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古伊娜正巧是一个优秀的剑士。


    怎么打精彩，怎么打巧妙，她在这一点的理解上比艾利欧还要出色。


    而古伊娜还非常惊喜地发现，除了只需要扮演尸体的Mr.九，不论是星期一还是阿金都像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让人惊艳极了！


    “这一周就能完成拍摄！”


    沙菲尔算了一下。


    也就是说，在《朱丽叶》制作完成之前，电台能先播放《复仇》。


    她立刻神清气爽，然后就知道了艾斯要出发去找宝藏的事情。


    艾斯：“这些天一直感谢您对萨博的照顾，我那不成器的弟弟马上也会来，拜托您了！”


    沙菲尔感叹：“您太客气啦。”


    演员的直觉还是告诉她，眼前的海贼身上有故事。


    但沙菲尔没有问，她不喜欢问这些。


    她并不喜欢深究他人的秘密，也很头疼他人随便就把隐私告诉自己。


    这个世界的人太天真，又太热忱，弄得她只能一边无奈一边帮忙出谋划策。


    艾斯是个很好的少年，他们这些天互相帮助，一起吃过饭，做了朋友，这样就够了。


    热情的艾斯小哥来得匆匆，离开得也很匆忙。


    “我还以为你会留下来看完首映式呢。”


    沙菲尔说：“那一天绝对会很热闹的。”


    为了更好地宣传新片，她已经给好几个加盟国的小贵族发去了邀请函，还准备让乌塔在电台帮忙造势。


    在《蓝宝石》与《第七天》引发的热潮下，没有人会不给她面子，几乎所有收到邀请函的对象都爽快地寄了回信。


    “我要去找宝藏。”


    艾斯站在小船上，非常开朗地说。


    “但我也会在电话虫里听大家的声音！谢谢这些天的照顾，萨博和路飞他们也拜托你们了！”


    他不会留在艾雷吉亚，他是大海的孩子，注定要到大海去。


    沙菲尔了然一笑，把《复仇》的录像电话虫塞给艾斯。


    “那就记得替我们宣传哦，说不定以后我们也会在伟大航路见面，一路顺风，艾斯先生！”


    乌塔挥了挥手，不冷不淡：“再见，如果你要去找他的话，不用提我。”


    乌塔口中的“他”又是谁呢？


    沙菲尔假装没听见，轻轻推了小姑娘一把。


    “嗯，和艾斯先生好好说再见吧！”


    乌塔：“……”


    什么嘛，她看着对方轻快离开的背影，微微恼怒。


    就这样走了吗？留她一个人！ ？


    艾斯就笑了。


    “沙菲尔真的很体贴呀。”


    乌塔：“我当然知道！好了，谢谢你看在我是他女儿的面子上帮忙，再见，再也不见！”


    艾斯：“我会去找红发先生的，乌塔。但是，我留下帮忙并不是因为你是他的女儿。”


    他笑得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你是路飞的朋友，当然就是我的朋友，谢谢你以前照顾着我的弟弟，他真的很想念你哦！”


    乌塔：“……”


    艾斯：“再见啦！乌塔！帮我和沙菲尔她们再说一次谢谢！她还给我也买了衣服，真是个大好人！”


    乌塔哼了一声：“她对每个人都这样，我也有衣服呢，比你们都多……艾斯！”


    “如果，”她说，“如果你去了伟大航路，真的见到香克斯的话……”


    乌塔的表情沉了下来，她扯动嘴角。


    “告诉他们我现在很好，多亏了菲比。就这样吧。”


    乌塔：“再见，一路顺风。”


    乌塔飞快地跑开了，直接丢下萨博，就像说了什么让人难为情的话。


    萨博：“关系这么糟糕吗……”


    艾斯回过头，他听明白了对方的暗示：“她是在担心沙菲尔他们。”


    沙菲尔还没走远，乌塔小跑着追上她的步伐，走在艾雷吉亚的草原上。


    对方怡然自得，漂亮的金发上还戴着刚刚编的花环，走路也像跳舞。


    终于，乌塔忍不住了。


    “你就不好奇吗！”


    乌塔：“那个，艾斯对我说了什么，戈登为什么不允许我靠近你们……”


    关于她的故事，她的真相，对方竟然就真的什么都不问吗？


    “这有什么关系？”


    沙菲尔便告诉她：“大家都有故事。”


