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少夫(女尊)箭头 65、第 65 章

65、第 65 章

    内室过分的安静。


    斜阳铺撒在桌案上,被木质窗规整成一条线,裴寂站在明亮与昏暗之间,淡金的光华勾勒出他的轮廓,将那双眼眸映衬的明亮异常,璀璨如星。


    裴寂没有掩饰自己的期盼,随着他方才阻拦的动作,迈进了沈元柔所在的昏暗里:“我早就酒醒了,义母。”


    沈元柔平静地看着他,很久很久,久到裴寂的心开始砰砰直跳,久到他有时间回想,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不该被提起,多么可怕的事??如果沈元柔为之厌弃他,裴寂甚至有可能被赶出去。


    可那又如何?


    裴寂不愿自己沉浸在煎熬中,他想将自己爱慕的心思说出口,来换沈元柔一个答案。


    可沈元柔的声音那样冷:“裴寂,你以后不许饮酒。”


    她的声音分明不待太多情绪,寒冷到几乎彻骨,可莫名就是勾起了裴寂心底那团火。


    裴寂冲动地靠近她,彻底从光华迈进了微冷的暗处:“是因为我说出了心里话吗?”


    “您为什么不回答我?”


    裴寂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这几乎是在逼问她。


    沈元柔锋锐的眸光对上他,若放在先前,裴寂一定会被她这幅模样吓到,因为他从来没见过沈元柔这样严厉,她一字一顿:“裴寂,我现在,还能当你方才是在玩笑。”


    上位者身上的气度,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如山岳般庞大,令人窒息,而人无法抗拒的压迫力。


    裴寂硬撑着,不想在她面前露出一点害怕来,他坚毅的眸光就这么对着沈元柔,直到她沉默着缓缓向前,两人贴的有些近。


    即便这样的距离,也不会叫人产生什么旖旎的想法。


    一切源于沈元柔的眸光,掌权者的眸光总是那么高高在上,睥睨众生,被压制的强烈窒息感,令他艰涩地滚了滚喉结,却半步不退让。


    “我没有开玩笑,”裴寂蹙着眉尖,看着她,“沈绝舟,这怎么能开玩笑呢,我以为,我表现得足够明显了,你应该知晓我心悦你的。”


    沈元柔垂眸看着他,道:“那你就更该知晓,你与我之间是什么关系,这样的关系,究竟能不能走到一起。”


    “那又怎样,”裴寂攥着指骨,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成熟冷静,“绝舟,你心里有我,对吗?”


    沈元柔从来都果决,但她没有立即切断裴寂所有的路,就叫少年敏锐的发觉了什么。


    “义母,您不说,可是我感觉到了,您也觉得我与旁人是不同的,对吗?”


    “要是您也喜欢我,我们就能在一起的。”


    “我也会变得很厉害,不会拖你后腿的。”


    他越过了这条不能触碰的界限,推翻了伦理与道义,胆大包天地唤她的名讳。


    眼前的裴寂,似乎和多年前吴真棠的身影重合了。


    明明这样的回忆已经离她远去,可看着眼前少年的赤诚,沈元柔需要费很大的力才能压下心头的翻涌。


    裴寂太年轻了,他什么都还不懂。


    那么年轻,那么赤诚,像是一团炽热的火光,要将自己挤进她的心里,闯进那颗干涸紧闭的心,要生生烫出一条路来。


    可少年人心思多变,如果裴寂将她牵扯进这段感情后,又不想继续了,想要逃离她,沈元柔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从遇见你开始,我每天的愿望都是嫁给你。”


    “义母对我说,母亲在天有灵,会保佑我的,我相信母亲也希望我过得好,可只有嫁给你,我才会真的开心。”


