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身影稍作停顿,逃也似的离去了。


    他带走一阵秋风,引得竹影婆娑,又仿佛方才无人来过。


    看上去慌乱极了。


    她的义子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李遂独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沈元柔淡漠的眸光落在他身上。


    李遂独保持着上的笑意,指尖意味明地落在她手背上,细白的指节缓缓按压个穴位,他强势地固定着沈元柔的手,许她挪语气却很是温和:“要反驳我,我也是说给旁人听的。”


    沈元柔扬起一侧眉头,顺着他方才的方向看去,便叫片竹。


    “是裴寂?”沈元柔转过头他。


    李遂独微微叹息,摇头道:“这我又如何会知道呢,过绝舟,你未免太纵着府上的人了,家谈事,也是他们能听的吗?”


    “究竟是是裴寂?”


    沈元柔微微蹙眉。


    李遂独这人说话总喜欢兜圈子,要么就打太极,将话原封动的圆回来,再推给她,极少会直言同她说些什么。


    “是谁很重要吗,绝舟怎么追起我来了,”李遂露纠结,收回了手撑着头道,“哎呀,到底我也上了年纪,瞧,万一是人呢?”


    “过为何会觉得是你小义子,他是很知轻重、懂礼节的吗?”


    他笑眯眯地看着沈元柔,指尖轻轻点在她的心口:“你究竟怎么想的?"


    “我府上的人会嚼舌根,先前裴寂却从他们口中听闻,我要娶你过门,”沈元柔将手收回来,头痛也经李遂方才为她揉捏,好了许多,“是你意为之?”


    “天尊啊,绝舟,怎能如此污蔑我?”李遂独大感震惊,“我在你心中就是,就是这般男子吗?”


    沈元柔置可否。


    李遂独静默了一会,端起手畔的茶盏,抿了一口:“这茶,如你当年泡得好喝。”


    “十年前的味道,你记得吗?”沈元柔看着仆从上前为他斟茶,氤?的茶气为秋日镀了层暖意,“看来你记性极好。”


    “是呀,我虽等你十年,如今也些年纪了,记性可好着呢,”李遂独掰着指头给她数,“算起来,前前后后,我为你算了三十多卦呢。”


    他着重咬重了“十几年”。


    绒绒知从哪钻出来,喵鸣一声跳到她的膝上,沈元柔揉捏着猫脖颈,道:“是吗,你的卦,我可记得过三次。”


    “三次,也是少钱了,”李遂独就又凑近些,居心良地看着她:“沈太师,小道要么多银子也没用,是上了年纪,想过些安稳的日子。”


    沈元柔语气无波无澜:“如今安稳吗。”


    李遂独幽怨地看了她一眼:“非要小道说得么明白吗,沈太师是何等聪慧之人。”


    “男子是得嫁人生子啊,”李遂独总结道,“我的道行也就到了,若是能嫁给一个终我的女子,这一生才算圆满。”


    秋风打着旋将地上的叶片卷起,些落叶在角落里被风耍得团团转。


    沈元柔今日是打定噫油盐进一般:“李道长若想嫁人,招个上门妻就是,家财万贯,名声也响当当,人委屈了你成。”


    “......你。”李遂独咬着牙关。


    沈元柔看着他,是由衷地担心李遂独:“这个年岁生女,些困难,也比寻常啷危险些。”


    作为友人,她是很关心李遂独的。


    “沈元柔,你存心的是是!”


