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迂回的感叹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那个世界的水门，应该可以和玖辛奈好好厮守了。”


    “水门？”绳树也不想再在九尾人柱力的话题上多做停留，但是，这个话题也令他的心情十分恶劣，“他已经结婚了。和夕。”


    自来也和加藤断几乎异口同声：“和谁？！”


    “木叶和雾隐联盟。作为联姻，水门入赘到雾隐去了。大筒木芽已经和前任水影结为夫妻，她就对外宣称加藤夕是她的弟子，让水门和夕的身份结婚……真是！”


    说起这样的安排，绳树感到一阵咬牙切齿，一股汹涌的酸涩似乎带着腐蚀性的痛楚，从胃部深处翻涌而上。


    不过，虽然愤怒抵触，但他又觉得——真不愧是夕，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想出这种办法！


    自来也飞快的计算：“前任水影，你说前任水影……那个时候的水影是……”


    绳树直接给出了答案：“三代水影，雪风。”


    “呜啊……”自来也发出一声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哀嚎，“你是说，你的意思是说，水门的妻子和三代水影的妻子是同一个人？断的妹妹，同时拥有三代水影和水门作为丈夫吗？？”


    “只不过是政治联姻而已！”绳树断然道：“因为夕想要统一天下，因此才需要他们的辅助！”


    “等等，你又很不经意的说出了一个很过分的目标吧？”自来也道：“统一天下？居然是这种级别的野心吗？？”


    “我要统治世界”。


    这样的目标，即便是少年时，说出来都狂妄到让人感到好笑。


    如果是成年人正儿八经的践行，那就更像是脑子有问题。


    但想到三代水影和水门都已经被纳入掌心，自来也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感觉另一个世界的前途大为不妙。


    大蛇丸道：“那她这不是已经将水之国和火之国都握入手中了吗？”


    绳树否定：“水门才代表不了火之国！”


    “不错，他现在并不是火影，”大蛇丸承认道，“但你的立场似乎也站在那位水影那边啊，绳树。”


    “我……我那是因为……”


    “如果有一天她对火之国出手，木叶会与她敌对吧，”大蛇丸盯着自己弟子，“你能和她战斗吗？”


    “……”绳树沉默了片刻，语气竟然稳重了下来道：“我的对手，应该是水门。作为水影，她的对手就是身为火影的二爷爷。如果二爷爷击败了她，将她带回木叶，我会为她求情的。如果是终生监禁的话，我会成为她的看守，负责监护她一辈子。”


    “又如果，她赢了的话，那就没办法了。”绳树无奈又轻松的笑了：“那就只能听从她的命令了。”


    “断，”大蛇丸看向加藤断，他声音嘶哑，语气让人听不出是在嘲讽，还是真的在夸奖：“你这位妹妹，还真了不起啊。”


    “老师你还真是置身事外，”绳树不服气道，“因为我是火影的孙子，所以村子里的怀疑还好。但据我所知，老师你受到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嗯？”


    “因为你是夕的未婚夫。”


    大蛇丸：“……嗯？”


    加藤断愣了愣，反应了过来，“啊……的确。我都要忘记这回事了。”


    自来也：“嗯嗯嗯？！等等，不对——这不对吧！？你是说大蛇丸这家伙，有婚约吗？！和断的妹妹！？！？”


    他瞪大了眼睛，猛地贴近了大蛇丸：“你这家伙，竟然对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女孩出手，你还是个人吗！？”


    大蛇丸：“……唯独不想被你说这种话。”


    “心虚了！你这是心虚了！”


    看着眼前如此混乱的一幕，纲手捂住嘴巴，忍不住笑了起来。


    明明刚才战斗时所受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的内心却盈满了极其复杂的喜悦。


    她一边笑着，眼睛里却又一边滚下了泪珠。


    她生命中最美好、最温馨的那段时光，仿佛再一次的回来了。


    但她却又如此清晰的明白，这不过是一次回光返照。


    时间无法倒流，命运也不可能再回到一切悲剧尚未发生之时。


    可即便如此，哪怕只是重现了一段残影，就已经令她感到如此幸福。


    可这样的幸福，却又尖刻的提醒着她，现实是如此的凄凉。


    屋子里霎时又安静了下来，大家凝视着纲手，绳树掏出手帕，送到了姐姐身边。


    但他觉得自己太笨拙了，到底要怎么做，要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到她呢？


    “我还活着……我在这里哦……”


