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转过身,轻声安抚她:“吓坏了吧?”
云楼:“嗯~”
“崔小姐的事我会处理,今后不会让她再来打扰你。”
他眼神示意文思和茵茵过来搀扶云楼回房。虽然他们在山洞已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向云楼求亲并将她接回风平城后,裴叙便进退有礼,没再和她有过肢体接触。
两人回屋关门,周围偷偷看热闹的人也缩回了脖子。
这座小院是裴叙十几年前和母亲来到风平城时住的地方,那时候他与母亲生活清贫,租住在此,虽然简陋却也<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直到开医馆赚到钱,买了更大的庭院才搬走。
后来母亲过世,裴叙把这座小院买了下来,时时遣人打扫,将云楼接回来后,便将她安顿在此处。
成亲前,云楼会一直住在这。
“用过午饭了吗?”
云楼老实回答:“刚睡醒。”
裴叙笑了下,喊了声“乐安”,他的贴身小厮就提着食盒跑了进来。
“我从东兴楼带了饭菜过来,你尝尝喜不喜欢。”
他将还热着的饭菜一一摆上桌,动作很舒缓,不急不躁,如同煎药一样,有种严谨的从容。
云楼发现由俭入奢真是太容易了,她现在已经能十分心安理得享受裴叙的照顾,像个从小被服侍长大的小姐。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她还是个脑袋栓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呢。
“医馆的陈大夫给你开了新的方子。”裴叙坐在一旁陪她吃饭:“他说你伤势过重,气虚两亏,至少需要好生调养两年才能养好。”
云楼震惊:“要喝两年药?”
裴叙笑道:“我会让陈大夫把药调的好喝些。”他给她夹菜,声音清朗温和:“你太瘦了,要多吃一些才好。药补不如食补,多吃些饭,便可以少吃些药。”
云楼唉声叹气。
毕竟她没办法向他解释,她瘦得如此厉害是因为重伤之后内力急速流失,多吃饭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她现下这幅样子,恐怕就是站在细刃首领面前,他也认不出她是他引以为傲的天字号杀手,江湖上谈之色变的“夜游”吧。
来到风平城已有五六日,伤势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恢复,她依旧时常感到疲惫。
为了离开细刃,她必须真的重伤骗过首领。那道伤一直从腰腹蔓延到锁骨,几乎将她开膛破肚。
连司徒砚都说她对自己下手太狠。
司徒砚用银针锁住了她的七经八脉,造成内力流失伤重不愈的假象,首领果然没有看出来。
只要她半年内不运功动武,好生将养,武功便能恢复得七七八八,到时候天高水阔任她游,岂不快哉。
坏就坏在她此前中了一种毒。
云楼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中的毒,中的又是何种毒,这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也没什么固定规律,每次毒发的症状还都不一样,却又不要命,简直像个任性胡闹的顽童。
连妙手神医司徒砚都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怪毒束手无策,只能叮嘱她多喝热水。
离开细刃后她为掩盖踪迹,都是挑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走,那日途径背雾山恰逢毒发,又倒霉地遇到山匪,虽然将追上来的山贼全部斩于刀下,但自己也身受重伤跌落山涧,差点一命呜呼。
那可不行!
自己好不容易重获自由,退休生涯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这么快结束。
这群该死的山贼,等她活过来一定要掀了他们的山贼窝,扒了他们的裤子吊在山门上让鸟啄!
在河里被冲得晕头转向的云楼恶狠狠地想。
大概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声音,真的派了个人来救她。
漂亮书生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力气却十分大,把她从河里捞起来,一边呼唤着“姑娘”,一边按压她的胸膛。
云楼头晕脑胀,哇哇吐水,随后被一道温软的气息封住了嘴唇。
大骂山贼的内心活动停止,她昏昏沉沉地意识到,他在给我渡气。
那是她第一次接触到男子的唇。
他身上有浅浅的好闻的药香,嘴唇也软软的,热热的,她觉得好奇,就咬了一下。
“嘶——”
书生痛呼了一声,她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姑娘可醒了?裴某并非刻意冒犯,只是姑娘溺水,唯有此法可救。裴某虽无意婚娶,但既已轻薄姑娘,必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若姑娘愿意,醒来后裴某便与你成亲。若姑娘不愿,此处只你我二人,裴某便将此事咽下,当做没发生过,绝不毁姑娘清誉。”
叽里咕噜说啥呢……胸膛真硬……身上真香……
云楼迷迷糊糊失去意识。
第2章
陪她用完饭裴叙就离开了。
他在风平城经营着一家医馆,请了大夫坐诊。他的医术并不算精湛,只是母亲从医,自小耳濡目染,有几分了解。
马车摇摇晃晃碾过青石板,乐安盯着自家公子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公子,你真的要和云姑娘成亲吗?”
