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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少夫(女尊)箭头 37、第 37 章

37、第 37 章

    沈元柔垂眸看向他。


    凉亭会有微微湿润的水汽,少年面颊润润的,叫人想起光洁温润的珍珠。


    在她端详着裴寂时,他也抬头,扬着莹润的眼眸看着她。


    她将裴寂养得很好,少年此刻在渐渐褪去青涩,带了些成熟稳重的味道。


    和那个年少,又伪装成老成模样的孩子有了很大的差别。


    乌润的眼瞳中是她的身影。


    “怎么了?”沈元柔问。


    裴寂便收回眸光,打开手畔的食盒,道:“您不要尝尝吗,这次味道也很好。”


    细细的银箸将糕点夹至小碟中,裴寂将盛着槐花糕的小碟放在她面前,然后期盼地看着她。


    在他动作之时,袖中、鬓边淡淡的青竹香气混着皂角的清香,那样淡然,与沉香混合在一起时悠长,丝毫不违和。


    沈元柔便在他的目光下,品尝了那块儿糕。


    新鲜的槐花柔嫩香甜,也不会过于?人,裴寂做的糕总是很符合她的口味:“味道很好,你的厨艺愈发精进了。”


    裴寂心头酝酿着那个念头,深吸了一口气,想着找准时机说出口。


    恰此时,绒绒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敏捷地跳到了沈元柔的膝上。


    女人有力的臂膀找住猫儿,一下下顺着它脊背上光滑的毛,


    不同于抱着他的时候是虚虚拢着,沈元柔将猫儿束缚在怀中,是实实在在的。


    裴寂就很不高兴。


    “我也觉得,义母要奖励一下我吗?”他邀功般,微微倾身,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就作为,嗯,这次做糕很好吃的奖励。”


    沈元柔扬起眉头,看着他眼眸亮晶晶的:“怎么奖励?”


    裴寂没有开口,膝上的绒绒察觉到她手上动作变缓,有些不满地喵喵叫了两声。


    “还要抱抱吗?”


    先前裴寂总喜欢被她抱着,沈元柔将这一举动,合理归结为,裴寂自小缺乏长辈的呵护与关爱,所以如今就格外渴求。


    他的父亲在世时,清醒的时日并不多,不能给予他足够的爱护。


    所以对于一个渴爱的孩子来说,他不要物质的奖励,也不是很奇怪的事。


    “这次不要了。”年轻人的心思多变,裴寂摇了摇头,而后眸光落在她膝间的绒绒身上,他越过沈元柔的指节,将她膝上那只猫儿抱了起来。


    绒绒原本咕噜噜的,享受着主人的揉捏,在冷不丁被裴寂抱起来,离开熟悉的沉香怀抱后,当即大声抗议,喵喵叫不停。


    沈元柔看着他将绒绒放在地上,不理会绒绒的焦躁,对她道:“您不要总是摸它,也摸摸我吧?”


    “......摸摸你?”沈元柔微笑着,有些无奈,但耐心地询问,“为什么,你也是猫吗?”


    裴寂便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瞬,然后道:“我也可以是。”


    “傻孩子,”沈元柔轻笑一声,“你又怎么可以是猫呢?"


    “可以的,”裴寂正色地回答,“人也可以是猫猫的。”


    沈元柔不赞成地看着他:“怪说法,人不可以是猫,谁同你这么说的,尚风朗吗?”


    尚风朗是个思想活络的,寻常人很难跟得上他的想法。


    裴寂摇了摇头。


    他并非是为了让沈元柔摸一摸他,才这样说的,裴寂是发自内心的决定,他也可以是小猫??绒绒被沈元柔豢养着,他也被义母豢养着,绒绒会粘人,他也会。


    裴寂觉得,他们的区别只在于,他能独立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没有一身的猫毛而已,他发自内心的觉得,做沈元柔的小猫也会很幸福。


    “不是尚风朗?”沈元柔沉吟了一瞬,没能想象到谁还能发出如此荒谬的言论。


    裴寂就抬眼看她:“您为什么不这么觉得?”


    年长者总会下意识的去引导,裴寂说出这样的话时,沈元柔便觉得,他的思想可能是在先前便被教坏了,明明她尽可能去关爱他,却不知为何,裴寂的渴爱却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沈元柔只好道:“为什么要做小猫呢,这很好吗,你要知晓,不是所有人家的小猫都是自由自在的,有的小猫是要被拴上链子,或者关进笼子的。”


    当朝太师,沉思了一会便同他论这些幼稚的问题。


    她试图让裴寂觉得,做小猫是件很可怕的事。


    看着裴寂顺着她的话思考,继而抬起头来,在沈元柔觉得他想通了的时候,就听他道:“这样也很幸福的。”


    裴寂设想了一下,如果被沈元柔豢养,被她用......链子拴起来,关在屋子里,不许他出去,也不是一件很坏的事情。


    他不是一定要出门的,如果沈元柔每天都会来看他,抱抱他,亲亲他,他也会过得很好。


    沈元柔微微蹙了蹙眉头,她在此刻意识到,裴寂的想法太过奇怪,不是一时半会能纠正过来的,已经不单是缺失关爱的表现。


    “我不明白这话,但是裴寂,这是不对的,”沈元柔没有再纠正他,只是顺了他的意,摸了摸少年的发顶,“那么方才,你为何要将绒绒放下去?”


