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艾斯，轻轻叹了口气。


    “大家都很担心你哦，艾斯。”


    刚刚还在和马尔科吵架的青年立刻不说话了。


    这一路上，丢斯已经绝望过好几次了，为什么艾斯就这么喜欢把自己逼到绝境呢？


    沙菲尔勉强能猜到答案。


    大概是因为，越极端的行为越能带来了不起的名声，直到他超越罗杰。


    再不干出一番大事，艾斯就要被自己心里的痛苦折磨地死掉了。


    “不好意思，我想和他单独聊一聊。”


    马尔科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点了点头，示意丢斯跟着自己撤。


    医务室的门被关上，她拿起旁边的剪刀，轻轻拆开对方头上的绷带。


    “差点害死萨博的这个世界，真的让你这么讨厌吗？”


    沙菲尔看着艾斯震惊的表情，笑了笑。


    “别那么惊讶嘛，你忘了吗？我跟你说过，我以前在推理大师身边长大，基本的侧写还是会的。”


    萨博没有死真是太好了，在巨大的欣喜之后，艾斯感受到的依旧是愤怒与痛苦。


    都怪天龙人，都怪海军，都怪世界政府，都怪世界——这样的想法早已根深蒂固，哪怕兄弟死而复生也无法从他心中抹去。


    因为萨博真的就只差那么一点，就会被他们害死了！


    他憎恶这个世界，而罗杰却是曾经改变世界的男人，为了超过他，艾斯就必须做出更了不起的事情才行。


    “你不想做海军元帅，更不想做海贼王。”


    沙菲尔触碰他的额头，升级不久的能力慢慢在指尖跃动，治愈真言在恢复他的伤口，艾斯感受着这股能量，震惊地睁大眼睛。


    “但你又必须成为海贼，只要一直挑战着最强者，就能成为让这个糟糕的世界都为之动荡的人了吧？”


    沙菲尔：“但艾斯，你有没有想过呢？”


    “在动荡世界之后，在成为比罗杰更了不起的人之后，你又应该做什么呢？”


    路飞想成为海贼王，娜美要画航海图，沙菲尔这一路上遇见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终点梦想。


    但艾斯不一样。


    他并不坚定。


    就像现在，沙菲尔提出这个问题后，他依旧迷茫地看着她。


    她就又笑了笑。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嘛，”沙菲尔说，“我没有怪你，丢斯他们也没有怪你。”


    “慢慢来吧，艾斯。”


    她放下手，对方额头的伤口已经彻底恢复，变成了与周边皮肤一模一样的颜色。


    “白胡子海贼团是个不错的地方。”


    沙菲尔说：“至于改变世界这样的事……在你挑战完白胡子后，如果还这样想的话，不如来加入我们吧？”


    艾斯：“为什么？”


    沙菲尔：“怎么，你觉得电影还不足够改变世界吗？报纸上现在都夸我是杀人天才哦！”


    “不少海贼都会改变杀人手法……好吧这个说法实在太糟糕了。”


    她自信道：“但是，我们肯定会拍出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的电影！”


    “到时候，世界都会因为它们而改变。”


    她的蓝眼里闪动着耀眼的光芒，艾斯心口一紧。


    “我就是怀揣着这样的梦想，”沙菲尔温柔地看着他，“才选择在这个世界活下来的。”


    艾斯：“……活下来？”


    他急切地问：“有人伤害你吗？？！”


    沙菲尔：“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另一件事了。”


    她笑眯眯起身，拍拍小朋友的头，“现在总算明白我的心情了吧？你那么紧张我，我们也担心你哦！”


    “你要挑战四皇也好，做大事也罢。”


    沙菲尔：“答应我，艾斯，以后我的每一部电影，你都必须到场。”


    这是她“说服”他的方法。


    艾斯知道，沙菲尔很会用这样迂回委婉的路子，让人改变想法——当初的红发就是这样。


    其实她还不知道，在离开香波地后，黑桃海贼团在他的带领下又一次找上了这位海上皇帝。


    感激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说过了，艾斯这一次找到对方，表达了自己的志向。


    ——大海上人尽皆知，红发香克斯是罗杰的直系。


    “而我会超越罗杰。”


    艾斯毫不客气地说，他看着生父曾经的船员，接近挑衅地说道。


    “第一个目标就是白胡子！”


