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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少夫(女尊)箭头 42、第 42 章

42、第 42 章

    裴寂在她的颈窝处蹭个不停。


    他在外面待的太久了,此刻鼻尖还带着凉意,显得唇齿间吐出的气是那样炽热。


    “好香,好喜欢……………”


    裴寂在她颈窝小声地道。


    他醉得厉害,身子又软,在裴寂扑过来的时候,沈元柔只好抱住他,裴寂抱的很实,她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少年单薄的脊背。


    “我们回屋去,好不好?”沈元柔哄道,“乖,听话。”


    “………………你怎么、怎么和她一样?”裴寂嗅着她颈窝肌肤,被沉香浸透的味道,抱怨道,“我刚觉得你很好,再提她,我也要连带着讨厌你了。”


    沈元柔还是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只好问:“你说的“她”是谁?”


    “你不知道吗,”裴寂的声音闷闷的,他的唇瓣濡湿而柔软,在往她的怀里钻、蹭着沈元柔颈窝这个动作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贴在她的颈部,留下温软,湿暖,“嗯.....能出现在太师府的人,怎么会不认识沈元柔………………"


    沈元柔蹙眉,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动作,不论是在义母子这层关系上来说,还是在女男关系之上,当裴寂带着酒气与青竹、桂香的热气喷洒在她颈侧时,就仿佛在试探,试图冲破道德、伦理,冲破她心中的道义,来达到这个可怕的临界点。


    “裴寂。”沈元柔出言制止她。


    她的语气重了些,怀中的裴寂迟钝地停下,随后抬头,看着她,带着不解,似乎不明白为何被她凶了。


    他很不清醒,能够在喝下一坛烈酒的情况下,还保持着言辞清晰,裴寂依然很厉害了。


    “为什么斥责我?”裴寂微微偏头,问。


    沈元柔道:“不要闹。”


    裴寂停顿着,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含意,在反应过来后,蹙着眉头:“为什么要凶我?”


    “......我没有凶你。”


    “你凶了,为什么?”裴寂原本便有些泛粉的眼尾,此刻颜色更为艳丽了,湿润的眸中也缓缓聚起一层水膜,直到眼眶存不下那样多的水分,一大滴眼泪顺着腮边,滚落至她的身上。


    沈元柔随后意识到,不能去跟这个醉鬼讲道理。


    醉鬼是听不懂道理的,还是要强硬一些。


    在裴寂唇瓣有些细微的动作,好似下一刻就要哭出来是,沈元柔的手垫在他的后腰,将身前的少年打横抱起,引来一阵惊呼。


    "......"


    天旋地转,裴寂慌乱地搂住她的脖子,试图将自己埋进去。


    沈元柔吩咐道:“去煮些姜汤。”


    这附近有仆从候着,只要主子下达命令,他们就会很快地去准备主要的。


    他的发冠都松散了,此刻几绺青丝坠在身后,裴寂呼吸急促着,搂着她脖颈的手也不安分,将她的常服抓得皱了。


    一贯一丝不苟的沈太师,此刻身上沾了酒渍、大滴大滴咸涩的眼泪,肃丽的面庞沉如寒潭,一旁的仆从纷纷垂着头,各个胆战心惊,无人敢抬头去看。


    裴寂委屈得要命。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在他看来,自己在府上好好喝着酒,本来就有些不高兴了,谁知道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陌生女人,竟如此待他。


    “你、你毁了我的清誉……………”裴寂眼泪流的更凶了。


    沈元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抱着怀里不太安分的人,还要小心他掉下去,大步朝着玉帘居而去,一路上,无人敢抬头看家主的脸色。


    沈元柔不打算再同裴寂解释些什么,他现在不理智,也不能很好的明白她的话的。


    裴寂在她怀里抽抽搭搭,一直不停地榨着自己的水分,她的常服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正当沈元柔以为他要消停时,裴寂哑声道:“你毁了我的清誉,是要娶我,对我负责的。”


    心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沈元柔并不喜欢这种感受。


    像是心口被什么打湿、浇灌,要将极深处的萌芽逼出来。


    她垂眸,便见胸前衣襟被裴寂的眼泪浸透了。


    “......安静些。”


    沈元柔很想腾出一只手,惩戒地打在他的屁股上,就像她惩戒小猫少主绒绒一样。


    裴寂其实是很容易流眼泪的,可真当流出眼泪后,又很难止住。


    他已经哭过几次了,沈元柔又将他的眼泪招了出来,裴寂在喝了一坛酒后,好容易觉得整个人不那样干巴巴了,这会儿又要将自己哭干,缩在她的怀里,不知该如何反抗。


    “若是你不肯娶我,我就,我就......”


    裴寂哭起来不会很大声、很吵闹。


    他总是默默的流眼泪,偶尔传来几声呜咽、急促的喘息,沈元柔没有见过谁哭还要换气的,以往精明坚韧的人,哭起来就显得有些笨拙了。


    也很惹人心疼。


    沈元柔缓缓吐出一口气:“你就如何?”


