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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_春刀寒箭头 第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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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话却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说出口。


    她坐在他身边陪他办公,这是何等天大的幸事。


    于是裴叙放下紫毫,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提抱过来。


    云楼看他那漆黑翻涌的眼神就觉不对,手忙脚乱要跑开,却被他按死在怀里。


    后背紧紧抵着书案,案上明亮的铜鎏金九枝烛台晃得他眼底欲色浓重。


    云楼简直要被这色欲熏心的裴相气死了:“裴行芝!你能不能正经点!还有这么多活儿没干呢!”


    他压着粗息,低头用齿解她衣襟:“是你先引诱我。”


    云楼要冤死了:“我何时引诱你了?”


    他咬着她衣襟扯开一些,浅喘的低声全然不讲道理:“你坐在一旁就是在引诱我。”


    两人在这争论不休,寂静屋外突然传出一声厉喝:“有刺客!”


    云楼慌忙回头。


    虽然门窗都已紧闭,仍能看见夜色中火光憧憧冒起。今夜的刺客不知来自何处,屋外很快响起刀尖相撞的厮杀之音。


    裴叙微微眯眼看着窗外的方向,剥她衣服的动作是一点没停。


    云楼回头怒瞪他:“来刺客了!”


    他淡淡“嗯”了一声,收回幽深视线,落在她皎白心口:“燕池他们会解决,不必担心。”


    第61章 【二更】


    今夜刺客似乎来得不少。


    可屋外除了刀剑拼杀之声,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右相府的护卫训练有素,肃杀无声,将卧寝四周空旷之地犹如铁桶围困起来。火光冲天,再厉害的刺客也无所遁形。


    就连鼎鼎大名的夜游此刻不也深陷此处,被那裴相顶死在怀,碎不成声。


    云楼攀着他肩膀迭荡:“裴叙……他们打起来了!裴叙……!”


    她这样气息混乱地叫他名字,简直是在鼓励,是在邀请他更进一步。


    他含住她耳珠,低喘的声音哑到极致:“他们打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


    一只手攀上她颤抖的背脊,抚过她修长的后颈,抚过她柔韧的细腰,最后捉住她无处安放的手,按上她细腻皎白的小腹。


    她感受着从自己体内透出的虬扎青筋的跳动,头朝后仰,大口喘气,几乎快要无法呼吸。耳边灼热的呼吸在流连,是他刻意使坏的低哑笑声:“摸到了吗?”


    隔着薄薄一层皮肉,他还觉不满意,他还嫌不够,还要那般撞她掌心。


    那刀剑拼杀之声越来越激烈,云楼呜咽着看向火光透过房门映在上面的道道黑影。若燕池他们没拦住……她不敢想,她不敢想!该死的裴叙,色令智昏的裴行芝,他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全身都在颤抖,不知是怕还是别的什么,她死死抱紧他,缠紧他,绞紧他。她狠狠咬他颈脉,愤愤地想,若刺客闯进来,那就一起死!那便一起死!他疯了,她也跟着一起疯了!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刀剑之声,命悬一线的危险令所有感知都更加敏锐。这样的时刻原本是她感知最灵敏警惕之时,她要判断敌人的方位,风的走向,刀挥来的速度与力道,可她此时完全无暇分心,所有的感知全都集中在一处。全在那一处!


    顶尖杀手的敏锐感知攀到顶峰,犹如一场氤氲多日的大雨倾盆而落,浇透他玄黑的衣袍。他低笑着,指腹去撬那紧咬颤抖的牙关,想让她将那未尽的低吟放出来,却反被她凶狠地咬住手指。


    她喜爱吗?她定然是喜爱的,两处都将他狠狠咬死,不是喜爱是什么?


    她在这世上喜爱的所有一切,他都会用尽全力给她。


    有人撞到被木板封死的窗扇之上,不知是刺客还是护卫,发出一声惨叫。她剧烈喘息着,又克制不住地担惊受怕地要往后看。裴叙便让她看,提抱起她让她朝着窗扇的方向,看个够。


    紫檀木书案上高高垒起的公文全部掀翻在地,屋外厮杀激烈,屋内又何尝不是。


    刀剑嘶鸣之音终于渐渐小了下去,血腥味从门缝窗缝间隐隐约约透进来,身后的人仍不知疲倦,云楼牙关紧咬,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


    裴叙突然停下,微微俯身从身后抱住她,嗓音低哑:“累了吗?”


