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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驯养关系_方块的六只猫箭头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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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锐的专用马厩在室内场地东侧,单独隔开,地面铺着干燥的松木屑。虞曼换好骑士服出来,虞锐正在给她那匹温血马刷毛,马鞭松松挂在腕上。


    “妈。”虞曼走过去。


    虞锐没有停手,刷子掠过栗色马毛,带起浮尘,“南城项目能在本月完成交割的话,Q4财报会好看很多。纽约那个突发状况也处理得不错,Jones很难缠,你能让他让步,不容易。”


    “法务团队准备充分,对方也有内部问题。”


    “辛苦了。”虞锐将刷子放回工具架,看向虞曼,“累了,找点方式放松很正常,就像妈妈喜欢骑马,高强度工作后来跑几圈,出出汗,什么都清空了。”


    “但放松归放松,不能溺进去,消遣要有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她戴上手套,翻身上马,马匹小跑着进了场地。


    虞曼跟了上去,两匹马并排在场边踱步。虞锐没再说话,目视前方,腰背挺直,仿佛真的只是来骑马放松。但虞曼知道不是,这种突如其来的邀约,从来都有它的目的。


    二十分钟后,两人回到马厩,把马交给工作人员,冲澡换回衣服,去了会所深处的茶室。


    茶室是中式风格,移门外是山水庭院。今天是阴雨天,灰白砂石被雨水洇深了一层。侍应生进来摆好茶点,点好香,退出去。


    虞锐滑动了几下平板,推到虞曼面前。


    上面是一个集团内部员工论坛的帖子:【在中心院偶遇小虞总!】主楼写着:【在门口看到小虞总的车,同行还有个女生】。


    配图角度有些歪斜,但能看清是中心院东门附近,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车门半开,一个戴口罩的女生正弯腰上车,只拍到模糊侧影。虞曼站在车旁,脸朝着她的方向。


    回帖大多是说“真是小虞总,气质绝了”、“这女生谁啊?虞总家人?看着还是学生”、“小虞总那天不是应该还在纽约?”……讨论范围不大,很快便沉了帖。


    虞锐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这个女生,就是你早年以个人名义资助的那个山区女学生,是吗?”


    “是,但她今年已经还清了资助款,严格来说,现在不是资助关系了。”


    “那是什么关系?”


    虞曼沉默片刻,才说:“她只是一个很安静的存在。”


    虞锐接话:“安静,省心,边界清晰,开始和结束都在你的预期内。”


    “是。”虞曼没有否认。


    虞锐手指在平板上点了点:“曼曼,你的身份,我们家的位置,决定了你身边出现的人,尤其是以这种方式出现的人,都会被放在显微镜下看。”


    “资助过、年轻、干净、有潜力……这些词单独看都没问题,但凑在一起,落在有心人眼里,就是现成的故事。你两个舅舅,董事会那些老人,外面的对手,他们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开头。这张照片,就是开头。”


    虞曼低声:“这件事,我会处理。”


    虞锐看了她几秒,缓缓摇头:“处理是事后,我们要做的是让事根本不发生,只要还有关联,就有不可控的可能。人的感情,尤其是年轻人的感情,是最不稳定的东西,今天她安于安静,明天呢?到那时,你所谓的处理,还来得及吗?”


    她将平板推向一旁,话是建议,语气已是决断:“妈妈的建议是,让它停在最省心的时候,这对你对她,都好。当然,妈妈会给你一点时间,做好收尾。”


    移门被轻轻叩响:“虞董,姚总到了。”


    “请她去二茶室,我这就来。”虞锐走到门边,又回头看向虞曼,“别待太久,湿气重。”


    雨还在下,细密地敲打着石灯笼,庭中修剪过的红枫被雨水洗过,红得有些嶙峋。


    这雨勾出虞曼一段记忆,七岁那年,同样的阴雨天,她养的那只白色比熊犬走丢了。


    她撑着伞,在花园里一遍遍喊它的名字,裙摆湿了,鞋也湿了。她哭得发抖,为所有可能发生在它身上的又冷又饿的坏事。


    世界太大,而它那么小。


    虞锐从公司回来,听管家说了情况,走到她面前蹲下,用干燥温暖的手帕擦了擦她的脸:“曼曼,不要为无法挽回的损失,投入过多的情绪。”


    虞锐的声音算得上平静温柔,可她抽噎着,眼泪止也止不住。


    “妈妈可以再给你买一只,一样的品种,甚至更漂亮,所以别哭了。”虞锐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眼泪没有意义。”


