中,深深扎下了一根拔之不去的暗刺。


    张其羽作为局外之人,早已看透这其中的万般纠葛与两边的苦衷。但他终究是外人,不便多言,只能将心中通透尽数藏起,默然不语。


    但她不能说,不代表在场所有人都说不得。


    静谧沉郁的偏殿之中,就在众人皆缄默沉吟之际,陆今雨忽然轻轻蹙起眉峰,抬眸望向身前的太子,音色清亮,率先打破沉寂:“珩郎,觉得你说的不对。”


    太子身形微顿,眸中沉郁凝滞,显然未曾料到陆今雨会当众直言反驳自己,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与怔然。


    一旁的陆今野眉梢微挑,素来冷肃凌厉的眉眼间泛起淡淡讶异,却并未出声阻拦。张其羽抬眼看向神色认真的陆今雨,眼底掠过一抹浅淡了然。


    她就知道,陆今雨会出手。


    陆今雨定定望着太子,缓缓道出心中所思:“珩郎,他是你血脉相连嫡兄长,是这世上与你最亲近的手足。当年深宫大火,他尚且年幼,却是为了护住更年幼的你,护住仁僖皇后,才会深陷火海,也正是那一场大乱,让晋王抓住可乘之机,将他悄然带离宫中,甚至失去了全部的记忆。”


    “十几年来,他忘却身世,阴差阳错当了杀母仇人的儿子,在仇恨算计里熬了整整十数年,日子过得步步皆是寒凉苦楚。一朝真相大白,过往十几年的人生尽数被推翻,于他而言,已是天翻地覆的震撼与折磨。”


    “你一心体谅父皇的悲苦,盼他留下来化解父皇的心结,可你细细想来,父皇纵然十几年思子心切,可父皇从未孤身一人。这些年,父皇有朝堂万民,有贵妃娘娘悉心照料,有你储君承欢,从未孤苦无依。”


    “可萧聿呢?”陆今雨语声渐软,“他身边没有任何人……珩郎,他是你的皇兄,更是你的救命恩人,眼下这般情形,该由你主动向前,消弭隔阂,修补这份残破的手足亲情啊!”


    这番话字字轻柔,却重重叩在太子心上。


    萧珩身形一僵,眉宇间的郁结骤然崩裂几分,心底翻涌起巨大的震动与茫然。他怔怔立在原地,方才满心的委屈与不解,被这番通透悲悯的言语尽数击碎。


    他一直站在父皇的立场,只看见父皇半生思子的痛苦、卧病晕厥的可怜,一味怨怪萧聿凉薄决绝,不懂体谅君父苦心。可他从未静下心来细想,这位素未谋面的皇兄,熬过的是何等孤苦寒凉的半生。


    舍身救他、身陷火海、被奸人掳走、认贼作父十余载,到头来一无所有,孑然一身。


    原来一直偏执狭隘的,是他自己。


    “可……”道理他尽数懂了,可却仍不知究竟该如何是好。


    “我明白,这件事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陆今雨缓声道,“你与皇兄隔阂太深、生疏太久,贸然上前只会适得其反,还得找个妥帖的中间人从中调和,方能慢慢化解彼此的芥蒂。”


    说罢,她眸光微转,望向一旁默然的张其羽。


    “?”张其羽陡然被她的目光锁定,不免有些愕然,“你……不会想让我去吧?”


    陆今雨狡黠一笑:“当然!你……”


    “不可!”她话未说完,就被陆今野冷声打断。


    陆今雨嫌弃地撇了她哥一眼,啧道:“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要为大局着想。”


    “什么大局?”陆今野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这事儿没你嫂嫂去,天就要塌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陆今雨朝他翻了个白眼,“不过就是让小羽毛去和他说两句话而已……哥,不是我说你,你这嫉妒心也太重了。大事儿面前,你就不能稍微大度点吗?”


    张其羽:“……”


    萧珩:“……”


    陆今野眼角狠狠一跳,一张俊脸被气的白了又红,红了又黑。他磨着后槽牙,冲着自家那个“贴心”妹妹一个劲儿冷笑——行,真行啊。小妮子才出嫁多久,这就完全不把他这个亲哥当回事儿,扭头去操心别人的哥了!光要是这也便罢,还要拉着他的阿羽一起下水,这要不是萧珩那个大活人在旁边杵着,再加上她肚里揣着个金疙瘩小皇孙,陆今野高低上手给她来两下。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就按小雨滴说的来试试吧。”张其羽开口道。


    陆今野猛地转过头,一双深邃的眼眸写满不可置信,怔怔盯着眼前人,看着看着,眼底那点憋屈与无奈翻涌上来,竟隐隐泛红,透着几分被辜负的委屈。


    张其羽偷偷在下面牵起他的手,捏了捏他掌心,陆今野的脸色这才缓过来少许。


    陆今雨瞧得真切,立刻抿唇垂眼,肩头微颤,被自家哥哥憋屈的模样逗得不行。


    萧珩在一旁,看着这兄妹俩一来一回的拌嘴,心头沉郁散去大半。他强压下嘴角的笑意,郑重对着张其羽拱手一礼,温声道:“那就有劳三嫂费心调和了。”


    张其羽微微垂眸思忖片刻,缓声道:“若我要前去,还请太子想办法从陛下宫中,替我讨来一样东西。”


    萧珩顿了顿,问道:“什么?”


    -


    两名宫人垂首躬身,步履轻缓,引着张其羽沿长阶缓步前行。


    行至御园西侧的静心台,宫人齐齐止步,躬身低禀:“张夫人,请。”


    张其羽微微颔首,走上台阶。抬眸望去,高台空旷开阔,无亭台遮蔽,唯有一方石桌数石凳,孤零零立在夏风之中。


    萧聿一身玄色常衣,未着任何华贵配饰,身形挺拔孤峭。他目光远眺宫墙之外的天际,背影孤冷单薄,似与这整座森严富丽的皇宫格格不入,周身萦绕着散不尽的漠然与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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