    名为理智的堤坝被他亲手击溃,裴寂再也阻拦不住爱慕的洪水,他将心思一股脑的说给沈元柔听。


    “您要迎娶主君,主君要持家,要生女育儿,”裴寂面都跟着泛了一层粉,“沈元柔,我能做得很好,你知道的,我持家很厉害,已经和下人们都很熟悉了,也不用交接,我自己就能打理好太师府和您的庄子、商铺。”


    他说的很急,几乎并不给沈元柔拒绝的空隙:“李道长年纪大了,但我不同,我年纪轻,身子也养好了,能为你生女儿,生很多个……”


    原本说一点女男之事就会脸红的人,此刻也来不及产生羞涩的情绪了。


    裴寂那样坦然的将自己的出。


    沈元柔长久的注视着他,似乎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破绽来:“你应该嫁给一个门第相当的年轻女娘。”


    裴寂果断的拒绝:“我不要。”


    “裴寂,不要任性,沈元柔微微蹙起眉头,显然已经对他有些不满意,“婚姻大事,自该由母父做主,裴寂,你要做的是安心待嫁,而不是在这里同我胡闹。”


    沈元柔理所应当的忽略了他方才的话。


    少年人闹脾气一般的心意,又如何能当真?


    裴寂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努力同她谈判:“我没有胡闹,您说过,会答应我一个愿望的,我的新年愿望您还没有实现,绝舟,你会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好好照顾我的,那我想要嫁给你,只有嫁给你,我才会高兴。”


    裴寂拉出了最后的筹码,试图让她回心转意:“沈绝舟,你不是要好好照顾我吗,如果我嫁给你,你就可以一直照顾我了。”"


    沈元柔向前一步:“裴寂,我是你的义母。”


    随着她动作的突然拉进,那股原本就不可忽视的压迫力倏地增强,裴寂呼吸也跟着停顿,不由地后退了一步,被沈元柔逼的退到了阳光下。


    他不明白沈元柔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他。


    她好像永远都是端方的,肃正的,几乎不曾泄露过自己真实的情绪。


    裴寂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温柔的模样了。


    昨夜他好心帮义母暖手,即便那样的举动已经逾越了女男之间的界限,可他不认为这有什么错。


    他迟早都要嫁给沈元柔的,只是动作亲密一些,又不是犯了多大的错。


    裴寂倔强地抬头,眼眸一错不错的看着她,在眸光相会的一瞬,同沈元柔对峙:“那又如何,这很重要吗?”


    “你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元柔费解地看着他。


    她原本以为自己还算看得明白裴寂的,可方才听到他说出那些惊世骇俗的话,沈元柔才发觉自己真的很不懂年轻人的心思。


    沈元柔不知晓他适才究竟是如何思考的这件事,明明她给过裴寂思考的时间,可他还是不假思索的给了她这样的答复。


    “可是,我喜欢你啊,我心悦你,是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裴寂那样执拗,叫人拿他没有办法,沈元柔一时间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他重新回到阳光下,即便被反复推拒,也不曾露出受伤的神色,裴寂在这样的世事上很是坚强,他逼迫自己同沈元柔对视,要在今日拿到一个结果:“您不要总是拿我当小孩子,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做什么。”


    “沈元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既然你要迎娶主君,为什么不能考虑我呢?"


    “我也爱慕您,至少你要拿我同他们去对比,把我也列进待选名单中,我也能做得很好,比他们还要好。”


    裴寂说着,鼻尖也跟着酸涩起来。


    沈元柔沉默地看着他,并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情绪,她其实听得出,裴寂现在说话已经带上了淡淡的鼻音,但她没有同往常一般出言哄他。


    她不是没有半点动容的。


    即便是年长的上位者,在面对那样年轻热烈的,宛如一张干净透彻白纸时的少年,看着他将自己的心剖开,一脸认真的将心捧给她看,没有谁会不动容的。


    但裴寂还不能很好地承受其中代表的责任,他要面对的太多了,沈元柔担心他承受不住。


    “你的确很好,裴寂,你比旁人好上千倍万倍。”


    沈元柔率先错开了目光,她似乎有些疲累,轻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在他刚露出一点高兴模样的时候,沈元柔继续道:“可你什么都不懂。”


    裴寂急急地问:“您要我懂什么?”


