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文老爷子知道他娘来真的，也不忍心看着儿子以后生活艰苦。


    “拿。”


    “是，娘。”文老爷子把家里放存银的小箱子拿出来，里面是一根根大黄鱼。


    项老祖宗看着这一小箱大黄鱼对文圭说道：“你爹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他那人最是心软，文家药铺自从由他接手以后，他也就有时候给大户人家看病才能赚到钱，平日里不亏本都是好的。”


    “这小箱子原本交给他的时候有十八根大黄鱼，如今十年过去也就剩下十五根，用掉了三根。”


    “娘……”文老爷子觉得羞愧，他这些年都不能养起这个家。


    文老爷子一开口，项老祖宗就知道这个儿子想什么，“有什么好羞愧的，娘为你骄傲，你看看这些年救了多少人，要不是你给那些穷人成本价，他们连病都看不起。”


    “……娘。”文老爷子从来不知道他娘心里是这么想的啊。


    项老祖宗摆摆手，“好了，重新说回到这小箱大黄鱼来，这小箱大黄鱼原本你祖父是想我拿着养老傍身的，现在既然要分家就分个清楚吧，咱们一家六口人，哦，现在五口了，陆棻和你离婚了。”


    “文家的祖传家业宅子分给了你，我的嫁妆我做主给了小猫蛋，你觉得不服，我便将你祖父留给我傍身的大黄鱼也拿出来分，这分自然也没有你的份，毕竟你已经拿了所有的祖宗家业，这大黄鱼便分成三份，我一份，你爹一份，你娘一份，你爹那一份拿出三根来给陆棻，毕竟她给文家生儿育女，文家却对不起她，总要对她有个交代。”


    项老祖宗说完静了静，才问道：“你们可有什么异议?”


    洪老太太想有意见，可她不敢。


    文圭倒是也想提，可项老祖宗说得这么直白，他也不好多说，便把主意打到他爹身上，如果他爹不同意，也许项老祖宗就会改变主意了。


    文圭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爹，“爹……”


    知子莫如父，文老爷子懂儿子想要他出头，可是，“二土啊，爹虽然没有上过新式学堂，但是爹也上过私塾，私塾先生教过爹什么叫做礼义廉耻，教过爹什么叫做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爹娶了你娘以后不是没有对其她女人动过心，可是婚姻法爹会看，所以到现在爹只有你娘一个女人，二土啊，这次是你错了，也是爹没教好你。”


    文圭：“爹，我知道我错了，可是菲儿毕竟给我生了儿子，他也许就是您唯一的孙子了，有了他，您就能把您的针灸之术传下去了。”


    文老爷子听到文圭的话一点欣慰都没有，虽然他以前老是说让他们夫妻再生一个儿子，可这都是建立在陆棻这个娶进家门的儿媳妇的基础上的。


    陆菲……文老爷子摇摇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金豆豆结束了


    文老爷子也是真的没想到文圭现在居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不，你没错，是我错了，我不该到了现在还重男轻女，你祖母说得对，既然流的都是我文家的血脉，那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区别呢。”


    “爹～。”


    “你以后自己好好的，我会跟着小猫蛋一起生活，也会将医术，针灸都传给她。”


    这个一起生活和文老爷子之前说得有很大区别。


    文老爷子刚开始说得一起生活只是想把小猫蛋养大，养老还是要靠文圭的，财产自然是留给他。


    现在说得一起生活，就是养老靠小猫蛋，财产医术都教给小猫蛋。


    洪老太太先听懂了老头子的话，可她不同意啊。


    文老爷子也很简单粗暴，说她既然不同意，那就一个跟一个吧，她以后拿着大黄鱼和文圭生活吧。


    这洪老太太可高兴了。


    最后文家分家就这么定下了，宅子，铺子，钱财都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重新写了一张分家文书。