    在这种时刻，他只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因为死亡是一种最为惨烈的悲剧，会让他重要的人如此伤心。


    越是对自己还活着这件事情心怀感激，绳树就越是……


    越是无法忘记你。


    第261章 长进


    那天，绳树和纲手说了很多。


    小时候和夕相处的事情、对恋爱的烦恼、成长的困惑、对未来的迷茫，以及不知自己选择是对是错。


    “姐姐，我这样是不是很没有出息？”


    二十多岁、三十多岁的纲手还很年轻，她自己也还没有走过很长的人生之路，阅历只不过比绳树稍微多一些而已。


    但如今的纲手已经五十多岁了。


    比起姐姐，她更像是更为年长一些的长辈。


    或许是因为这样，绳树不会对姐姐吐露心声，却会想要依靠这个世界的纲手。


    纲手苦笑着摸了摸他的脸，温柔道：“那姐姐现在这样，在你眼里是不是也很没出息？”


    绳树摇了摇头，“你只是太痛苦了。”


    “那绳树也是这样的呀。”


    对于纲手来说，经历过失去弟弟的痛苦之后，现在只要看见绳树仍然好好的活着，她就觉得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更何况，二十多岁正是不断探索世界，跌跌撞撞的试错、寻找确认方向的年纪。


    就算犯了错，也很正常。


    绳树也感受到了这种包容——


    她要比他真正的姐姐更能接纳现在的他。


    这就像是许多父母，在孩子出生之时总说“希望孩子健康长大就好”，但孩子真的长大了，就会忍不住在“健康”之外又增添许多其他的要求。


    而对纲手来说，她对绳树是真正的，“只要你活着就好”。


    这让她足够宽容、也充满了谅解。


    不过，这反过来激起了绳树的歉疚。


    因为他知道，他的姐姐和纲手一样，都如此深爱着他。


    “我……给姐姐添麻烦了。而且，还让家族丢脸了吧。”


    “这有什么！”纲手洒脱的拍了拍他的背，“你姐姐还不至于连这点麻烦都处理不好！你只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也绝对不要在外逞强，遇到处理不了的麻烦，千万不要怕丢脸一个人硬抗，只要姐姐能帮上忙，就一定要给她消息让她来处理……绝对不要因为不必要的歉疚或者死要面子，导致自己在家人不知道的地方吃亏啊！”


    绳树感动不已：“姐姐……”


    “再说，千手家的名声才没有那么脆弱。”纲手笑道：“难道你姐姐我的名声就很好吗？烂赌鬼一个。”


    绳树抗议道：“不要这么说自己！”


    看着他维护自己的样子，纲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会这么想的绳树，真是个好孩子……这样的好孩子，怎么可能会让家族蒙羞呢？绳树啊，家族的存在，就是为了能让你有底气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维系一个家族，需要家人牺牲自己的话，那你该做的就应该是把这狗屁家族抛之脑后才对。”


    “诶？这样真的可以吗？”


    “反正我才不管那些呢。我只要绳树幸福。只要绳树幸福的话，不管你做什么，姐姐都支持你。”


    “姐姐——！”绳树大喊起来，虽然很感动，却又有些羞耻，“可恶，说这种话！也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望着他红着脸撇过脸去，隐藏自己羞赧的样子，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弟弟长大后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也会和自己商量那些他再也没机会和自己商量的恋爱的烦恼，纲手就忍不住贪婪的想多凝望他一会儿，多看看他。


    绳树察觉到她的视线，又没有再听见她开口说话，试探着回头望去，只见她含着眼泪，却只是温柔恬静的望着他微笑。


    绳树慢慢的靠了过去，自长大之后，他就最讨厌被纲手继续当做小孩子疼爱了，但现在，他只能笨拙的捡起小时候对着姐姐撒娇的技能，靠在她的肩头安慰道：“……我会幸福的哦。有姐姐支持的话，我什么都能做到。不要哭。”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即便是大蛇丸，也很难再带着兜重新回到一开始剑拔弩张的样子。


    从自来也那听说了大蛇丸袭击木叶、然后以“复活绳树和断”作为交换条件来找纲手治疗双手的事情以后，加藤断捂着额头，苦涩道：“难道我看人的水准就这么糟糕吗？竟然曾经准备将妹妹托付给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