    李遂独猛然起身,胸膛起伏地看着她。


    沈元柔眼眸平静地看着他,道:“你分明知晓的。


    他分明知晓的。


    知晓沈元柔会娶他,叫他等多久,她们也都会是友人的关系,知晓沈元柔对他没旁的意思,可李遂独要强求。


    他自以为再多等一等,再熬一熬,熬到吴真棠嫁人,生子,熬到沈元柔位极人臣,她待他都是副模样,没半分爱人情意。


    “啊,是我越界了,”


    李遂些苦恼地低头,揉了揉眼睛,道,“......你知道,我一直喜欢秋日的,刚刚灰迷了我的眼睛。”


    沈元柔静默了一会,递给他一方新的帕子,颜色味道都是么平淡。


    “擦擦。”她道。


    李遂独嗤笑一声,抬起些泛红的眼眸,低低道:“哪能用太师大人的呢,你啊,就会招我们男子们的眼泪。”


    “明日小道可不来看你了。”


    玉帘居。


    裴寂坐于院外凉亭内,望着桌案上冷掉的糕点,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


    沈元柔真的很坏,裴寂明白,他分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喜欢她了,可偏偏沈元柔要来招惹,等他满怀希望,重新燃起斗志,想要嫁给她时,却得知她要娶别人了。


    沈元柔太多选择了,裴寂知道自己能怎样做,才能从众多男子中脱颖而出。


    秋日些冷,他着了一件青白竹叶纹样的薄衫,能很好的抵御风寒。


    “子,我们回去吧。”曲水劝道。


    裴寂咬着唇瓣,想要抑制住将要溢出的难过,可眼前越来越模糊:“我回去,曲水,为我带一坛酒来。”


    “子?”曲水为他擦了擦眼角,“子怎么哭了,您才去哪了,叫曲水好找。”


    “我没事,我没怎么,”裴寂喉头越发的紧,他维持着嗓音,许自己失态,“去吧,曲水,为我寻一坛酒来......”


    曲水虽是太师府的人,却被安排到裴寂的身边,如何,他是要先考虑裴寂的。


    秋风萧瑟,曲水将温好的烈酒端上来,担忧地看着裴寂。


    “如子,您究竟怎么了,同曲水说说吧。”


    他实在清楚裴寂方才是,或者是听到了什么。


    方才裴寂做好了糕,因为昨夜家答应了子,会吃他做的糕。


    前段时间也是意冷落他,是因为太忙了,子今日天亮就起来做花糕了。


    “我以为,义母会吃我做的菊花糕的。”裴寂嗓音干涩。


    随着他出声,眼泪大滴大滴地涌了出来。


    沈元柔会吃他做的糕了。


    裴寂虽然站得远,可他看得清楚,沈元柔一碟精细的糕点,看起来是出自太师府厨娘之手,而是李遂独特意带来的。


    曲水顿了顿:“家拒绝了吗?”


    这何尝是一种拒绝。


    裴寂流着眼泪,却笑着摇头:“曲水,我是是太傻了,我一直表现得很明显,对对?"


    “……..……子,您怎么了?”


    曲水实在是清楚,裴寂方才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


    原本裴寂好好的,可回来后就成了这副模样。


    “是,是因为老太君吗?”曲水想了想,并能想起别的什么,好试探着。


    他实在能想到,除了老太君,谁能欺负了裴寂。


    今晨老太君曾来过,却也是说什么,没李采祠李孟氏整个人都温和多了,是规劝子,要打扰家。


    如是子听完老太君的话,便些大兴,却是恭恭敬敬将人送了出去。


    “别哭了,子。”看着裴寂无声地落泪,曲水眼眶也跟着湿润了,哽咽着劝他。


    裴寂今日上扑了一层淡淡的粉,是沈元柔送给他的珍珠粉,他很是宝贝,几乎会动用的。


    平时也是摸一摸、看一看,今日淡淡扑了一层。


    可如今珍珠粉被泪痕浸湿,在上划出了一道清浅的痕迹来。


    莹润的眼泪大滴大滴顺着痕迹往落,划过他的颊,最终汇集到裴寂尖尖的吧,大滴泪珠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摔碎。


    这些时日他思虑过多,又好好吃饭,整个人肉眼可的瘦了许多。


    裴寂微微仰头,试图把眼泪收回去,可他一旦流泪便收住了。


    这让他觉得更委屈了。


    裴寂端起酒盏,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因着他灌得太猛,口温热的烈酒顺着少年的唇角,流至白皙的颈子,料峭的锁骨,最后消失在衣领的最深处。


    “我讨厌她了。”


    裴寂闷闷地道:“我真的要始讨厌她了。”


    而方入宫的沈元柔丝毫知自己即将要被裴寂讨厌。


    “你先前提过的女娘,位武英殿大学士,的确是才干的。”


    殿内龙涎香袅袅。


    沈元柔道:“是,陛可是了打算?"


