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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像一声发令枪。


    两个学院的学生们涌向教室门口。火药味比课堂上更浓。


    阿布拉克萨斯带着他的跟班，故意在门口停顿，肩膀狠狠撞在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利奥·戴维斯身上。


    “看着点路，手下败将。”阿布拉克萨斯语气嘲讽，“昨天的伤没好利索？”


    被撞的利奥·戴维斯正是昨天被斯莱特林的游走球重点照顾的那个。昨天比赛结束时，他额角和胳膊上的青紫很是骇人。如果不是医疗翼开了魔药，治疗效果很好，今天他恐怕没法来上课。


    “你再说一遍？！”利奥涨红着脸，猛地抽出魔杖。


    “想打架？”阿布拉克萨斯几乎同时举杖，他身后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瞬间围了上来。


    “是你们打球太脏！”另一个昨天也受伤的格兰芬多追球手吼道。


    “输不起就直说！”


    一时间，走廊里乱成一团。将近二十个学生抽出了魔杖，互相推搡着，互相指责咒骂，魔杖尖迸射出的危险火星四处飞溅。


    希尔达站在格兰芬多的最前面，魔杖直指阿布拉克萨斯，恼火地瞪着他：“让你的人后退，马尔福。”


    “该后退的是你们，波特。”阿布拉克萨斯毫不相让，语气傲慢。


    眼看着两人就要大打出手。


    “住手。”


    正在这时，一个冷静、清晰的声音穿透了喧嚣。


    汤姆·里德尔分开人群，走到两个学院的中间。他俊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扫过双方。


    “收起你们的魔杖。”他命令道，语气格外严厉，“在走廊里斗殴？你们是想为各自的学院赢得一整年的禁闭，还是想让霍格沃茨登上《预言家日报》的头条，成为全魔法界的笑柄？”


    这话让几个学生迟疑地把魔杖放低了一点。


    里德尔先看向格兰芬多：“因为一场比赛的胜负，就在课后围攻其他学院的同学，这就是格兰芬多宣扬的「骑士精神」？”


    这句话太过诛心，宛如鞭子抽在格兰芬多学生的脸上。


    然后他又立刻转向马尔福，语气更冷：“阿布拉克萨斯，作为魁地奇队长、学生会主席的候选人之一，带头挑衅，激化矛盾。这就是你展现给教授们的领导力吗？斯莱特林的荣誉，是靠这种方式维护的？”


    阿布拉克萨斯嘴唇绷紧，但没有反驳。


    “如果你们对比赛结果或过程有异议，应该去找院长，找魁地奇委员会提出申诉，而不是在这里进行毫无意义的私斗。”


    说到这里，里德尔的声音恢复平静，却更具威慑力：“现在，所有人，立刻回到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如果五分钟后，我还看到任何人滞留在此，我不介意亲自带他去见院长，并建议扣除该学院五十分。”


    这句威胁非常有效。


    在里德尔冷静而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下，双方学生虽然依旧怒目而视，但都悻悻地收起了魔杖，开始不情愿地散去。


    希尔达仍然站在原地，她盯着走廊中央的黑发少年，眼中满是愤怒。


    里德尔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真擅长平息事态啊，里德尔。”希尔达语带讥讽，“表面公正，实则偏袒。”


    她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家伙说的话看似客观分析，实则用话术把责任引向格兰芬多。


    里德尔没有否认。事实上这确实是他想要达成的结果。


    因为这是一个很好的笼络人心的机会，他出面平息争端，让斯莱特林所有人信服，从而巩固他在斯莱特林的地位，同时也能给教授留下良好的印象。一举两得。


    不过希尔达·波特这边，他也不能让前些日子的努力前功尽弃……


    面对希尔达怒火和指责，里德尔面色平静，眼神透着安抚之色。


    他微微倾身靠近她，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希尔达，有时候，「公正」需要智慧来争取，而不是魔杖。公开的冲突除了扣分和禁闭，什么都得不到。”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如果你想讨回公道，我有更好的方法。更安静，也更有效。”


    说到这里，他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如果你有兴趣知道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不等她回答，便直起身，像完成了一件寻常公务似地，对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校袍下摆在空气中划出潇洒利落的弧线。