    “我不知道,”裴寂怔怔地道,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他吸了吸鼻子,“如果你不娶我,我还能怎么办呢………………”


    沈元柔有时会觉得,裴寂也很了解她,因为他总能做出让她心软的举动。譬如此刻,他就算将她认成旁人,真的很难过,也不会大声哭闹,仿佛知晓这样会更招人心疼似的。


    凉亭离着玉帘居很近,沈元柔方至院子,便听他问:“你真的不能娶我吗?”


    院子里没有仆从,很安静。


    沈元柔脚步放慢了一些,垂眸看着怀中水淋淋的俊脸。


    她一时间竟不能说出拒绝的话。


    所以沈元柔稍缓,放缓了语气道:“不可以。”


    得到她的答案后,方才怀中还扬着水眸看她,小声哭求着要嫁给她的人,顿时朝着她亮出了尖利的爪牙。


    裴寂埋头,朝着她的颈窝狠狠咬下一口。


    “裴寂!”


    沈元柔当即腾出一只手,单手抱着裴寂,另一只手扬起,还不等她拍下作为惩戒,裴寂就又抱着她哭了出来。


    ………头痛。


    可怀中人到底喝了酒,身子还软着,单手抱着,裴寂身子便宛如没有骨头一般,东倒西歪,不得已,沈元柔只好再度恢复方才的姿势。


    “怎么就哄不好呢。”沈元柔问。


    裴寂语无伦次地小声呜咽:“你都,连骗都不愿意骗骗我……”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裴寂的眼泪很多,将她的前襟浸透了。


    秋日的衣衫并不算单薄,但因为他的眼泪极多,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用不了一会,就能将衣裳打湿。


    沈元柔将人放在榻上,想要起身,却被他拽住袖口:“绒绒,喝些姜汤,去去寒。”


    她算着时间,姜汤应该是熬好了。


    可仆从踟躇着,在门口犹豫了一阵儿才进来,将热腾腾的汤放到桌案上,才俯身行礼,匆匆离去。


    裴寂是最厌恶药味的。


    此刻,在他闻到姜汤的味道后登时如临大敌,松开了抓着沈元柔袖口的手,将自己缩在一角,仿佛只要这样,沈元柔就拿他没办法了。


    “过来,”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是那样的不容置喙,“裴寂,自己喝。”


    裴寂空空地吞咽了一下,随后小心地,一点点朝她挪去。


    “你、你和她真的很像,”裴寂蹙着眉尖,不太理解是为什么,“哪里都,都很像……………”


    不论言行,举止,还有他所熟悉的气味。


    都是那样的相似,那样的不容忤逆,裴寂看着那张成熟的,有些严肃的面容,不由得去想,眼前的人究竟会不会是沈元柔呢。


    应当该是不会的,沈元柔不会来看他了。


    眼眶再度湿热了,裴寂将下唇咬出了齿痕,带着浓重的鼻音道:“义母不要我了,她要娶别人,她不要我了......”


    不等沈元柔做出反应,裴寂猛然将自己埋进锦被中,大声哭了出来。


    裴寂畏寒,他的锦被要更厚实一些,此刻裴寂将整张脸埋在喧软的被子里,哭声也被厚厚的棉花吸纳,瞧上去更可怜了。


    沈元柔静静地看着随着他抽噎,一颤一颤的脊背。


    几息后,她终究是坐在了裴寂的榻边,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背,像安抚小猫绒绒一样,安抚着他:“不哭了。”


    裴寂兴许也是哭累了,没有力气了。


    他从早上看到那一幕后,就坐在凉亭里,一杯又一杯,就着眼泪喝,一直到此刻太阳西沉,早该哭得没有力气了。


    锦被是今日新换的,晒过的锦被还带着温暖的、特殊的香气。


    方才内心的难过与不安似乎被抚平了些。


    裴寂的哭声越来越小,在沈元柔一下下轻拍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了些。


    沈元柔放缓了声音,低柔地哄着:“裴寂,乖乖喝些姜汤,好吗?”


    将头埋在锦被中的少年没有动静。


    裴寂就这么睡着了。


    沈元柔没有再唤他,她温和地将埋在锦被里,时不时抽噎一下的少年翻了个面,免得他再闷着自己,随后取出帕子,为他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裴寂的眼泪很多,在有了这样一个认知后,为了能更好的照顾孩子,她便贴身带着三方锦帕,以免在被裴寂的眼泪浸湿第二方时,再出现将她衣衫尽湿,不能应对很好的场面。


    但裴寂总能脱离她的掌控。


    不论她拿几方,裴寂都会将她的衣衫哭湿的。


    他很喜欢承认,这一点和绒绒很像。


    但是真的很像吗,沈元柔望着他不太安稳的睡颜,陷入自省。


    真的不是孩子了吗,好像的确不是了,虽然裴寂未及舞象之年,但方才在她结结实实抱住他,将裴寂打横抱起时,手上的触感是不同的。


    那已不是少年时期过分柔软的腰肢了。


    那一刻,沈元柔感受着他的热切,腰间的线条分明、韧性,后知后觉,原来早就是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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