    少主绒绒被宠得骄纵,像裴寂这样,在沈元柔面前,将它放下去,不许它粘着沈元柔的,还从来没有过。


    所以听到沈元柔为它发声,猫少主也连声附和,似乎是在质问裴寂。


    “它是一只只会邀宠的坏猫,”裴寂没有半点负担地脱口而出,似乎为了增加这句话的可信度,他对上沈元柔的眼眸,“会耽误您处理政务和......检查我课业。”


    “是吗,”沈元柔望了地上的少主一眼,“绒绒这么坏的吗?”


    绒绒没听懂,但不论裴寂说什么,它都觉得不是好话,所以裴寂一说话,它就要喵喵叫。


    在沈元柔朝着它看来的时候,绒绒便换了一副甜?的嗓音,不停地蹭着她的小腿。


    “您看,它就很会看人下菜碟......”裴寂忽而顿住,转头看向沈元柔,“绒绒不坏,猫才坏。”


    “对,少主就是坏。”沈元柔微笑着收回手。


    在她的手将要离开时,就被裴寂捧住,他大着胆子凑近了些,将面颊贴在她的掌心,小幅度地蹭了蹭。


    沈元柔平静地看着他。


    掌心是少年细腻的瓷白,端庄、故作成熟的人,此刻做出这样的举动,带着一点讨好,沈元柔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您对它太好,将它惯坏了。”裴寂小声道。


    他心跳得厉害,在贴紧沈元柔掌心的时候,贞洁锁突然带来一阵剧痛。


    裴寂痛得蹙起眉尖,但也只一瞬,他就很快调节好自己,白着面颊,红着耳尖不敢看她。


    要说吗?


    沈元柔淡声出言:“是吗。”


    可就算有事相求,裴寂不会,也不该这样的。


    在她思索的瞬间,裴寂下定了决心,鼓起勇气看向她。


    沈元柔面上的笑意很淡了,但沉浸在这样的气氛里,裴寂就觉得,沈元柔其实很宠爱他的,方才那点显而易见的心思,此刻更不打算掩藏了。


    “我昨日听了一个故事,义母要听吗?”裴寂试探着问她。


    沈元柔将面前的小碟推至一旁,问:“什么故事?”


    “从前有个备受百姓称赞的皇女,”裴寂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她从悬崖边救了一个公子,自此以后,公子就对她念念不忘。”


    英雌救美,怎么听都是一个老掉牙的故事。


    但沈元柔也只是挑了下眉:“然后呢?”


    “公子后来又遇见她了,他同王女有个约定,王女过些时日会来看他,”裴寂继续道,“但这为王女带来了流言,他很担心王女讨厌他,不会再来看他。”


    沈元柔颔首,遥遥望向苍穹,算着时辰。


    “但王女还是来寻他了,公子很高兴,他问王女,你真的没有讨厌我吗,”见沈元柔看着远处,裴寂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你说,王女会讨厌他吗?”


    “不会,”沈元柔看他,“王女为什么会讨厌他?”


    若是讨厌他,王女就不会去见那位公子了。


    “嗯嗯,对啊,怎么会讨厌他呢?”裴寂就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然后公子又问,那你会喜欢我吗?”


    说罢,他抬起亮晶晶的眼眸,隐藏着期盼望向她。


    裴寂努力将自己卑劣的心思掩藏,在紧张的等待她的回答时,却对上了她深不可测的眼眸。


    他心头突然一跳,维持着面上乖巧的模样,改口道:“会、会喜欢他吗?”


    沈元柔:“这是个什么故事,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裴寂嗓音滞涩一瞬:“我也不知道,是听说的。”


    “这些情情爱爱的故事少听,”沈元柔意有所指地望了他一眼,“会把脑子听坏的。”


    裴寂整个人蔫了下去:“......好吧。”


    直至结束,将要离去时,裴寂还是不死心地看了她一眼。


    是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为何沈元柔没有什么反应呢?


    “早些回去,明日我有要事,不用给我做糕了。”


    沈元柔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探究和一点失望,就这般通知他道。


    书房内。


    沈元柔褪去外衫,望着桌案上那一摞裴寂送来的卷宗,指腹落在他的笔迹上。


    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女娘,因着久居上位,对于官场上的那些心思,沈元柔看得多了。


    那裴寂的心思,又究竟是否像她想的那样呢?


