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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咒术回战] 我的30岁男房客_点银灯箭头 第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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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这间棚屋里躲了这么久,我还以为这样的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


    现在乙骨找到他了,要把他的名字带回那个旧世界。我有什么权利再阻止?


    我把头抵在他的肩头,“五条。”


    “嗯?”他侧脸,头发擦过我的耳朵。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两枚金币。我拿出一个放在他手心,把他的手指合拢,握住那枚金币。


    “这是我最珍贵的财产。”五条的手指在我的掌心微微抽动了一下,“收下吧,我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这段时间也猜到了,你曾经……似乎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委屈你在我的出租屋里待这么多天。”


    “喂,贝鲁——”


    “能认识你真是件幸运的事。”


    我松开手。


    他没有低头管我塞给他的金币,只是固执地看着我,眉毛不自觉地皱起。


    “我去给你拿药。”


    我走上二楼,铁锈在脚下震落。房间里他的被褥还乱堆着,灰色短袖随意扔在我的书上。


    我从壁橱里拿出之前在便利店买的发烧药,然后深呼吸,用尽全力保持职业素养,不留情面地果断忘掉心中淤积的痛苦。


    乙骨站在楼梯口,我把塑料袋递给他。


    “这家伙高烧一直不退,断断续续好几天了。”


    乙骨接过东西,眼神中流露出某种令我想要杀人的情绪,像在看一个不得不让出珍爱之物的可怜虫。


    片刻,他说:“没问题。”


    河川上的风又起,五条悟的白发飘动。我第一次这样远远地看他,才发现他是多么与众不同,也绝不是我能悄悄独自占有的人。


    “去吧,赶不上电车了。”我微笑。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脸色还是病中的苍白。


    “贝鲁。”


    “嗯。”


    我注视他。


    五条悟皱眉,想了很久,撇开头。


    “知道了。”我挥挥手,“你什么都不用说。”


    他转过身,乙骨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沿着岸边走,白发和黑发在夜风里一明一暗。


    他们的背影越来越小,走过小桥,走过被惊起的白鹭。


    直到消失在那个拐角。


    下一秒,我浑身被抽干力气,趴在栏杆上喘息不止。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我伸手摸向旁边,去检查另一个人的体温。动作做到一半,停住了。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坐起来,愣了一会,然后照常洗脸出门。


    和平时一样,只是没有人坐在窗边看着我。


    到了寿司店,我用拇指检查刀的锋利度。小川在一旁问道:“贝鲁桑,五条今天不来吗?”


    “嗯,他有事。”


    少年还想继续问,但看到我凶狠地把鱼头剁下来,把嘴闭上了。


    我什么都没在想,脑海里却又填满了纷杂的思绪。


    动作间,刀没有插进该在的位置,从鱼眼外侧滑过去,刺进了左手食指。血涌出来,在银色的鱼鳞上洇开一小片。


    我看着手指上那道伤口,血很快滴在案板上,和鱼的血混在一起。


    小川大叫:“贝鲁桑!你切到手了!”


    “没事。”我把手指含在嘴里,淡淡的铁锈味。


    从下方抽屉里翻出一片创可贴缠在食指上,我重新拿起刀。


    傍晚我从后门出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四条大桥的时候我停下来。桥上的灯笼亮了一整排,光落在摇曳的水面上。


    平时走到这里,他会说贝鲁你看那个灯笼像不像蛋黄。


    回到公寓,电次正蹲在门口吃冰棍,我在他旁边的台阶坐下。


    他咬下一块,包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男朋友走啦?”


    我捻掉衣服上的一根白头发。


    “他不是我男朋友。”


    “哦。”电次又咬了一口冰棍,“那他是谁?”