    程杰和李凯又被请了进来，在文圭开始质疑的时候，他们俩就躲了出去，毕竟这算是别人家的私事，他们只是两个见证人，看多了不好。


    重新拿到要他们俩见证的分家文书，他们俩也是很少见过，但他们也没多问什么，只是看过以后在六份文书上的见证人那里签了字。


    文玥站在柱子后面听完了全场，哇靠，老祖宗就是老祖宗。


    比文玥更懵的就是陆棻了，她以为她和文圭离婚以后，就得一个人生活了，想想应该连文家药铺都不能去上工了，毕竟她已经不是文家的儿媳妇了。


    没想到只是她一晃神的功夫，文家药铺就变成她女儿文玥的了。


    然后又一晃神的功夫，她已经无知无觉的帮着项老祖宗他们搬了家，从文家宅子搬到了文家药铺的后院里住。


    “小棻，你愿意拜我为师吗?”文老爷子看着他的前儿媳。


    当初他教陆棻医术并没有正式的拜师仪式，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儿子不想学，她又有天赋才教了她一点。


    等成了他儿媳以后教得越来越多，除了他的针灸之术，但是今日之前文老爷子从来没有想要收她为徒的念头。


    陆棻愣了，这天大的好事落到她头上了，看到跟在项老祖宗身后搬上搬下的小猫蛋，她明白了老爷子应该是为了她。


    文老爷子也看向小猫蛋，她手里搬着脚蹬，体积小重量却不轻，“小猫蛋还小，她爹……她不能没有娘，如果你拜了我为师，就可以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文老爷子这么说是为了自己儿子赔罪，虽然项老祖宗从他的大黄鱼里拿出三根补偿她，但是文老爷子更知道自己的前亲家未必会接纳这个离婚归家的女儿。


    陆棻回过神，头点的飞快，“爹，不，师傅，我愿意。”


    这对于陆棻来说是最好的结果，能不和女儿分开，又能有个去处。


    文老爷子和文圭都能知道她回不去陆家了，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其实陆棻本来是打算离开文家去尼姑庵挂单的，这样以后文玥婚嫁也会容易一点。


    不然的话，她要是再嫁，讲究一点的人家根本看不上有再嫁娘的女儿。


    文老爷子点点头，“那你准备好拜师礼，等挑一个黄道吉日，咱们就正式拜师。”


    “好，好，好……”陆棻已经高兴的说不出其他话了，连丈夫和堂姐在一起的事都忘记了。


    *


    文玥已经好久没有出门了，毕竟她们都搬到文家药铺的后院住着了，哪里还用得着她送饭呢。


    买菜也用不着她，有小兰呢。


    哦，分家的时候，项老祖宗也询问了下人们的意见，愿意跟着她们走的可以跟她们走，不愿意也可以仍旧留在宅子里。


    最后跟着她们走的就三个人，一个当然是做饭巨好吃的娟嬷嬷，她是项老祖宗的陪嫁丫鬟，跟了她大半辈子了，自然是项老祖宗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


    还有一个是门房老头，文玥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他们是两口子，也才知道门房老头姓虞。


    最后一个是照顾她娘的小兰，她纯粹是胆子小，怕新来的夫人觉得她是以前夫人的丫鬟会对她有意见，还不如跟着项老祖宗他们走。


    今天文玥能出门，是陆棻要带她回陆家二房。


    距离他们分家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这三个多月发生了很多事。


    首先就是文家分家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当然不是文家人自己传的，也不是两位见证人传的。


    只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文老爷子和项老祖宗都搬到了文家药铺住，周围的人对于这不正常的事总会有一些自己的猜测。


    加上好奇心重的，有点本事的总能从天津卫民政局里面弄到他们的分家文书。


    几个人知道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而是“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知道了文家是如此分家的人大部分都说文老爷子糊涂，怎么能把家业分给一个女孩子呢?


    等她长大嫁出去了，那不就是把家业白白送给外人了吗?


    文圭也去学堂当先生上课了，学堂里的先生们对于文家分家又分成两派。


    一派和大部分人的想法一样，文老爷子老糊涂了才会把家业分给一个孙女，等年纪再大一点，就知道儿子的好了，到时候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文老爷子已经把房契转到了文玥的名下，这事项老祖宗要求的。


    她觉得既然已经分了就应该清清楚楚的，好吧，其实是她知道自己儿子耳根子软，怕他以后后悔了再把文家药铺给文圭。


    毕竟项老祖宗比文老爷子年纪大了十几岁，现在她还能劝住他，以后她没了变数太大了。


    另外一派呢，觉得文家发生什么事才会分家的，他们也不知道，就不予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