    只要元柔说出来,他就一定当即试着去懂。


    “你有考虑过我们的关系吗,有想过同我在一起将会面临什么吗?”


    沈元柔面上的严肃逐渐淡了下去。


    可她越是平静的说着这些,裴寂就越是不平静。


    "......1+4?"


    裴寂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如此郑重其事。


    他顿了一下:“我、我当然知晓,因为我们的关系是不被世俗认可的,所以,一定会遭受世人的指摘………………”


    但他的回答,让沈元柔愈发觉得,裴寂只是一个不够成熟的少年:“只有这些吗,裴寂,你的顾虑只有这些吗?”


    她看着少年仓促地吞咽,似乎很害怕她后面的话。


    但沈元柔还是毫不留情地道:“你还是不清楚,自己将要面临什么。


    她越是平和,语气越是轻飘飘的,给裴寂带来的打击便越是巨大。


    即便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得益于年龄带来的沉稳,沈元柔很快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你可有考虑过我的年纪,裴寂,你出生后,我还在你母亲的要求下抱过你,等我年老了,你却还年轻,我们之间相隔十六年的年华,到时你如何保证自己不会后悔呢。我是你的父母,如果跟我在一起,你又会面对怎样的流言蜚语,裴寂,你不


    害怕吗?"


    “你还那么年轻,如果将时间花费在我的身上,你将来是会后悔的。”她认真的,严肃的看着裴寂,与他分析这件事的利与弊,“你将面临流言蜚语,将看着我变老,死去。”


    “我不怕的,”裴寂机会要控制不住眼眶的酸涩,“能不能不要总是推开我?”


    沈元柔摇了摇头,她越是平静,越是温和,裴寂便越觉得自己抓不住她,也看不明白她。


    裴寂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再做些什么才能打动她了。


    正如沈元柔所说,她们之间相差的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是年龄、阅历,还是身份与地位,这些差距组合成不可逾越的天堑,横在两人之间,他跨不过去。


    所以他过于生涩,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让沈元柔为他动容,对他敞开心扉。


    这太难了,而且看起来,沈元柔现在不打算这样做。


    裴寂眼尾处薄薄的肌肤被蒸腾的泛了红:“所以你就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开我吗?”


    “你怎么就肯定,我嫁给旁人一定会幸福?”


    他眼眸潮润,克制着干涩的嗓音:“沈绝舟,我知道,你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人总是会觉得自己没有走过的那条路是美好的,但是绝舟,跟你在一起这件事我考虑过了,我不会后悔的,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


    “试试我吧,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的坚持在沈元柔眼中却是孩子玩笑。


    她的语气那样柔和,偏生说着这样的话,与口中的言辞有着说不明白是何缘由的割裂


    “你会看着我慢慢衰老,看着我死去,你能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吗?”


    沈元柔做出总结:“我们之间相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硬而沉重的东西碾过。带着她赋予的疼痛色彩,痛的裴寂眼泪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渴望得到沈元柔的爱,虽然这样不对,但他忍不了了。


    十七年来的克己复礼,今日裴寂要亲手打破,于是他道:“我会死掉的。”


    如果你不爱我的话。


    沈元柔温和而沉默地看着他,好半晌,道:“......裴寂,你再好好想想。”


    裴寂难过的情绪溢于言表。


    “我想的时间够久了,沈元柔,我不想再想了。”裴寂攥紧了指骨,好似只有以这样的方式,才能暂且压住他不平静的内心,“你能不能不要做胆小鬼,难道当朝太师,万人敬仰的英雌,就是个不敢直视自己内心的胆小鬼吗?"