    就像艾利欧从来不说自己以前是什么人，古伊娜从来不提自己为什么去世，萨博不说自己怎么会来艾雷吉亚，艾斯脸上也会闪过惆怅……


    沙菲尔：“我也有故事哦，乌塔小姐，你不也没有问我吗？”


    乌塔：“那是因为……！”


    她嗫嚅了嘴唇，最后表情沉寂下来。


    “……我和你们是不一样的。”


    乌塔：“我……”


    “今天的风真舒服啊。”


    看她半晌说不出话，沙菲尔心里叹了一口气，便善意地开口。


    “乌塔小姐，你喜欢艾雷吉亚吗？”


    “我很喜欢这里哦。”


    沙菲尔：“有舒服的风，可爱的小动物，漂亮的湖泊。”


    “我也喜欢戈登先生告诉我的话，艾雷吉亚欢迎每一个热爱艺术的孩子。”


    她安抚着还没长大的孩子。


    “所以我想，艾雷吉亚也一定喜欢我们。”


    让艾雷吉亚变得生机勃勃的她们，把电影介绍给全世界的她们，想让大家都感到快乐的她们。


    “这些天我们一直都在拍电影，电台都是你一个人在支撑。”


    沙菲尔：“辛苦了，乌塔小姐。”


    温热的晚风吹到脸上，带起一片凉意。


    乌塔才意识到自己哭了，她立刻手忙脚乱：“我、我只是……”


    她不可能离开艾雷吉亚，但是剧团迟早却要离开。


    她们会去哪呢？会去伟大航路吧。


    伟大航路很大，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但是伟大航路也很危险，善良的沙菲尔也会遇到坏人。


    所以，乌塔拜托了艾斯那么说。


    她的家人很厉害，可以保护剧团的大家，香克斯很聪明，他一定能明白乌塔真正想表达的话。


    只要这么想，哪怕乌塔一个人留在艾雷吉亚也觉得心安。


    “我只是……”


    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乌塔难以启齿。


    告诉你我的故事，你还会喜欢我吗？


    告诉你我的过去，你还会留下来吗？


    “我很喜欢剧团……”


    如果被讨厌怎么办，如果被拒绝怎么办。


    “所以，我……”


    很多话不敢说，也不愿意说。


    只要不说出来，她就能保护自己仅剩的骄傲。


    “嗯，我都知道。”


    沙菲尔温柔地说，语气就像温暖的泉水一样，柔软裹住年轻小孩不堪一击的自尊与骄傲。


    “我们和艾雷吉亚一样，都很喜欢乌塔小姐。”


    乌塔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手帕，上面纹了一只正在啾啾叫的小蓝鸟，就像在安慰好朋友一样。


    “……那你呢？”


    她把自己埋在手帕里，感觉自己埋进了小鸟软软热热的腹部。


    她带着鼻音，委屈地说：“为什么还要叫我乌塔小姐？”


    沙菲尔真有礼貌呀！


    就连粗莽的星期一都会这样感叹，像她这样随时带着敬称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


    但是乌塔不喜欢她这么礼貌。


    她管古伊娜叫古伊娜，艾利欧叫艾利欧，但是轮到乌塔就变成了乌塔小姐。


    沙菲尔才不是礼貌，她只是划了一条线，线里面是她认为的自己人，线外面是乌塔和戈登他们。


    但哪怕这样，乌塔也没法怪她。


    因为就是这样很在意边界的沙菲尔，也会和站在线外面的乌塔讲清利弊，告诉她道理，并且摸一摸她的头发。


    莎菲尔笑了：“那我重新说一遍吧，剧团的大家很喜欢乌塔。”


    “我也喜欢乌塔。”


    乌塔又想哭了。


    她恐惧亲密关系，因为世界上最重要也最亲密的家人把她丢下了，对方不相信她，觉得她只是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就应该关在安全屋里，所有大人都这么说，所以不要胡闹了。


    ——这是为了你好。


    戈登这么说，弗朗西斯这么说，就连曾经说着乌塔是伙伴的香克斯他们，哪怕没有亲口说出这种话，却也用行动将它证实。


    ——这是为了你好。


    世界上所有大人都一个样，但沙菲尔却不同。


    她也觉得乌塔需要保护，但她也会和乌塔商量。


    ''电台需要你的帮助，可以吗？ ''


    ''克洛可能有问题，你要注意警惕，不要让他伤害到大家，害怕的话就来找我，好不好？ ''


    去做一下这个，去帮一下那个，在沙菲尔眼里，乌塔不是需要被关起来的小孩子，她可以帮忙，可以做保护者，也可以大声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