    所以现在,虞曼也的确没有任何想要流泪的情绪。


    她只是安静坐着,望着窗外的雨,听着雨声。


    想她的小狗。


    ——


    榕城政法大学安排的酒店就在学校附近。明春来刚和阿妈通完电话,照例是互相问候,关心身体,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毫无遮拦的冬日阳光,天空澄蓝,不像柏城那样有着灰蒙蒙的质感。远处榕政校园里,深绿的树冠在日光下泛着亮。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虞曼:【到酒店了。】


    发完又觉得这句话太干巴,补上一句:【榕城天气很好,空气也很干净。】


    几秒后,回复来了:【天空很漂亮,酒店环境怎么样?】


    明春来抱着手机,盘腿坐在床上:【环境不错,和另一个队友一起住。】


    【赛程安排呢?】


    【明天上午抽签,下午十六进八强赛。】


    【别紧张,正常发挥,你准备得很充分】


    【嗯,我会的。】


    房门被刷开,时韵提着便利店袋子晃进来:“春来,你不紧张吗?我刚看他们紧张得午饭都吃不下。”


    “紧张的。”明春来按熄手机屏幕。


    “紧张还笑这么开心?”时韵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有什么好事?分享分享,让我也解解压。”


    明春来很少有这种时候,一份巨大的快乐胀在心里,怎么也藏不住,想要小心地泄露一点给别人看见。“是我姐姐……她之前辅导我,刚才还鼓励我,让我比赛别紧张。”


    “你姐姐啊?”时韵在对面床边坐下,眨眨眼,“听你提过几次,感觉对你很好。”


    “嗯,她工作特别忙,但每次我问什么,她都会抽时间认真回我,懂得多,看事情透彻,而且……她人很温柔。”


    “听你这么夸,倒不像在说姐姐。”见明春来一愣,时韵笑了笑,又说,“像是在夸对象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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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韵也不只是作为一个吃醋工具人存在,后面会成为春来对自己内心的映照


    第10章 我做到了


    明律杯全国正赛打响,柏法队在经过多轮淘汰赛后,成功进入半决赛。半决赛对手,来自东部一所老牌法学院,最擅长拆解复杂的商业案例,设置逻辑迷宫。


    两轮交锋,柏大模法队一度被压制,场面胶着。


    这时,对方辩手又抛出一个全新论点,忽然的转向,偏离了她们事先准备的攻防框架。


    时韵在草稿纸上写:【春来,他们在偷换战场。】


    明春来当然知道。


    心跳撞着耳膜,大脑却很清醒。记忆里浮起一个声音:“回到目的,他这么绕,最怕你问什么?”


    对方刚完成一轮陈述,等待评委反应。


    明春来起身,慢慢将草稿纸抚平,然后抬眼,直视对方:“对方辩友,您刚才用了三分钟阐述国际关系中的技术对抗,我想请问……”


    被拽回原点质问立论根基,对方显然慌了,试图迂回:“这涉及更深层的法理基础……”


    明春来打断他:“请正面回答,是哪条具体的法律转化或司法解释?”


    钉子钉进了木头。


    评委席上几位评委坐直了身子。


    时韵立刻补上判例和数据,两人一攻一守,撬开了对方阵脚,后续反击显得有些凌乱。


    最终,评委投票,柏大模法队险胜,进入总决赛。


    ——


    柏城当代艺术馆,宴会厅。


    虞曼身着香槟色缎面鱼尾礼服,单肩敞露,锁骨分明,耳边一对金珠耳坠,衬得颈线修长。


    她站在一小圈人中,举着香槟杯,听某位银行人士大谈货币政策,目光偶尔飘向腕表,又平静收回。


    自由交流时段,人潮稍微松动,她借口查看工作消息,从小圈子抽身,走向中庭与露台间的弧形廊柱。


    观叶植物隔出一方安静,她取出手机,戴上耳机,点开提前收藏好的<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链接。


    画面切到明律杯总决赛现场,镜头推近辩手席上的明春来,深色西装,她送的那套。


    明春来正在做结案陈词,电子设备滤掉了她声音的许多质地,却滤不掉那份砾感分明的坚定。


    “虞总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欣赏夜景?”一个带笑的男声忽然插进来,“不过里面的热闹,确实配不上您。”


    虞曼熄了屏,耳机里声音还在继续。她转身,脸上已经挂好社交微笑:“陈总说笑,透透气而已,您公司最近的C轮融资很成功,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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