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文老爷子为人良善，又只有文圭一个儿子都还要分家，那文圭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这都是他们无端的揣测，不能得到证实，所以站在这一派的先生们除了公事的交往，私底下总会防着点文圭。


    第二件事就是文圭娶了前夫人的堂姐进门，美其名曰答应孟贤兄要好好照顾他们母子。


    现在他离婚了，就把她娶进了门，以后必将她的两个儿子视如己出。


    但有眼睛的都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不过这对于他们而言，都没有和之前的文家分家联系起来。


    毕竟离婚再娶对文人来说太正常了，有些只要直接登报就可以了，甚至几个月换几个妻子的都有。


    哪家会因为儿子再娶分家的啊。


    文圭结婚也来找过文老爷子和项老祖宗，希望他们俩能出席参加婚礼。


    他们俩都没有同意去，文老爷子倒是给了他一条长命锁，说是给驴蛋的。


    驴蛋就是陆菲给文圭生的儿子的小名，大名叫文珧。


    文老爷子虽然在文圭和文玥之间选择了文玥，但是知道了这个孙子存在他不会一点表示都没有。


    他融了一块大黄鱼做了两个长命锁，一个给驴蛋，另一个给小猫蛋。


    哦，扯远了，还是说回陆家。


    陆坤和程桂音知道陆棻被休了之后，他们不觉得离婚和被休有什么区别，反正在他们心里都是一样的，他们的女儿被男人抛弃了。


    他们对外放话说没有这个女儿。


    这两个多月也没有来看她和小猫蛋，更不准她们上门。


    就连陆朝北来看她们被他们知道了以后也要挨骂。


    今儿也不知道太阳是打哪边升起的，一大清早，陆朝北就来了文家药铺，说他娘想小猫蛋，让姐带着她回去一趟。


    陆棻特意和文老爷子说一声，自从陆棻正式拜了文老爷子为师，来找她看病的病人都多了很多。


    “小猫蛋，还记得姥姥吗?”陆棻边走边问小猫蛋。


    文玥点点头，“记得。”


    她其实很好奇程桂音叫她娘回去干什么，毕竟当初她们离开文家以后，她也见过她一次。


    那次程桂音把他娘买的礼物都扔出来了，还放话不认这个女儿，而且一点也不像气话。


    陆棻心里也忐忑，“那待会小猫蛋见到姥姥要喊人知道吗?”


    陆棻说话其实更多的是想平复心情。


    “知道。”文玥不是真正的三岁小儿，她懂陆棻现在的心情。


    “……”


    文家药铺和陆家不远，就算她们走得再慢也走到了。


    陆棻在大门外面做了好久的准备，才推开大门走进院子里，对着程桂音喊道：“娘，我回来了。”


    程桂音斜了这不懂事的女儿一眼，抱起她身边的小猫蛋，“小猫蛋，有没有想姥姥呀?”


    文玥注意到她被程桂音抱起来的时候，陆棻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很怕她不认她。


    文玥：“小猫蛋想，娘也想。”


    “哼，你娘是个没心肝的，她会想我?她要是想着娘家人，怎么会和你爹离婚?”程桂音之前劝了她那么久，结果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怎么就那么犟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金豆豆实际上刚开始知……


    实际上刚开始知道陆棻离婚的时候，程桂音并没有多生气，她还以为真的是文圭因为陆菲给他生了儿子才休了陆棻，毕竟她哪天劝了她那么久，她总会听进去一句半句的。


    可是前几天陆菲回门，她才从隔壁传过来的声音知道原来是文圭没想真的和陆棻离婚，他本来打的主意是家有二妻。


    只不过在签了离婚文书以后，陆棻不肯同意，才会造成文家现在这样分家的局面。


    “娘，小猫蛋还在，您说这些干什么呢。”


    程桂音也知道不能在文玥面前说这些话说，只不过她太生气了，看到女儿话就忍不住说出口。


    程桂音也怕这口气在心口，说话冲，先抱着小猫蛋亲香了很久，才打发她到一旁玩，拉着陆棻到另一边轻声说道：“我跟你说，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娘，你就和文圭复婚好好过日子，你说说你一个女人家家的……”


