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带着一种如惊弓之鸟般的紧绷神态，小心翼翼的观望着加藤断与绳树。


    自来也出面，和绳树对比起两边的情报。


    等待情报对完，绳树低头摸了摸胸前的项链，又抬头看向另一边的纲手，“怪不得这条项链有两条……”


    他出神片刻，又道：“水门说的，都是真的啊……我们是抵达水门之前来过的那个世界了吗？”


    自来也一愣：“水门？”


    “嗯。水门之前，好像也通过龙脉抵达过另一个世界，不过，那个世界的时间处于四代火影的妻子分娩、九尾作乱的时候。他待了几天，又回来了。”


    “九尾之乱的时候？！”自来也吃惊道：“他阻止了九尾之乱吗？”


    “好像是的。不过这个世界九尾之乱并没有被阻止，那就是说，没有发生水门抵达此处的事情？”绳树喃喃道：“这个叫什么……那个，平行世界？”


    自来也急切道：“他还说了什么？”


    绳树的目光不禁关切的望向纲手：“他说我和断哥都死了，姐姐得了恐血症，没有办法再继续作为忍者战斗，离开了村子……”


    加藤断看着躺在一旁的静音。


    记忆中那样年幼的女孩，如今竟然已经如此成熟了。


    夕……现在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他低声道：“那么，我们恐怕也遇到了一样的事情。”


    一时间，屋子里寂静了片刻。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的思考不同的事情。


    加藤断抬眼看向绳树，眼神有些幽暗：“夕也死了吗？”


    “……如果说，是另一个世界的断哥的妹妹的话……是这样的。不过，那个女孩是不是叫做夕，水门也不能确定。”


    “你最近，有关于夕的消息吗？”


    “夕的消息？”绳树道：“如果她没有在雾隐村的话，以日足的反应，我以为她会在这里才对……但是，我们现在究竟在同一个世界，还是去到了不同的世界？”


    他显得非常苦恼。


    “雾隐村……”加藤断有些低落，“夕也在雾隐村吗？可是，究竟会在雾隐村的哪里？”


    “水影办公室？”


    加藤断一愣：“为什么在那里？”


    “断哥，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加藤断迷茫的看着他，然后迅速的推断分析：“是因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吗？大筒木芽一直把夕随身带在身边？”


    “不是。”见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绳树一时踌躇起来——他要不要说出来？还是隐藏比较好？


    但自来也都忍不住催促道：“如果有什么重要的情报，要及时和同伴分享才行啊，绳树！”


    “我只是……唉，好吧。”绳树叹了口气：“大筒木芽说，她和夕是一个人。”


    加藤断愕然道：“什么？”


    “大筒木……让我想想，怎么说呢……”绳树道：“就当有个忍族叫做大筒木，这一族有一种家传秘术，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变成‘楔’，然后进入合适的身体，将对方作为自己的‘容器’，代替对方活下去。依靠这种办法，大筒木一族的人，可以长生不死。”


    “长生不死？”大蛇丸听得眉梢一动，“楔与容器？哼……有点意思。”


    加藤断猜到了什么，脸色陡然苍白起来：“大筒木芽难道……”


    “没错，大筒木芽说，夕的身体是她的容器。”绳树沉声道，“她已经替代了夕的存在。她就是夕，夕就是她。甚至……夕只是她装出来的假身份。”


    “不过，”他断然道：“我不相信。”


    “哦？”大蛇丸好奇道：“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不是那样的！”绳树大声道：“我不觉得夕是虚假的！我相信我自己的感受——我能感觉到！我能感觉到夕对我的真心！”


    加藤断的大脑在疯狂的思考，他在搜集每一帧和大筒木芽相处的片段，用以对比与你相处的时光。


    绳树坚定道：“而且——水门也说了，我们好多人都本该死去的，之所以现在都活了下来，全都是夕救了我们！大筒木芽才是假身份也说不定！我觉得，就算真的有大筒木芽存在，当时夕作为容器，说不定反过来制服了身为‘楔’的大筒木芽呢！她之所以装作大筒木芽，是因为还有其他大筒木的族人隐藏在暗处，她一定是想要保护我们，想要把那些危险都揪出来——我是这么觉得的！”