    在裴寂将面颊贴在她的掌心,亦或是说,在他多次索要拥抱与安慰时,义母子的感情似乎就开始有些不对了。


    沈元柔不由得陷入沉思,她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她教养孩子的方式出现了什么问题。


    若非如此,温思凉、原玉,连带着此刻的裴寂,如何会这般。


    但她没有带过孩子,即便回想着先前种种,也不能反思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随着义母子之间感情的变质,她也不能像往常那样看待裴寂了。


    那样一个乖顺,听话懂事的孩子,怎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喵喵。”少主绒绒跳进窗来,似乎不明白她因何如此。


    沈元柔抵着额角,前些时日她的头痛好了很多,今日突然又复发了。


    会是她想的那样吗,沈元柔宁可怀疑自己的判断,也不愿意相信裴寂有那样的想法,她是裴寂的义母,她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这样的想法是有悖人伦的,沈元柔活的时间比他久多了,知道流言蜚语的力量,裴寂还很年轻,他不该被人的恶意揣度,受人非议。


    一向在朝堂上游刃有余的沈太师,此刻真的对裴寂束手无策起来。


    她撑着额角,指尖一下下点在桌案上。去试探裴寂,然后呢,如果他的心思真如她所想那般,要戳破他吗,这会伤到他的自尊的,沈元柔毫不怀疑,只要她主动戳破,裴寂又会变成那个沉默的孩子,然后疏远她。


    裴寂年纪尚轻,还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沈元柔还要为他把关,她担心裴寂走上歧路。


    他的确很聪明,但经历不够,也容易感情用事。


    躲避她,藏起来自己的想法,会让裴寂吃亏。


    “月痕。”随着沈元柔话音落地,月痕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


    “主子。’


    她派月痕去见周芸欢,周芸欢将部分官员贪污的罪证整理出来,作为诚意,让月痕给她送了来,说过些时日来见她时,会再送她几本书。


    但沈元柔没有立刻去看,她将那些书卷堆在一旁,问:“裴寂这些时日可有不同,与谁接触过?”


    月痕稍作思考:“在猎场时,就是同几位公子们一起。”


    裴寂回来后还不曾出过门。


    沈元柔给他配备了暗卫,若是有要紧事,或是什么关系朝堂之事,暗卫是会来告知她的,但那段时间无事发生。


    听到没有什么居心叵测的朝臣、臣子家眷来接近裴寂,沈元柔翻开了周芸欢送来的东西。


    “公子回府后,老太君倒是见过他。”


    月痕回忆道:“不过也没有说些什么。”


    沈元柔回忆起裴寂温润的模样。


    对上老太君,他怕是会吃亏,无他,这孩子有时候太守规矩......除了在感情上。他会考虑老太君的身份,以免冒犯他,继而委屈了自己。


    一想到裴寂那双有些倔强的眼眸,额角的抽痛就更厉害了。


    “......裴寂心悦的那个女娘,还没能查出来吗?”


    沈元柔倦怠地吐出一口气,便听月痕道:“不曾,主子,恕属下直言,裴公子当真有心悦的女子吗?”


    沈元柔的指尖停顿,扫了月痕一眼,后者道:“主子,属下没有质疑您的意思,只是,我与花影是您的耳目,除了陛下,又有谁能瞒得过您。


    清冷的月华透过半开的窗棂,铺洒在桌案上,与烛火的暖相交缠、对抗。


    沈元柔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她从来不是一个明知故问的人,可却在此时,出言向月痕求证。


    “我这有一坛好酒,清白堂。”沈元柔阖上了眼眸。


    清白堂,是李代无好的那一口。


    月痕道:“是,主子。”


    玉帘居。


    裴寂翻来覆去。


    他想不明白,沈元柔那样聪明一个人,当真不知道他的心意吗,若是知晓,为何不给他一个答复呢,可她连拒绝都没有。


    思绪翻飞,他轻轻唤:“曲水。


    曲水带着困倦,匆匆披了件衣衫就来了:“公子,可是渴了?”


    裴寂神采奕奕,眼眸格外明亮,看上去没有半点困意:“曲水,你可知晓义母当年之事?”


    “......啊,”曲水揉了揉眼睛,被他有些急切的语气整得摸不着头脑,“不是要喝水吗。”


    他还有些迷糊,就被裴寂拽着,坐到了榻上。


    裴寂被严苛的规矩规训,但他却对下人极为宽容,此刻甚至不顾礼节尊卑,拉着曲水的小臂,将人扯上了榻。


    此时的两个人不像主仆,倒像是手足。


    “不喝水,”裴寂很是失礼地攥着他的手,“曲水,你自府上长起,当年义母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什么啊,公子,你是不是发热了,”曲水眸色清明了一些,探出手来想要摸他的额头,“怎么开始说胡话……………”


    裴寂任由他摸,组织着语言道:“你可知,当年义母是否心悦过原谦的夫郎?”