    “娘，不可能的，不是我不想好好过日子，是文圭不想和我好好过日子。”陆棻摇了摇头。


    程桂音看陆棻不听她的，脸一下子拉下来，但想想自己这个闺女要顺毛捋，又细言劝道：“怎么不可能?二土都跟我说了，只要你肯把那份离婚文书撕了，他就让你回文家，你就还是他的原配妻子……”


    “撕了?那年他有没有告诉过你民政局存档的那份离婚文书怎么处理?只要他们那里还存档着，那我们就还是离婚状态，不再是夫妻了。”


    陆棻一听她娘的话就知道文圭打着什么主意。


    “你这闺女咋讲不听呢?难道你现在这名声就好听了?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娘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娘是不会骗你的，咱们家后头的老朱家你知道吧?


    他家的二儿媳妇也是定的娃娃亲，现在离婚不离家的待在婆家照顾公公婆婆，谁不夸她孝顺长辈，不嫉妒有大妇风范。”


    “娘，你的意思是想我就应该跟她一样，顶着个原配妻子的名头，实际上被丈夫贬妻为妾，在老家当奴婢一样照顾公婆，一年到头别说丈夫的面，就连自己生的儿女都见不了几面……”


    陆棻这话真是让程桂音心寒，她明明是想自己的女儿有一个好归宿，可以不让人指指点点，她怎么能这么想她呢?


    “你怎么会跟她一样呢?她家二儿子现在在沪上报馆工作，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回来，她的儿女不能没有爹自然得跟着在那边生活了……你们都生活在天津卫，以后小猫蛋也不会被骂是没爹要的孩子……”


    不管程桂音说得多好听，陆棻都不会改变自己主意的，“娘，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和文圭再在一起的，您说的我都懂，但您知不知道我要是现在回去，除了像文圭说的那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他，要想有名分就得安安分分的签了当二房的契书。”


    “谁敢说你是二房姨太太，你可是他文家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这事整个天津卫人都知道的事，要是他敢让你当姨太太，看我不上门骂死他……”


    陆棻静静的看着她娘好似迫不及待的想要给她讨回公道，“那娘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没名没分的跟着他?”


    “怎么会是没名没分呢?谁不知道你是二土的结发妻子……”


    程桂音想说服陆棻，可任凭她怎么说，陆棻都不答应。


    程桂音被她气得直拍胸口，“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就不能懂点事吗?就算是可怜可怜我们老两口。”


    “娘，我要是个……，也许就会听你的话和小猫蛋爹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可是……”


    陆棻的可是出来了，程桂音就知道她不会松口的，“别跟我说可是，要是你还想认我们这对爹娘，就得听我们的话，不然的话你就别再回来了。”


    程桂音这话就像是下了最后通牒，她心里怨气也多，“当初就不应该上你进新式学堂上学，要是学的是女四书，也不会这么叛逆不听话……”


    小说里陆棻能当第一女配可不仅仅是容貌娇艳，更是因为她的才华。


    陆坤和程桂音只有一个女儿，当初陆家老太爷是打算让大房过继一个儿子给他们的。


    可是陆坤不同意，他虽然和陆乾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但两人自小关系就不睦，陆乾觉得就是这个小弟害死他亲娘的，陆坤也对这个从小欺负他长大的大哥没什么感情。


    陆坤甚至都打算让女儿陆棻招赘了，所以从小是把她当儿子培养的。


    陆棻和文圭一起上的天津卫新式学堂，直到中学，程桂音再次怀孕生了儿子陆朝北。


    之后中学毕业陆棻回家待嫁，文圭去北平求学。


    陆棻：“娘～。”


    “你要是不答应的话就别叫我娘。”


    陆棻眼神里的光一下子就黯淡了，“娘您消消气，等过几天我在带小猫蛋来看你们。”


    “你要是不和文圭复婚的话，以后就别进这个门了，我没你这样的女儿。”程桂音直接甩上门进房间了。


    陆棻走到蹲在地上玩土的文玥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小猫蛋，我们回家吧。”


    “好～。”文玥抬起头对她笑笑。


    陆棻带着小猫蛋从院子里出来，正好碰到陪陆菲回娘家的文圭。


    文圭看到陆棻和她身后的陆家二房眼前一亮，看来岳母已经跟她说好了，“棻儿，你什么时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