    温崇明也隐瞒,直言道:“户部侍郎个位置空着,薛忌做武英殿大学士也许多年了,如今让她到这个位置上来,兼任史官一职。”


    户部侍郎,从四品的官位,对于薛忌来说已是极好。


    “陛英明,”沈元柔将香粉压实,接过男官递来的线香,点燃了打好的香篆,“薛忌抱负,会负陛的。”


    精细的小笼挂在了温崇明的手畔。


    笼中的金丝雀啾啾地叫着,温崇明为它添了一匙小米。


    “郝琼被处以极刑、左茂被革职后,原谦的动作收敛些了。”


    皇帝逗弄着黄毛小鸟:“左茂的请看了,是没想到,她当真会将原谦供出来。”


    是这些罪证远够。


    但左茂此举,她实在想到,沈元柔同她说了什么。


    沈元柔道:“臣手中原谦的罪证,是,如今是时候。”


    想要将原谦拉吗,是般容易之事。


    原谦为官二十多余年,在朝积累了自己的党羽势力,再加上原氏宗族如蛛网般密可分的姻亲关系,士族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此时将她拉来,朝堂会大乱。


    “间百姓们为了维护名声,以小博大的事少吗。”


    百姓尚且如此,世家大族。


    一旦矛头指向原谦,她的党羽、世家姻亲必会为之求情,为之争怕时的奏折,要压塌皇帝的桌案。


    想要打破如此密实的关系网,便要再等。


    温崇明从手畔众多奏折中,抽出一本册子:“你查到了什么?”


    “我的人顺着原谦的关系去查,在原氏宗亲一个极起眼的分支里,查到了大量银钱田产。”


    原谦并是将钱产转移到了旁支的名。


    这位旁支名叫几间当铺,说来,同左茂的手段些相似。


    专人以及的价格,买当铺值钱的物件,是以,这些个当铺至今日,同原谦也没什么关系,亦曾被人查出来。


    温崇明将册子递给她,欣赏地看着沈元柔:“朕想着,这段时日绝舟也辛苦了,朕批准你,前几日,太医院传来消息,听闻裴寂孩子病了。”


    温崇明耳聪目明,寻常臣家里发生些什么,她都是能够知晓的。


    裴寂生日,当日是她将令牌交给月痕,派她入宫来请陈太医,温崇明必然是知晓的,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劳陛记挂,他如今大好了。”沈元柔道。


    是提起裴寂,沈元柔便会想到今日的卦。


    她同李遂独做了十年友人,很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今日李遂独是故意引导她产生这样的想法的。


    可偏偏想到此事,股莫名的情绪便涌了出来,仿佛在提醒她,她的教导方式产生了题,才导致裴寂对她生出如此心思。


    李遂今日说的很明确。


    倘若这是一段违伦理的感情,便会是士农工商的其他女子了。


    这些女人的年纪都同她相差无几,少了君女极少数如君的位置空悬,也是因着君因病去世,裴寂如何能过去做续弦。


    再者,是年纪相差极大,却算得违伦理。


    沈元柔支着手肘,指骨抵在额角。


    “近些时日,你这个动作出现的格外频繁,温崇明她没看册子,便知晓沈元柔又是什么烦心事了,“因为谁,裴寂?"


    在她与沈元柔相识的这么些年来,沈元柔很少如此。


    被皇帝看透,沈元柔没回答,许久道:“陛今日召臣入宫来,什么要事?”


