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偏，左右大家一起走过去，也快。先在广场玩一会儿，上次教你的舞步学的怎么样了?”


    “OK!”苏翠得意的比了个手势。


    李桂枝就笑了：“那行，来了个新老爷子，你今天就别跟我跳了，带你认识认识!”


    “老爷子?不是我们附近社区的?”


    “应该不是吧，今个平安夜，这老爷子一个人站在超市台阶上，老李路过买东西，见他一个人站了老半天，就邀请了一起过来玩。”


    “别说，那个气质真不一般。就不像咱们附近的人呢，听说是儿孙不争气，也不孝顺，他一个人在家里，孤单。就自己出来逛逛。”


    “咱们这儿大半都是这样，唉。”旁边的李奶奶叹了口气，“不说这洋人的节日，去年春节，我儿子女儿当天也没主动来个电话，也不知道在外头到底忙些什么。”


    苏翠便问：“那他姓什么?”


    “姓周，周世乡。”李桂枝张望了一圈，指给苏翠看，“就那个，看到没，特别高那个!”


    苏翠顺着里桂枝指的方向看过去，啧啧生奇：“这老爷子不得了，年轻时候该有一米九了吧。”


    前方不远处站着的老人鬓角皆白，穿着黑色的羽绒服，背微微有点驼了，但因为身高，瞧着还是比旁边的一众老人显得修长精神些，还是个挺儒雅的长相，偏偏冷着一张脸，满脸威严。


    “怎么看着有点不太好相处?”苏翠嘀咕。


    等到了跳舞的时候，两个老人，一个又矮壮，一个高廋，地上的人影也显得格外滑稽不协调，苏翠就更郁闷了。


    要不是身高摆在那里，苏翠觉得自己更像男的。


    跳了一会儿，苏翠不小心踩到对方的脚，连连道歉：“对不住，有几天没跳了，年纪大了，这手脚都不听使唤。想着伸左脚偏偏伸右脚。”


    周世乡皱了皱眉，倒是没放心上，安慰道：“不比年轻人，现在还能跳跳舞就不错了。”


    “您听口音不像A市本地人啊。”苏翠随口问了一句。


    “我原本是C市的，今年才跟着大儿子过来A市，”周世乡的眼睛透着一种沧桑的稳重感，“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我叫苏翠花，也别称您了，叫我翠花吧。”苏翠看着老年人都忍不住称个“您”，但见着老人称呼她时候也加个“您”，听着就浑身别扭。


    周世乡问她：“你一个人过节?”


    苏翠看看苏白雪坐在的地方，笑道：“我孙女陪着我呢，就在那儿，那个最漂亮的小姑娘。”


    周世乡偏头看了一眼，苏白雪见奶奶看过来，正露出一张笑脸，牙齿露出来，笑的有点傻气，还给苏翠鼓了鼓掌。


    “嗯，挺秀气的姑娘……和我老伴年轻时候很像。”


    很像???


    苏翠还没忘记自己进的啥书中世界，上下看了一遍面前的老头，“您老伴怎么不陪您一起出来?”


    “过世了，走了……很多年了。”


    周世乡的目光放空，眉眼中有一种苏翠无法理解的悲苦神态，但整个人又是很平静的，这种平静充满了矛盾。


    第18章 教堂血夜


    “对不住。”


    听着舒缓的音乐，苏翠认真的为刚刚的揣测向周世乡道了个歉。


    “请节哀……”


    “是我不好，过节呢，说这些……”周世乡反而露出了歉意，“到了这个年龄，还有什么看不开呢，我都没几年活头了。”


    “您瞧着还年轻，是长命百岁的命格。”苏翠装模作样的看周世乡的面相，“嗯，天庭饱满……”


    越看，越觉得面前的老爷子是真的有气质，皮肤也保养的不错，年轻时候很帅吧，要是再年轻个三十多岁，妥妥就是她喜欢的类型……


    这身高!


    气质!


    唉，老了老了。


    转念想到老，什么都变的索然无味。


    别说帅老头，就是真来个帅哥站在她面前，勾她下巴，她也没心思顺着撩一把。


    说到撩字，苏翠搭在老头肩膀上的手指瞬间一亮，再苏翠惊恐的眼神中，就这么不受控制的，带领着她的胳膊拐了个弯，准确的——


    勾在了周世乡下巴上。


    苏翠：“……”我不是!我没有!