    我想了想。


    房客,服务生,流落街头的大帅哥。


    乙骨的老师,神秘的咒术师,把东京夷为平地的人。


    坐在窗边看我叠纸星星的人,发烧了把脸贴在我大腿上降温的人。


    最终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他阳光下的笑脸。


    “不知道。”我说。


    电次侧脸瞅着,然后搭住我的肩膀。


    “没事的,难过就哭吧。”


    “我没有眼泪。”


    “……”


    “电次,我可能被甩了。”我说,“他要去搞事业了。”


    电次把冰棍棍子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没有中奖,又塞回去,“我也是。我女朋友半年都不回来一趟。”


    我转过头看着他


    “那你这么早就让我们开始叠星星。”


    “未雨绸缪。”他说。


    我摇摇头,“走了。”


    电次也站起来,“明天便利店有饭团促销,金枪鱼蛋黄的。给你留一个。”


    “好。”


    我回到房间,走到五条悟常坐的那个位置,整个人直愣愣地倒下。他的衣服还扔在地上,我把脸埋进去,闻到被阳光晒透的味道。


    我的房客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


    设定上,恶魔猎人和咒术师两拨人各管各的,完全不认识,但他们的高层是互相知道彼此存在的。


    恶魔猎人看不到咒灵,咒术师的咒力对恶魔无效,所以两拨人只对自己的敌人负责。


    五条和玛奇玛是例外。


    真不想在恋爱小说里写这么复杂的东西,如果后面我懒得展开,就直接把框架设定贴出来吧(懒鬼)


    第14章


    短信是晚上九点多来的。


    我正躺在榻榻米上,听与最近咒灵恶魔相关的新闻,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电次打游戏的狂叫。


    手机在矮桌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昏暗的房间里出现一小片白光。


    我伸手去够,勾过来看到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


    “贝鲁酱在干什么呢。”


    会这么叫我的也只有五条悟了。


    他有我的电话,刚把他捡回来的时候我给他的,如果有事,就去外面用公共电话亭打给我。


    结果一次也没用上。


    现在他走了,倒是给我发了条短信。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喝了一口啤酒,铝罐边缘压在嘴唇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翻身不去管。过了大概一分钟,又震。然后安静了。


    我把啤酒喝完,捏扁罐子,投掷进垃圾桶。铝罐撞在塑料桶壁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有句话说得很好,往前走了就不要回头。


    神话里的俄耳甫斯去冥界寻找欧律狄刻,在即将成功逃离的关键时刻,他却违反了冥界的规矩,回头看了一眼妻子,结果导致妻子永远留在了阴间。


    这个故事如果套用到我与房客身上,气氛或许没这么温馨感动,但核心概念是一样的。


    我们俩,无论谁回头了都会让另一个陷入窘境。说得更通俗一点,不吃回头草是成熟男女的基本品德。


    就是五条悟这人,应该不能用普通人的观念来衡量……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打工。小川听说五条罢工不来了很是开心,今天极富干劲地提前早到。


    我穿好防水服和胶鞋,从架子上抽出爱刀。这两天力度控制得不太好,刃口有点钝,我从抽屉里拿出磨刀石,淋上水,刀身斜贴在石面上来回打磨。


    金属和石头摩擦的声音细密刺耳,小川在旁边哼着不知道什么歌,扭着屁股擦案板。老板从前厅探进头,嘱咐我们俩快点处理鱼。


    泡沫箱里铺着碎冰,鲷鱼和比目鱼整齐地排列在上面,鱼眼清澈,鳃嘴鲜红。


    我捞出一条放在案板上,左手按住鱼身,右手握刀,从鱼眼后方斜插进去。手腕一拧——


    鱼在我手里跳了一下。


    活鱼,正常。


    鱼身猛烈弓起,尾部拍打在案板上,发出啪啪的脆响。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它挣扎的力道会这么大,刀尖猛地刺进左手虎口。血从手套的破口里渗出来,洇在白色的橡胶上。


    我立刻紧紧按住鱼,它在案板上弹跳,鳃盖一张一合,银色的鳞片闪烁着湿润的光。


    怎么回事?


    我掰着鱼头检查,发现它的眼睛竟然是血红的,像感染了疫病,又或者……


    我握紧刀,往后退了半步。


    根据我不成熟的经验论,这应该不是鱼。


    只见,它颤颤巍巍地立起来,尾鳍撑在案板上,鱼身竖直,鳃盖张开,里面涌出黑色的、沥青一样的东西,顺着鳞片往下淌。


    然后,第二条鱼从冰水里跳出来。第三条。第四条。泡沫箱里的鲷鱼同时睁开了眼睛,一只只红色的像无限增殖的癌症细胞。


    它们从碎冰上弹起来,落在地上,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扭动、弹跳、直立。细密的鱼鳞摩擦声,像无数片指甲在刮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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