    “先前李道长同朕提过此事,”温崇明上带了些笑意,对此热衷极了,“绝舟啊,你年纪也小了,究竟什么时候成婚?"


    “......陛”沈元柔额角一跳,“此事急。”


    她如今没处理好裴寂。


    沈元柔是一个会被琐碎影响的人,但裴寂与其余男子?。


    像吴真棠、李遂独,她都可以疏远,而原玉、温思凉的感情她可以忽略,但裴寂行。


    他是裴君英的子,是她的义子。


    依着裴寂倔强的脾气,要她再冷落他,这孩子怕是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一味地疏远,让裴寂自我反思,是最般吧?”


    皇帝靠在软塌内,被名贵的香料和温暖柔软包裹,随手拿起一去核的枣,看着沈元柔。


    沈元柔无心思考这些事,“什么?”


    她这些时日噌关注什么说法,照理来说,也会什么重要的传言,否则她身边的亲卫都会告知她的。


    “你当真知?”看她这副模样,温崇明些诧异,她收回逗弄金丝雀的指节,“就是关于你小义子的。”


    “裴寂?”沈元柔眉头微蹙。


    这些天她并没听闻裴寂如何,皇帝又从何得知了什么。


    ?崇明几乎是确信了她知此事:“你小义子迟迟肯定亲,又是否对你存了什么心思?”


    “陛”沈元柔打断她的话,色凝重地道,“您从哪听来的,这样的话,也能传到君王的耳朵里吗?”


    这样的闲言碎语,皇帝居然也拿来说。


    皇帝没成想她会这副模样:“朕也就是说一说,你瞧你。”


    寻常她也会叫耳目来收集些臣们的趣事,或者间的传言,沈元柔一直都是神色淡淡的,听她提起,偶尔发表一观点。


    哪里如今这般过。


    “此事关系到男子的名节,终究是好的,是天子,更应知晓这一点,如何能同她们一般胡闹?”


    沈元柔顿了顿,转而“陛如何处置的?"


    “......朕为你将流言压去了。”皇帝迟钝地眨了一眼眸,而后上浮起一丝兴味,


    “绝舟啊,朕也并非迂腐之人,虽说着义母义子这层关系,听起来悖人伦,可到底来说,你与他又并无亲缘,到底是你养着的子,人品贵重,你也放心。’


    沈元柔将茶盏放置在桌上,玉盏与木几发出一声脆响:“实在是荒唐。”


    温崇明摇头:“非也非也,裴寂终究在你府上,若是些同,你应当瞧得出来,看你没情意了。”


    沈元柔揉捏着指根的玉戒,温润的玉料像极了少年瓷白的玉颈。


    少年的肌肤过于细嫩,裴寂到底是娇养长大的,即便从徐州来京城投奔她的路上受了苦,归根结底,也是娇气的家养猫。


    春猎场时,是他分神,撞在她的身后,额角就渐渐浮现出了一小片红,眼眸也跟着湿润起来。


    沈元柔从没过哪家子像他一样娇气,可回想先前种种,裴寂说的也没错,是她太娇惯裴寂了,这会才惯坏了他。


    沈元柔毫怀疑,倘若她的指腹落在裴寂的颈子上,稍稍用力,便会落一个红印子,裴寂就会委屈地湿着眼睛看她。


    “.....陛莫要再同我说这样的话了。”沈元柔当即回绝。


    她知道温崇明怎么会借着如此荒谬的话题,与她展这样的谬。


    所以,待沈元柔回到府上,到曲水时,便“裴寂呢?"


    “家子喝醉了,曲水实在住,您去看看吧。”曲水在府门口等了一会了,此刻搓着些泛冷的指尖。


    沈元柔微顿:“喝醉了?”


    曲水讷讷:“是,是啊,家您快随曲水去看看吧………………"


    沈元柔翻身吗,缰绳被递交到仆从手中,她随曲水前往玉帘居:“究竟是怎么回事,哪里酒给他喝?"