    周世乡：“……”


    用力戳了下周世乡下巴，苏翠干笑道：“哈哈哈，有蚊子落在你下巴上!”


    话音刚落，冷风吹的人一哆嗦。


    苏翠：“……”


    周世乡：“……”


    忽然舒缓的圣诞音乐停了，身后有个粗犷的声音喊着：“最后一支舞，大家干脆来跳首全民disco吧!”


    换音乐!?


    好机会!


    苏翠迅速将头上的圣诞帽拉了拉，朝远方李桂枝看了一眼，对周世乡道：“老周，对不住，这disco我不会跳。我去叫桂枝过来，你们跳!”说完，立刻大声喊李桂枝。


    “桂枝，这边这边!”


    周世乡阻止不及，摆摆手，叹息的说：“不用了，我也不会跳……disco。”


    李桂枝已经走了过来。


    “你们也不跳吗?”


    李桂枝闻言笑着说：“那干脆我们早点去教堂，白雪这孩子腼腆，跳了一支舞，就不敢下场了。活动也没个玩头，翠花你把你孙女叫着，咱们去教堂!”


    苏翠立刻附和：“好主意!”


    她几步跑到苏白雪面前，将正在参加广场小游戏的苏白雪拉过来。


    李桂枝见周世乡望着苏翠的方向，对周世乡说：“周先生要不要一起去教堂?”


    周世乡：“我就不去了。”


    “我刚刚听老李说他准备回去，时间不早了，周先生家住哪儿?”


    周世乡抬起手腕看看表，表面在灯光下闪烁了一秒，被厚厚的羽绒服盖住，他点头。


    “嗯，那我也该回了。”


    “您和老李可以搭个伴，我去跟老李说一声。”


    随着时间的推进，广场剩下的老人分成四批，一批人住的近，就继续在广场玩会儿。


    一批人回家。


    李桂枝一行结伴去教堂。


    剩下一批人住的远，冬天A市老社区这边的公交车少，运行时间有规定，看着时间就准备去公交站。


    李桂枝拉着苏翠跟老李一行告别，互相道了个节日愉快。


    苏翠表面无常，心里恨不得将自己的金手指打几下。


    无缘无故又不是跟要保护苏白雪，怎么金手指好巧不巧发动了!这可太尴尬了，人老爷子正怀念完亡妻，她这一动作既没礼貌不说，找的借口也烂，简直是要把她架去火上烤。


    想到这里，苏翠猛地一惊!


    是啊!


    又不是要保护苏白雪，为什么会发动?


    难道金手指的触发规律，不止是保护苏白雪这一点?


    苏翠沉思。


    她回想着刚刚端详周世乡时的一系列心理变化。


    勾下巴这种事，现实也没几个人会做。


    她本来当个乐子自己再脑海里天马行空，想着如果有帅哥她会如何如何，一想就跳跃到勾人下巴上去。究其原因也不是仅仅因为她现在年纪大了，还有一个原因，照她的性格，便是幻想也只有她勾别人下巴，无论谁想上手摸她的脸，那也是非常不愿意。


    陌生人之间，终究有隔阂。


    勾陌生人下巴这种事，也没礼貌。


    幻想终究只是幻想，现实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做。


    所以看着周世乡时，她的视线落在人下巴上，确实脑海中闪过一丝不正经的想法，但也就是脑子里想想，谁知道就成真了!


    她还想自己一觉醒来，恢复年轻貌美呢!这怎么没成真?!


    真是奇了怪了。


    金手指的触发，莫非不仅仅保护苏白雪这一点，某些时候也听她的想法做?


    那契机是什么呢?


    她刚刚是想，想了没做，但脑海里确实有模拟做的感觉自己偷着乐呵了一下。她平时拿着石头，想点石成金，也没真的成真啊。


    这中间又什么区别?


    先试一试好了，实践出真知!


    苏翠跑去旁边的小店买了包纸巾放手里，然后看着自己的手指默念戳穿纸巾!


    然而无动静。


    苏翠：“……”没反应吗。


    难道她猜错了?


    还是缺少什么触发的关键……


    她又回顾了一番戳周世乡的沙雕行为，忽然想起自己是有在脑海里出现画面感的。


    于是苏翠先在脑海构建了一个画面，她戳穿了一包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