    她难以回应,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发出又刺激到他的声音。


    他滚烫的手掌往上抚住她脸颊,在她唇角留下一个浓重含欲的吻:“先去榻上休息。”


    说罢,缓缓退出,挥手撩落全然濡湿的玄色衣袍,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拔步床。


    云楼陷进柔软床榻间,几欲动弹不得。


    见他脸上已退去疯狂情态,又变回那个位高权重威压强势的右相。挥手放下重重帷帐,转身披了件衣衫,沉步朝外走去,打开了房门。


    憧憧火光从微掩的房门透进来,云楼听到他淡漠嗓音:“都死了吗?”


    燕池回道:“牙中藏了毒药,刚制服便都咬毒自尽了,此番手段应是京中高门豢养的死士。”


    裴叙冷笑了声:“你带人把尸体扔到左司郎中刘思旻府门口去。前日杨捷才递了弹劾他的折子,今日就有死士上门。这事与他有关也好,无关也罢,我都算在他头上。”


    “是。”


    持戟张弓结军阵的龙骧卫重新隐于夜色,门前水声簌簌,是侍从带着人在清扫地面的血迹。


    云楼等四周归于静寂,终于趴在榻边悄悄掀开帷帐朝外看去。


    裴叙披一件玄衣,面无表情站在对面的紫檀书案前,垂眸看着手中一本折子。


    九盏烛火映着他阴沉冷鸷的眉眼,让她很难将他与刚才和自己缠绵之人联系起来。


    四年时间……真是太长了。


    长到他从只需操心医馆琐事的裴叙,变成了在朝堂上搅弄风云阴谋算计的裴行芝。


    那一日,他抱着她细细询问她这四年来的种种,可她却不知道他这四年是如何踩着阴谲诡诈走到如今这一步。


    这样的裴叙让她觉得陌生,可也让她好奇。


    她想,她也要慢慢适应接受这样的裴叙才行。


    他是因为她才违背对娘亲的承诺,走到今日这一步,她不能嫌弃他。


    裴叙倏地抬眸,那双锐利冷鸷的眼眸落在她身上时,霎时化作春风细雨,眉眼间阴郁尽散,他放下折子大步朝她走来,握住她拽着帷帐的手指。


    云楼朝后缩了缩,被他扼住不放,他穿过帷帐缝隙俯身进来,单腿跪在榻边,笑着亲她手指:“等不及了?”


    “什么什么等不及了。”云楼装糊涂:“你快去处理政务,我都困了!”


    裴叙回头看了眼洒落一地的公文,头一次觉得这右相政务实在繁重。


    小皇帝就不能学着自己处理吗?事事依赖他,这习惯可不好。


    侍从清扫完门外血迹,又得他吩咐送了热水进来。云楼等门掩上,马上就要去沐浴。


    裴叙垂眸批阅,手中笔不停:“等一会儿再去洗。”


    她已经跳下床:“为什么?我现在就要洗,洗完了我要睡了。”


    裴叙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我还未结束。”


    真不知他说的什么结束。


    那一眼欲重难掩,云楼撇过头不看他,自顾朝浴桶走去,嘀嘀咕咕:“才不管你。”


    身后传来一声极具威胁的笑声。


    云楼都走到浴桶边了,又气急败坏地回过身来:“好了好了好了!等你还不成吗!”


    她恼怒地跑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感觉全身都被身后那道视线看得发烫。


    听到他低笑道:“多谢夫人体谅。”


    烛台无声而燃,云楼在榻上躺了一会儿又觉无聊。


    可不敢再掀开帷帐看他了,看一眼就是引诱,这谁敢看。


    她索性细细打量起这张拔步床来。这床宽敞得能睡下四五个人,紫檀木的纹理如山峦叠嶂,水波流转,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紫光。


    头顶的雕栏上伸展着朵朵睡莲,其中一朵莲盏上放着一个小盒子。


    云楼“咦”了一声,在这张床上睡了这么多日,还是第一次发现这里竟还放着一个紫檀木盒。


    她爬起来拿下那木盒,好奇托在手中打量一番,朝帷帐外瞅了一眼,背过身去,悄悄打开。


    一条洗得发白的几乎看不出原来模样的小兜映入眼帘,云楼一愣,缓缓拿起这条眼熟的小兜。


    小兜之下,还放着她曾经送他的生辰礼物,他和母亲的木雕,木雕下面压着一对褪色的朱红对联。


    她手指莫名有些发抖,尽管已猜到那是什么,可真的打开后,看见那上面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还是忍不住眼中发酸。


    这些她的“遗物”,就这么被他放在床榻之上,日夜陪着他吗?


    这房中所有的一切,墙上的画像也好,她的灵位也好,这些遗物也好,无一不在告诉她,这四年他有多思念她。


    这世上怎会有人这样爱她?


    哪怕隔着帷帐,裴叙也敏锐察觉到从里头传来的酸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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