    方才冷得打抖的曲水,此刻已然冷汗津津:“家恕罪,是曲水,曲水为子......”


    此刻必再听他说些什么,沈元柔已然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如此爱惜自己的身体,饮酒无节制,作为长辈,沈元柔已经想好了,待会看裴寂后,要如何劝导,甚至是斥责他。


    可待她瞧醉醺醺的裴寂时,是沉默了。


    少年上带了些许酡红,耳尖也红的发烫,此刻闷闷地喝着酒。


    他好像刚哭过,上的珍珠粉上泪水的痕迹,颏带着水光,青白的衣袖也被濡湿了一片。


    又流了很多眼泪。


    沈元柔坐在了裴寂的。


    她没口,看着裴寂,醉酒的人则迷迷蒙蒙地抬眼,撑着头,似乎是在慢吞吞地辨别,眼前的女人究竟是谁。


    “你喝吗?”裴寂嘟哝着将盏酒端给沈元柔。


    醉酒的人动作稳,盏酒晃到沈元柔的前,漏了些酒液在她胸前的衣襟上。


    “......啊,浪费了。”裴寂蹙着眉尖,些惋惜地看着她胸前的酒渍,然后谴责沈元柔,“你真讨厌,和沈元柔一样讨厌。”


    四周倏地寂静。


    远处等着被子传召的仆从,闻言,上的神情是慌乱的。


    □子最是知礼守礼,如何能直呼家的名讳。


    “我哪里讨厌?”身前的湿润并没浸透,没为她带来湿冷,沈元柔凝视着眼前的少年。


    “都、浪费了。”裴寂她没接盏酒,将酒盏收回,抵在唇上一饮而尽,将唇瓣浸的濡湿。


    沈元柔伸手,要收回他的酒盏:“许再喝了。”


    “要管我!”裴寂一抗议,一要将酒盏藏起来。


    沈元柔上的神情也严肃起来:“绒绒,听话。”


    裴寂警惕地看着她,像?起毛的猫,等沈元柔出现要同他争抢的意思,裴寂就会跳起来,带着酒盏,逃到别的地方去。


    秋风阵阵,裴寂知在此坐了多久,指节瞧上去温度很低,些僵硬,瓷盏随时可能从他指间溜掉,摔得四分五裂。


    沈元柔眸光落在一旁的小酒坛里,已然底了。


    裴寂居然是自己喝了一小坛烈酒。


    最是持重的人,此刻知受了什么刺激,或是委屈,此刻醉醺醺的,为着酒盏的归属,同她幼稚的僵持着。


    “乖,绒绒,闹了,好吗?”沈元柔嗓音温和地道,“天太冷了,再这样待去,你会生病的。”


    裴寂身子本大好,如今喝了许多的酒,又吹了冷风,回去要染风寒的。


    裴寂抿了抿嘴,她没再提酒盏的事,才慢慢放松了警惕。


    “我回去,”裴寂小声道,“我”是很难过。”


    沈元柔屈指抵着额角,他:“为什么?”


    “讨厌她。”裴寂垂着些濡湿的眼睛,轻轻吸了吸鼻子,嗓音些低哑,“她坏......”


    沈元柔耐着性子,回想着今日发生之事。


    “哪里坏?”


    裴寂突然凑近了许多,他闻了股沉而又沉的熏香,随后撑着石桌起身,想要继续辨别味道,或是寻找香气的来源。


    “好香啊。”


    裴寂撑着桌案,摇摇晃晃地,朝着她走来:“你也喜欢用沉香吗,好香......”


    醉鬼的逻辑与常人在一条线上,沈元柔试图跟上他的思维:“对,这是沉香,你也喜欢吗?”


    裴寂脚步虚浮,宛若蹒跚学步的孩子,随后扑在她的怀里,像猫似的在她的颈窝拱。


    就是这里。


    “喜欢,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