裴叙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目光沉静,素白袖口下露出一截骨骼感很强的手腕:“有何不可?”
“我只是觉得,云姑娘只身出现在背雾山,来历不明,身上万一有麻烦……”
背雾山常年云雾缭绕,山势险峻,其中盘扎着好几窝山贼,只有江湖上那些亡命之徒,朝廷的通缉犯才会在走投无路之际往背雾山钻。
没想到听到裴叙说:“我问过云姑娘,她从南边逃难而来,因为迷路才无意中进入背雾山。”
乐安惊呆了:“她这么说,公子就信了吗?”
裴叙翻着手上的书籍:“她没有骗我的理由。就算骗了我,也定有苦衷。我既已决心娶她,就不会追究这些。”
乐安无言以对,抱头嘟囔:“……公子真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
马车停在悬济堂门前,锦衣馆的伙计已经候在那里,笑着把手中的图样递给他:“裴公子,这是我们铺子里最好的绣娘绘制的婚服样式,你瞧瞧可满意?”
裴叙接过来仔细看了,又吩咐他送到清槐巷,让云楼自己选。
茵茵拿着图样欢欢喜喜进屋去:“姑娘,快看看这花样,伙计说都是如今京中盛行的呢,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们出嫁时都这么穿。”
云楼又在床上趴着。
她爱床,床爱她。
手肘支起半个身子,拿过来瞅了瞅。
倒确实是京中盛行的,那什么侯爷嫁女时就穿得这种,但……
“要织出这种花样,得用最贵的云锦料子吧?”
织金妆花缎,寸锦寸金,一向只有王公贵胄才用得起。
开医馆这么赚钱?
茵茵问:“姑娘可喜欢?”
云楼把图样还给她:“喜欢,就是太贵了。”
别成个亲把书生家底掏空了。
茵茵便把图样拿出去还给伙计,让他换些便宜的来。
云楼躺在床上和两个小丫鬟聊了会风平城的风土人情,又犯起困。
离开细刃前司徒砚曾交代她,半年内不可运功动武。别说半年了,一月不到她就在背雾山和山贼对砍。
现在好了,把自己砍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天天除了吃只想睡。
茵茵看床上的少女眼皮耷拉下来,还强撑着跟她们说话,偷偷朝文思使了个眼神,两人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等云楼再次睡醒,太阳已然要落山了。
茵茵听到里头起床的动静才推门进来。裴叙交代过她们,云姑娘想睡多久都让她睡,她身体虚弱,睡觉也是一种调理。
“姑娘,下午裴公子送了位厨娘过来。”茵茵边为她梳发边道:“是裴公子专程派人从江陵请来的,说是最擅做药膳,而且能将药膳做的十分美味,没有姑娘讨厌的药味。”
江陵?那座南北枢纽繁华之地?
按照江陵到风平的路程,恐怕她刚到风平裴叙就派人去请了。
云楼走出去,看到小厨房里站着位身材健壮的妇女,穿着干净的靛蓝布衫,头发梳得很利落,肤色红润,正站在案板前手起刀落处理一只鸡。
“云姑娘。我姓周,你叫我周婶就行。”
她看到云楼,笑着出来招呼,进退有礼,大大方方,看样子以前是在大户人家当厨的。
“云姑娘有什么忌口的都可以告诉我,我刚来不了解你的口味,若有不适口的说一声就行。”
云楼笑着说好。
挖这样一个厨娘过来得要不少银子吧?
书生的荷包还撑得住吗?
云楼有些惆怅。
哎,罢了,她以前当杀手的时候在盛京郊外的山上还藏了点私房钱,实在不行到时候挖出来补贴家用就是了。
周婶很快处理完鸡,辅以各种药材入锅炖煮,小院炊烟袅袅,余霞成绮落在青砖院墙上,这种再平凡不过的红尘烟火气,却是云楼生平从未有过的体验。
第2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