    只要今日沈元柔没有给他一个完全明确的态度,裴寂就不打算让她离开。


    “裴寂,我们不可以的。”她平静的眸光望向他。


    “为什么不可以,我不明白,沈元柔,我喜欢你,你敢说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吗,我感觉得到,我全部都感觉得到!”他呼吸很急促,因为情绪波动剧烈,此刻眼尾那块薄薄的肌肤也泛了绯色。


    “不可以。”


    她的声音是那样平静,自然相比起来,裴寂便显得愈发急躁。


    裴寂不相信,他想要再从沈元柔口中得到其他的答案,但她却没有给他时间。


    沈元柔道:“我还有政务要处理,今日用膳不必等我。”


    她原本得知吴真棠离世的消息,从原府赶回来后便疲惫不堪,想要在这里小憩一下,但裴寂将关系挑明,直到两人谈崩,沈元柔便没有了要休息的意思。


    今日是大年初一,她甚至连晚上都不愿意同他一起用了。


    裴寂没有再强忍眼泪。


    看着沈元柔离去的身影,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直至他不能呼吸。


    “......沈元柔,”裴寂眼前一片模糊,他匆匆的吸了一口气,随后蹲下身,抱紧了自己,“为什么不喜欢我………………”


    是因为她的好友离世,沈元柔很难过,难过到不愿意同他说这些吗?


    一定是这样的,裴寂无声地落泪,似乎只有这样想才能安慰到自己。


    如果,他也死掉,沈元柔会为他难过吗?


    原月在得知这位姨父难产去世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赶来。


    她还存着对原谦的怕与恼。


    她原以为,原谦教养她如此长时间,是将她当做原氏唯一的家主人选来培养,毕竟原谦是真的在她身上付出了诸多心血,十年的时间,就算是养条狗,她也应该有感情了。


    可那日她所取舍之时,居然要将她当垃圾一样抛弃。


    原月知晓她无情,只是没想到原谦的无情也能用在自己身上。


    如果她没有了半分利用价值,这位姨母真的会断了她与父亲的生路。


    “月小姐。”


    见她前来,小若还是同往常一般道:“家主此刻正在卧房。”


    原月面露关切,问道:“姨母的身子可好些了?”


    小若对此避而不答,只道:“家主听闻月小姐来了,就唤出来,要请月小姐进去。”


    原月道:“......好,我知道了。”


    她看得出来,小若不愿同她透露这些。


    也是小若本就不是自己人,她是原谦身边的奴婢,原月很是明白这位姨母的性子,她向来女男不忌,小若同她亲密非常,也一定是被原谦玩过了的。


    小若越是不肯说,原月越觉得小若在对她端主子的架子。


    但她面上不显,在原谦身边待了十年的时间,原月也学会了她一贯的模样,所以才看到形如枯槁的姨母时,原月压下心底的畅快,向她俯身行了一礼:“斯人已去,姨母节哀。”


    “......太师的日子过得未免太好了。”


    原谦合着眸子,靠在引枕上,悠悠地开了口。


    原月打心眼里鄙夷这位姨母。


    她觉得原谦就是贱虫一条,那位姨父在世的时候,她对人是百般作弄,而今人死了,她倒惺惺作态的哭了起来,甚至把自己弄成这副不久于世的模样。


    原月当即表忠心:“姨母的意思我都知晓,还请姨母放心将此事交于我。”


    瞧瞧,那位姨父刚死还没一日,他就想着要报复沈太师了。


    也不说为自己积些阴德。


    原谦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你上次已经将事情办砸了,原月,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倘若此事未成,你也清楚后果的。”


    天刚擦黑,内室点了烛火,此刻正忽明忽暗地跳动着。


    分明是暖色的烛光,落到两人脸上,却显得那般疏冷。


    将原谦与原月的面孔映的可怖非常。


    “......我清楚的,您放心就是。”


    原月在她身边这么些年,又如何不清楚原谦的手段?