    ——是那样吗？


    是那样的吗？


    是有什么原因，所以在他面前，必须伪装成大筒木芽那样吗？


    黑绝？是因为黑绝吗？


    不，不对……


    加藤断的感受，与绳树的感受恰好相反。


    绳树在夕的身上感受到了真实，他相信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相信夕对他的真心。


    但相比之下，加藤断却在大筒木芽的身上感受到了真实。


    ——她的眼神。


    那并不将他视为兄长，而是视为一个男人的眼神。


    那没有丝毫别扭、生涩，而是仿佛理应如此的、平视他的眼神。


    如果夕和大筒木芽是同一个人，他竟然觉得，如果真有伪装，或许夕的伪装更重。


    现在想来，夕不是一直都很厌烦他把她视为需要被照顾、被管教、被约束的小孩吗？


    许多次，他们都因为夕不愿意乖乖听话而发生争执。


    大筒木芽是真的？


    难道他竟然一直错认了自己的妹妹？！


    难道他一直以来珍视、疼爱的妹妹，不过是个杀死了他真正妹妹的凶手？


    加藤断不禁颤栗着求问：“夕和大筒木芽……真的是同一个人么？这也可能只是大筒木芽的一面之词，是她的谎言……”


    绳树抿紧了嘴唇：“在涡之国……她们一起出现过。但是，只有少数人知道这点，对外，大筒木芽和夕的关系，是水影和她的弟子。这是她给自己两个身份的联系。作为水影，大筒木芽出现的次数要多得多……可我觉得……我就是觉得，夕绝不是虚假的！”


    加藤断一言不发的仰起头，沉默的看向天花板。


    绳树凝视着他的侧脸，对于夕，大概不会有看着她长大的兄长更熟悉的人了。


    他会支持他的吧？


    绳树有些紧张的想——断哥一定也会觉得，夕才是真正的那个身份才对！


    但他看不出加藤断的想法。


    后者的眼神、表情、神态，都显出一种不祥的阴翳。


    过了半晌，后者转头看向绳树问道：“夕她叛逃那天……有任何人员伤亡吗？”


    “伤亡……”绳树沉默了下去。


    那就是有了。


    加藤断的心脏，更沉了：“……伤亡，重吗？”


    “她带走了九尾……”绳树低声道，“九尾人柱力死亡了……”


    “玖辛奈？”


    “不是，”绳树摇了摇头：“是……奶奶。”


    第260章 无法忘记


    “你不恨她吗？绳树？”


    “奶奶并不是她杀死的。是卑留呼。”


    三忍吃了一惊，“卑留呼吗？”


    他们这个世界，卑留呼的叛逃并没有激起严重的风波，更别提危害到如漩涡水户那样重要的高层性命。


    “但如果大筒木芽说的是真的……她必须为此负起责任。”加藤断垂下眼眸，“我，也要为此负起责任。”


    绳树并不赞同道：“断哥？！”


    但作为旁观者，三忍却没有什么异议。


    出了这样的事情，旁人可以安慰说“这不是你的错”，但作为与叛逃者关系亲近的相关之人，却不能真的理直气壮的宣称“这和我无关”。


    这样诚恳的表态，宁可超过，也不能撇清关系，至少前者表达了忠诚和勇于担当的魄力，而后者却显得懦弱和不敢负责。


    不过，从加藤断的表情来看，他这样的发言绝非是技巧性的塑造自己的形象，他的确是发自内心，感到自己应该负起责任。


    “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不对的话……如果我再关心夕一点，和她认真谈谈……或许就不会……”


    “如果是在转移九尾的时候，”兜以纯粹的理智，以及给木叶添堵的幸灾乐祸道：“九尾人柱力本就该死在那个时候，水户夫人应该已经做好了准备才对。”


    绳树当即狠狠瞪了过去：“你说什么！！”


    自来也道：“那么玖辛奈……不再是人柱力了？”


    “嗯。”绳树抿着嘴唇点了点头，“九尾被夺走了。”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大蛇丸皮笑肉不笑道：“一个行将朽木的生命，换来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新生。很划算的交易。”


    一想到木叶因此还失去了尾兽，此刻希望木叶毁灭的大蛇丸就感到一阵满意。


    “这不是很符合所谓的‘火之意志’吗？”


    而自来也……


    尽管这样的心情，对同伴纲手以及绳树来说或许十分失礼——毕竟作为代价，他们的奶奶死去了——但玖辛奈没有担负起那样沉重的责任，哪怕那是另一个世界的玖辛奈，自来也也不禁为此感到一阵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