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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_春刀寒箭头 第8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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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有千金难买獭髓。时隔多年,他真的为她寻来了獭髓。


    他答应她的每一件事都不曾忘。


    云楼突觉鼻头酸酸的,低头握着那瓶獭髓说不出话来。


    直到裴叙将她抱进怀里,亲亲她泛红的眼睛,心疼又好笑:“就感动成这样?”


    她低哼一声:“你懂什么。”


    “嗯,我不懂。”他心口酸软发胀,那满腔对她的爱意连他的骨头缝都挤满了。


    该怎么让她知道呢,若能剖出来给她看多好:“我帮你涂抹在伤痕上,可好?”


    罗衣轻解,他已经许多年不曾为她涂过药膏。


    纤薄的背脊,紧实的腰腹,那些攀爬在她身体上惹眼的伤痕,都独属他一人。


    指腹药膏的揉搓在低促的呼吸中慢慢变了调。


    他的手,指可以去到任何地方。


    他可以将獭髓揉进那些浅淡的伤痕,也可以将她揉进高高的云层中,让这片云为他下一场雨。


    最后再慢条斯理撩起官袍一角,在她潮红的面色中缓慢地,一根一根地,擦拭手掌。


    她又弄脏了他的官袍。


    晚膳送来了她在皇城中尝过的那几道喜爱的菜。


    应该就是那御厨做的,味道都一样。


    到底是把那御厨挖到相府来了还是从宫中做好送过来的,云楼也没问。


    吃过饭,又陪他处理完政务,直到被他抱着陷入床榻,云楼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今日阿尘点破了她的身份,连肖鹤和燕池都忍不住问上两句,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裴叙一边亲她一边解她寝衣:“没有。”


    云楼挡他的手:“怎么会没有呢?我可是夜游啊!”


    “嗯,我夫人真厉害。”他回答敷衍,动作飞快,扯开腰封,手臂穿过她的腰将她侧过身去,背朝自己,咬她耳珠:“今夜这样可好?”


    云楼兀自挣扎:“你给我认真点!就厉害?就没啦?”


    他力气极大地按住她,撞上去,咬她颈子的声音沙哑不清:“……杀了那么多人,夫人辛苦了。”


    “今夜也劳烦夫人辛苦些。”


    第71章 【双更合一】


    真的很辛苦。


    有几次,云楼快要把垂地的床幔拽下来,想从这张没有尽头的拔步床上逃走,又被那双骨节森然的手扼住脚腕拖回去。


    室内留了一盏烛台,被他翻过身时,她看到那张似鬼似仙的面孔,裸露的腰腹攀着根根鼓动的青筋,仿佛能看到鼓噪的血液在跳动流淌。


    于是她也就软成了一滩水。


    等到骤雨初歇,中途休息,裴叙从身后抱着她,埋在她颈窝喘息,这会儿终于有心思回应,嗓音餍足:“跟我说说,是怎么成为夜游的?”


    云楼哼了声:“不是不好奇吗?”


    “自然是好奇的。”他笑着含她耳珠,轻蹭着:“我只是觉得那些不重要,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娘子。”


    他只恨他们相遇太晚,那些年他竟不在她身边。


    那些年,她一定过得很辛苦。如果他在就好了。


    他强烈灼烫的气息将她包裹,薄背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这样被他抱着,再回忆起曾经那些苦不堪言的日子,竟也觉得不算什么了。


    其实大多记忆都是习武练刀。


    第一次出任务时因为心软放走了稚子,被独孤青关在地下水室抽了九十九鞭,差点死在那个潮湿阴冷爬满虫子的囚室。


    他一遍遍逼她心狠,逼她习惯鲜血喷在脸上手上的触感。


    抓来那些难民乞丐,让她一个接一个杀掉。如果不杀,孤独青就会用匕首割下他们的皮肉,打断他们的骨头,那些惨叫和求饶声很长一段时间成为她的噩梦。


    杀了他们,反而是在救他们。


    后来渐渐也就麻木了,可以做到独孤青要求的杀人不眨眼了。


    独孤青说得没错,很久很久以前,在她第一次被关进地下水室,被鞭子抽得只剩一口气时;在蠕动的虫子从她脸上爬过时,她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叛逃了。


    很多时候,她都会问自己。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何还不去死呢?