    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了。


    “若是此事不成,原月在您面前自戕谢罪。”


    原谦几乎是在用最后的力气说话:“......希望你别污了我的眼睛。”


    原月早前便同一帮山匪相熟。


    当初陛下初登基,还不曾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朝堂仍有前朝余孽,宦当道,匪患严重,民不聊生。


    原月的母亲,当初领命,先是诏安,后又带着一支军队上山剿匪,那时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只是后来她们同这些山匪便是互利会的关系,一直延续到了原月这一辈。


    这也很好理解,不过就是一个出钱,一个出力,暗中做一些腌?事,以山匪的身份来掩人耳目。


    原谦将这件事交给她,还算放心。


    只是因着前车之鉴,她还要敲打一下原月:“别让她们好过。”


    原本她对裴寂起了妄念,只是想让山匪将他掳走,如此一来,男子的名节就毁了,裴寂也不能再嫁入高门。


    沈元柔会让他嫁给籍籍无名的人家,亦或是一身铜臭味的商户,或是白丁吗?


    原谦不这么认为。


    但如今不同了,吴真棠离世,今日沈元柔同他说的那些话,让原谦心头恼火不已。


    原谦冷道:“沈元柔可太心疼他那个义子了......”


    沈元柔对吴真的死无动于衷,这让她愈发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她念着吴真棠,可吴真棠心里根本就没有她,他心心念念的是沈元柔,可她们的情都用错了人,沈元柔的无动于衷,在他看来也是一种嘲讽。


    “让沈元柔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太师府内,安静非常。


    相比街上的热闹,太师府显得冷清了许多。


    沈元柔屈指抵着下颌,凝眸看着手中的密信许久,没有开口吩咐月痕什么。


    月痕瞧着她这副模样,也是胆战心惊:“这,究竟怎么了,主子?”


    沈元柔指尖无规律的,一下下敲击在桌案上。


    裴寂的想法同当年的吴真棠一般无二。


    他们都天真的认为,只要两人相爱,就能在一起,可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


    做太师府的主君,所承担的责任远比旁人重的多,裴寂不曾考虑现实的因素,他被保护的太好了,不知道沈元柔一旦答应,自己将会面临什么。


    又或许他知道,只是他觉得自己能承担得起,不认为这是什么利害的事。


    “......证词都准备好了吗?”


    月痕察言观色,如实道:“备齐了。”


    她不是没有听闻沈元柔和裴寂之间发生了什么。


    月痕也吓坏了,她没有想到裴公子这么有种,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主子诉明心意。


    她作为主子的身边人,知晓当年她与吴真棠之间的事,也知晓主子这些年多次暗中帮扶他,这位挚友在沈元柔心中的地位也非同一般,年少时的知己之情,总是不同的。


    沈元柔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因为她习惯于隐藏自己的情绪。


    上位者的情绪是不能外露的,她深知这一点,也是如此教导太子的。


    但裴寂在今日同她说的这些话,明显让她的神思也跟着乱了。


    月痕停了停,小心地觑着她的神色,道:“今日是大年初一,主子要在书房过吗?”


    月痕的本意是,帮帮裴寂,看能否将主子劝过去。


    毕竟而今都这个时辰了,主子还不曾用晚膳,看样子也没有传膳的意思。


    沈元柔轻飘飘的眼风扫去,月痕麻利地垂下了头,生怕又惹着主子不悦。


    她已经越界了,身为下属,不该置喙主子的决定:“……...政务繁忙,主子处理政务也,也好。”


    “主子。”


    屋外传来花影的声音。


    “裴公子他,他不肯吃息痛药,如今小日子来了。”


同类推荐: 穿书渣A皇帝,标记了权臣首辅浩劫重生盛世小货郎丹凤朝阳和公主先婚后爱了炮灰,但渣了绿茶龙傲天漂亮炮灰今天也在努力咸鱼[洪荒]被圣人一见钟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