    希尔达瞪着他的背影，攥紧了魔杖。


    她心中的愤怒还在，但好奇的情绪却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了上来。


    第9章 密谋


    “希尔达，刚才里德尔跟你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回宿舍的路上，埃米莉好奇地戳了戳她的胳膊。


    希尔达顿了一下：“没什么。”


    里德尔帮她想办法报复马尔福这种事，不方便对外宣扬，而且还不确定到底是什么办法，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埃米莉了。


    意识到希尔达和别人有秘密，且不想告诉自己，埃米莉不开心地嘟囔道：“斯莱特林的人，肯定不安好心。”


    艾拉理智地说道：“里德尔虽然有些偏袒斯莱特林，但他毕竟是斯莱特林的级长，刚才平息了事端总归是一件好事。不然被教授知道了，免不了扣分和惩罚。”


    埃米莉想了想，露出后怕的表情：“也是，刚才情绪上头，要是真打起来了，迪佩特校长一定会罚我们禁闭的。”


    见两个好友这么说，希尔达也冷静了下来。她咽不下这口气，但也不想拖累自己的学院，把好不容易争抢来的分数丢光。


    ＊＊＊


    下午课后，希尔达在图书馆那个靠窗的僻静角落找到了里德尔。他果然在那里，面前还是摊着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


    这画面似曾相识，阳光将他笼罩在一层静谧的光晕里，吸引着每一个路过女孩的目光。


    希尔达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开门见山：“你说有更好的方法。我想听听。”


    里德尔合上书，抬起头，一双黑眸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深不见底。


    “公开冲突没有赢家。要打击一个人，尤其是一个马尔福，你需要攻击他最在意的东西。”


    “是什么？”希尔达感兴趣地追问。


    “声誉，和利益。”里德尔轻轻吐出两个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阿布拉克萨斯最引以为傲的，是他作为马尔福继承人的身份，以及这个身份带来的、在斯莱特林和整个纯血圈子里的影响力。”


    他微微前倾，靠近了些许，将声音压得更低，这让希尔达生出一种分享秘密的亲密感。


    “我注意到，阿布拉克萨斯近来非常热衷于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俱乐部里，向几位校董的子女示好。他似乎在为将来竞选男学生会主席铺路。”


    在霍格沃茨，五到七年级每个学院的每个年级都有男女两名级长，全校同时有24名级长。


    同时，学校还有男女学生会主席，由校长从七年级学生中任命，负责领导级长团队，是地位最高的学生。人选一般在各学院的级长和魁地奇队长中诞生。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作为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确实拥有在七年级竞选学生会主席的资格。


    希尔达立刻明白了。未雨绸缪，提前打点关系，确实是马尔福会做的事。


    “所以？”她挑眉。


    “所以，我们可以让他在这条路上……小小地跌个跟头。”


    里德尔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据我所知，他为了讨好某位校董的女儿，夸口能弄到一份关于「福灵剂改良配方」的珍贵手稿，并承诺在下次俱乐部活动时作为「惊喜」展示。”


    希尔达挑了挑眉：“他真有这东西？”


    “当然没有。”里德尔平静地说道，但眼中却流露出几分不屑，“那只是一份过时的研究笔记，来自某个拉文克劳学生的祖父，被他用手段「借」来，重新包装了一下。他很擅长这个。”


    这段话信息量很大。


    希尔达都能想象到，马尔福用了怎样不光彩的手段，搞来了别人长辈的遗物，又是用怎样的花言巧语，将学术价值不大的东西精心包装成珍贵的礼物，用于他个人的溜须拍马。


    “你要我当众揭穿他？”她下意识问道。


    “不，那太生硬，而且你会成为众矢之的。”里德尔摇头。


    “你有计划？”希尔达眨了眨眼睛，手撑着下巴，稍稍往前倾了倾。


    里德尔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可以让他自己揭穿自己。阿布拉克萨斯的「恢复如初」掌握得并不到家，在压力下尤其容易失手。”


    一个计划在他有条不紊的叙述中展开——


    在鼻涕虫俱乐部的活动上，当阿布拉克萨斯得意洋洋地拿出手稿展示时，希尔达只需要「意外」地泼洒一杯南瓜汁。


    慌乱中，阿布拉克萨斯必然试图修复，而当众施咒失败，将是对他声望最直接的打击。这对看重面子的他来说，一定万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