    曲水皱眉,刚想说不可妄议主子那些话,就被裴寂制止:“我也是半个主子,你告诉我,明日就给你做糕。''


    他很会拿捏人心,也不知这点是不是跟沈元柔学的,总之是颇有成效。


    曲水收回手,看着他缓慢地道:“我当时还小,也不曾亲眼瞧见,都是后面听下人们说的,但公子也知晓,太师府的下人们不会议论主子,即便主子仁慈,不曾严格约束,有月痕和花影姐姐在,谁又敢嚼主子的舌根?”


    裴寂显然没有耐心听他说完,催促道:“那你听到的是什么?”


    曲水一边回忆,一边困得点头:“主子当年考中状元入京为官,却无根无萍,无人可依......”


    吴真棠的主动帮助,不论如何看,沈元柔都是该紧紧抓住他的。


    唯有这样,她才能更快的、更顺利地往上爬。


    但沈元柔没有这么做。


    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些年,而今旧事重提,这些情爱,谁又说得准呢?


    分辨什么爱不爱的,最难了。


    “公子也知道,家主的心性,又有谁能琢磨得透呢,曲水不过是仆,公子就不要为难我了。”他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曲水嘟咕咕地道:“不过心悦家主的男子可不少。”


    当年芳心暗许的,又何止是吴真棠一人。


    “还有谁?”裴寂问。


    还有谁,那可太多了。


    曲水怎么也打不起精神:“好多啊,说不完,根本说不完......好像,好像有一位至今未成婚。”


    曲水一个下人,也就那日听了一耳朵,寻常也不需要记公子们的家室、名讳,裴寂大半夜将人捞起来问,属实有些为难他了。


    裴寂蹙眉,危机感油然而生:“是谁?”


    “当年哪位尚书的公子吧,后来尚书大人告老还乡,她的公子便入道观了,一直留在京城,听说他的卦千金难求......”


    窗外偶有虫鸣。


    那些偶尔传来的声音,叫他沉默了许久,也不能组织自己究竟想要说什么。


    在裴寂思考的空档,曲水趴在他的榻上,就这样以一个极为不雅的姿势睡着了。


    一卦难求,即便他当初远在徐州,也曾听过此人名讳。


    尚书幺子,当年虽然不如吴真有名气,却也是京中贵女们所追捧的。


    家世、样貌出众的男子,总是能得到优待与追捧。


    “居然,是他吗......”


    裴寂还记得,当年父亲的病加重,她的母亲便寻遍了王朝的名医,却不曾找到合适的办法,父亲的病无法根治。


    于是母亲以重金,请了李道长的卦。


    但至于卦的结果如何,除了母亲,谁也不知晓。


    应当是不大好的,裴寂想,倘若那卦足够吉利,依着母亲的脾性,她定然会将此事说出来,叫他们都高兴高兴。


    当年母亲请李道长的卦一事,他们都不曾知晓,还是后来母亲将此事告诉了他。


    他居然为了沈元柔,至今不曾嫁人。


    “怎么能这样……..……”裴寂轻轻道。


    “沈元柔,你这人怎么这样?”李代无大马金刀地坐那儿,手和腿张得很开,占了很大的位置。


    “我怎样?”沈元柔面上不再是寻常那副淡然,而是微微蹙着眉头,正色地看着她,“是这酒不够好,还是这玉不够润?”


    “......老娘困了。”李代无想发脾气,却看在酒和玉的份上开不了口。


    天知道,方才她同自家郎君干柴烈火,轰轰烈烈之时,将他给惹恼了,此刻正愁没法哄呢。


    只道是她刚觉着困,沈元柔就来给她递枕头。


    沈元柔没有理会她那点儿不满,道:“你先前告诉我的,教养孩子的方式,有问题。”


    “我干啥了,”李代无听沈元柔这么说,当即不干了,“你瞧瞧李定还、李定安,老娘哪个女儿不是出类拔萃。”


    李定还,她的大女儿年纪轻轻做了副将。


    李定安,她的二女儿入朝为官。


    而三女四女学业也是极好的,都是勤奋好学的好孩子,要么从文、要么同她们的娘一般习武。


    沈元柔道:“我按照你说的鼓励他,肯定他。”


    裴寂那孩子最是乖巧,这种突破道德、伦理的事沈元柔不信他能自己做出来。


    李代无等着她的后话,谁知沈元柔闭口不言,不知在想什么。


    “然后呢,你又干啥了?”


    说什么,说那样克己复礼的小古板,觊觎自己的义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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