    可心底有一个更大的声音回答她: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


    于是在那个月夜,在那个只有他们二人的静谧山洞中。满身血污的修罗,心满意足拽住了神仙的羽衣。


    这些她都没有告诉裴叙。她想,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就让它们留在过去好了。


    她只是絮絮叨叨讲着无关轻重的小事。


    讲她骨骼清奇天生就是习武的好苗子;讲她在众多稚子中脱颖而出,成为独孤青的亲传弟子;讲她因为想和阿尘一起泡澡被阿尘提刀追着砍;讲她半夜睡不着翻窗把照影从床上薅起来去房顶看月亮。


    裴叙静静抱着她,温热的掌腹有一下没一下轻抚她背脊,心跳始终沉稳。


    他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


    夜色寂寂,不知过去多久,云楼打了个哈欠,蹭了蹭他炽烫的胸口:“你还不困吗?”


    裴叙低下头:“讲完了?”


    她声音软绵绵的:“嗯,差不多吧。”


    抚她背脊的手掌于是往下:“那继续吧。”


    云楼一愣,不可置信地挣扎两下:“继续什么继续?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头顶嗓音疑惑:“我何时说结束了?”他抱着她翻身压下来,低笑着亲她唇瓣:“只是让你休息片刻。再做一次。”


    云楼咬牙切齿:“都几时了?你明日还要不要上朝了?!”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好熟悉的话,好像以前也听过。


    他来势汹汹,于是云楼也没心思回忆了。


    夜色浑浊,她亦浑浊。


    寅时一刻,身旁传来起身的动静。


    黑暗中,困恹恹的云楼听到身旁之人缓缓坐起,哪怕看不到,也能感受到他浑身的怨气。静坐半晌,最后十分困顿地叹了声气,掀开衾被下床去了。


    能不困吗,就睡了两个时辰不到。


    让他折腾!自己受着吧!


    云楼拽着锦被翻个身,继续美美睡觉。


    入夏后天色亮得算早。


    往日到宫门时,天还是黑的,近来天际已经隐隐泛白了。


    裴叙在马车上勉强小憩片刻,等马车停稳,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掀开帘子时,已神态从容。


    刚步入宫门,身后突然有府中的侍从追上来:“大人!大人!”


    裴叙回过身,看到一向在归云楼服侍的侍从手中提着一个红木食盒,从马背上翻身而下,气喘吁吁跑上前来:“大人,这是夫人让属下给您送的提神汤。夫人说,让大人喝了再去上朝。”


    眼底最后一丝疲倦也消失,裴叙只觉通体清明舒畅,什么提神汤都比不上她这一举动效果显著。


    于是穿过东华门准备入宫上朝的百官,就看见往日不苟言笑的裴相端着一碗汤站在朝门下,脸上的笑容让他们倍感头皮发麻!


    文渊阁的僚属经过,见上官站在此处,赶紧上前来朝他行礼:“见过右相,右相可是在等人?”


    便听上官言笑晏晏地回答:“没有,只是家中夫人担心我精神不济,特命人送来提神汤。”


    僚属顿感摸不着头脑,他好像问的不是这个吧,只好点头:“哦哦。”


    不过,年纪轻轻的裴相为何会大早上的精神不济呢?


    好难猜啊。


    这两日朝议,春风满面的裴相让文武百官都觉心惊胆战。


    他连参奏李相一党时都是那副心平气和的模样,笑意盈盈说出让人贬官罢黜的话,这合理吗?!


    这简直比之前阴沉冷鸷面若冰霜的样子还吓人啊!


    但小皇帝却觉得这样的裴卿甚好,甚好!这才对嘛,年纪轻轻便三元及第位极人臣,合该这样意气风发满面春风嘛!


    看着多赏心悦目啊!比之前那副幽怨阴郁的鳏夫样看着顺眼舒服多了!


    这全是裴夫人的功劳啊!赏赏赏!大赏特赏!


    接连不断的赏赐从宫中送到相府,云楼专门用来放赏赐的架子都快放不下了。各色宫廷御贡的丝绸锦缎送到裁云阁,为右相夫人缝制衣裳。


    漂亮华丽的裙子一套套送进来,云楼感觉自己就算一日三套也快穿不过来了。


    这两日内力逐渐恢复,她已经能提刀挽几个刀花。


    燕池藏在暗处看夫人在院中耍刀,那一看就不轻的宽刀在夫人手上仿佛羽毛一般轻飘飘的,看得他心惊胆战。


    完了完了,明日恐怕就是他的死期了。


    夫人耍完刀,若无其事回头,朝他藏身的方向看来,慢悠悠道:“燕池,明日你且等着。”


    燕池:“!!!”


    燕池开始严肃思考今日向大人递辞呈,今晚连夜跑路的可能。


    但这府中自有人比他更惶惶不安。


    裴叙今日下朝回府比往日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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