    因为有救命之恩，所以他不会与红发战斗，更因为当时沙菲尔在场，所以他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让她为难。


    可能也只有在沙菲尔眼里，艾斯才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


    沙菲尔笑：“我听不见哦。”


    艾斯：“……我答应你。”


    沙菲尔：“再大声一点。”


    艾斯红了脸：“我答应你！！”


    “以后你的每一部电影，不论在哪里，就算到了世界的角落，我也会去做你的观众。”


    艾斯咬牙，想到拜访红发时对他询问沙菲尔还好吗的海贼本乡。


    “……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对方漂亮的金发似乎与另一个女人重叠，她们都在对他温柔又喜爱地微笑。


    他要把母亲大人赋予他的名字在这片大海上发扬光大。


    他更要保护像她们这样的人，不受海贼的伤害。


    沙菲尔笑出了声，她的笑容就和小时候站在科尔波山上时看见的大海一样。


    波光粼粼，是他向往的模样。


    “那就约好了。”


    她说：“就在下个月，记得一定要来看我的演出呀，艾斯。”


    而当他如约踏上那片土地的时候，已经变成兄弟的马尔科长吁短叹。


    “真让人心寒。”


    马尔科说：“我又不会伤害她yoi。”


    艾斯：“马尔科很好。”


    但是，和海贼在一起，受伤的只有无辜的女孩子。


    以藏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艾斯啊艾斯，”以藏调侃他们新加入的小兄弟，“你真是一个单纯的小可爱。”


    马尔科追了快几个月，连手都没牵上几次，最后这个月更是见不到人，焦躁地都快掉毛了，


    “因为她越来越忙了yoi。”


    马尔科坚定：“没错，就是这样。”


    以藏没好驳他面子，转头看进场的观众，眉毛越挑越高。


    “鳄鱼混蛋、贝加庞克、几个海军大将……摩根斯、冥王和九蛇岛？”


    不知道艾恩属于NEO的以藏越看越惊讶。


    “她竟然认识这么多人？？”


    剧场里坐着的人物，恐怕比大妈万国茶话会的分量还要恐怖。


    以藏咂舌：“开玩笑吧……他们都是蓝宝石的影迷吗？”


    艾斯开心起来：“她喜欢交朋友！”


    这也不是用朋友这个词就能解释吧？ ！


    以藏看着进场的红发一行人，还有一闪而过的黑刀，半晌，非常仔细地看向了剧场天花板。


    马尔科：“你在看什么？”


    以藏：“世界政府的埋伏，或者隐藏的毒气通道。”


    海贼海军黑白两道齐聚一堂，这个时候如果来个大聪明把他们全干掉，差不多也该到世界末日了。


    波妮觉得现在就是她的世界末日。


    “好多人！！”


    小女孩透过后台看了一眼，差点没吓过去，“你怎么会认识那么多人啊！”


    一身白裙的沙菲尔笑：“因为姐姐喜欢交朋友。”


    波妮似懂非懂，她脸上的鳞片越来越多。


    “爸爸说，你是为了帮我治病才这么做，是不是很辛苦？”


    沙菲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波妮。”


    “我以前也得过病，”她说，“很严重很严重……可能第二天就会立刻死掉的病。”


    流过很多眼泪，也想过要不要摆脱折磨，见过无数医生，迎来一次次希望破灭的痛苦。


    “在那个时候，我天天都在祈祷，求着我不认识的神明大人。”


    沙菲尔：“拜托了，神明大人，救救我吧，就算不能救我，也不要再让我的妈妈难过了。”


    要不干脆还是放弃我吧？


    无数次，她都想对莎朗这样说。


    治病太痛了，太苦了，花费的钱绝对不是小数目，更绝望的是会一直折磨着家属。


    她有多痛苦，莎朗就有多痛苦，她有多悲伤，莎朗只会加倍绝望。


    “那最后你的神明大人，一定来救你了对不对！”


    波妮说：“爸爸给我讲过这样的故事，尼卡会帮助大家！”


    “我的神明大人不是尼卡，”沙菲尔笑，“我管他叫系统先生。”


    波妮：“好奇怪的名字。”


    沙菲尔：“也是很好的名字。”


    【系统先生，我想我终于知道我缺少什么东西了。 】


    沙菲尔看着化好妆的波妮，她明显激动死了，因为年幼的埃里克就由她来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