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故意的——”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撕碎。


    “孩子们！孩子们！怎么回事？”一个圆润和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斯拉格霍恩教授挤进人群，胖胖的圆脸上带着试图安抚的笑容，“一点小意外，何必动气呢？阿布拉克萨斯，冷静些。”


    “教授！她毁了我的……”


    “教授。”一个冷静的声音打断了阿布拉克萨斯。


    汤姆·里德尔适时上前一步，站在了希尔达与马尔福之间。


    “这看起来并非简单的污损。如此彻底的、抗拒修复的损毁，更像是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所致。”他冷静地说道，“因此我认为，这卷手稿可能在此之前就受到了某种……更特殊的损害。在查明真相前，指责同学为时尚早。”


    他的话有理有据，让周围激动的斯莱特林们稍微安静了一些。


    斯拉格霍恩教授显然更不愿意看到自己举办的俱乐部里爆发冲突，他立刻顺着里德尔的话头说道：“汤姆说得很有道理！这件事需要调查，需要调查！好了，阿布拉克萨斯，我会关注此事的。诸位，一点小插曲，不要影响气氛……”


    趁着斯拉格霍恩教授忙着安抚马尔福和其他人，里德尔微微侧头，望向希尔达，脸上露出愧疚和歉意的神色。


    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道：“抱歉，希尔达，我没想到会这样。这本该只是个玩笑……是我考虑不周，连累你了。”


    他的道歉听起来无比真诚，眼神里充满了毫无作伪的关切。


    希尔达打量着他，心头那点怀疑动摇了。


    他也在意外，他还在维护她，甚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不关你的事。”希尔达低声回道，决定暂且将怀疑搁置。


    她看到里德尔对她微微颔首，重新转向愤怒的马尔福，开始用冷静的语调安抚对方，并对后续的调查提出建议。


    他这副有条不紊、努力帮忙解决问题的模样，让她的情绪也跟着镇定了很多。


    她惹上了麻烦，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面对。


    里德尔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希尔达，看到她脸上最初的惊疑慢慢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对他挺身而出的感激，以及因他道歉而产生的些许信任。


    很好，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她怀疑的苗头被成功掐灭了，甚至对他更亲近了一些。


    呵，天真的女孩，真是容易轻信他人。


    事实上，他早已用黑魔法从根本上腐蚀了那份笔记，确保「恢复如初」不起作用。所谓的「恶作剧」，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将所有人卷入网中的第一根丝线。


    心中在不屑地冷笑，里德尔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可靠的模样。


    他对怒气未消的马尔福说道：“阿布拉克萨斯，我理解你的愤怒。但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份手稿真正的损毁原因。”


    他避开了「希尔达泼洒南瓜汁」这件事，直接将焦点引向更深的缘由。


    “我建议——”里德尔抬高声音，确保周围每个人都能听到，“立刻封存这份手稿，请斯拉格霍恩教授，或许还有魔咒课的戈沙克教授，共同检查。必须查明，是何种力量导致了这种不可逆的损伤。”


    他提出这个建议时，内心毫无波澜。


    因为他早就处理干净了所有可能指向自己的痕迹，而那些教授，最多只能查出黑魔法的残留，却无法溯源。


    而这个提议，既能彰显他的公正与负责，又能将水搅得更浑，把调查引入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死胡同。


    因为与其他学院不同，斯莱特林学院是一个对黑魔法容纳度很高的地方。尤其是那些古老的纯血家族，或多或少都在研究黑魔法，家里都有大量私藏的典籍。


    也就是说，马尔福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嫌疑人。


    里德尔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挑起纯血家族之间的内斗，制造内部分裂和猜忌，以便于他踩着阿布拉克萨斯上位，成为斯莱特林的领袖。


    果不其然，周围人都对他投来或崇拜或信服的目光。


    里德尔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希尔达，看到她正望着自己，眼神里带着赞许和信赖。于是满意地收回视线，继续和马尔福说话。


    所有棋子，都在按照他的意志移动。


    第11章 暗流与敌意


    魔咒学大师米兰达·戈沙克教授的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那份手稿确实是被一种黑魔法所腐蚀，并且破坏发生在泼洒南瓜汁之前。


    得到这个消息后，阿布拉克萨斯立刻明白，自己成为了某个藏在幕后的家伙的笑柄。


    这份羞辱，必须用血来洗刷——至少，是政治意义上的血。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在斯莱特林内部撒网，调查真凶的身份。


    另一方面，阿布拉克萨斯终于确定，希尔达·波特大概率是被推出来的棋子。


    但他并没有停止针对她。恰恰相反，他开始变本加厉地找她的麻烦。


    第二天的魔药课上。


    临近O.W.Ls考试，课程内容主要是复习复方汤剂和膨胀药水的制作方法。


    在路过希尔达的课桌旁边时，阿布拉克萨斯「不小心」撞翻了她手边的材料，动作和昨天晚上她泼洒南瓜汁时一模一样。


    希尔达眼睁睁地看着他毁掉了她一锅快完成的药剂。


    她恼火地瞪着他：“走路看着点，马尔福。”


    “抱歉，过道太窄，没注意。”阿布拉克萨斯扯了扯嘴角，语气毫无诚意。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希尔达强忍着怒气，不和他计较，重新开始制作魔药。


    再之后，斯拉格霍恩教授基于课上学生们的完成情况，提出了一个关于非洲树蛇皮处理方法的问题。


    阿布拉克萨斯率先举起了手。


    “教授，我认为采用反咒切割法，配合月光下萃取汁液，能最大程度保留其活性。”他脸上挂着惯有的矜持微笑，语调带着斯莱特林式的优雅。


    “非常独到的见解，马尔福先生！斯莱特林加五分！”斯拉格霍恩笑呵呵地说道。


    希尔达举手：“教授，我认为反咒切割会引入不必要的魔力乾扰。直接用银质匕首进行剥离，虽然耗时，但能确保药性纯粹，更适合配制高精度魔药。”


    说这话时，她甚至没有看马尔福一眼，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噢！波特小姐的谨慎也很有道理！格兰芬多加五分！”斯拉格霍恩教授依旧笑呵呵的。


    阿布拉克萨斯的嘴角微微抽动。他侧过头，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波特小姐果然更喜欢野蛮人的方法。”


    希尔达终于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假笑：“我一向信奉实践大于理论，马尔福。纸上谈兵式的吹牛是三岁孩子喜欢的戏码。”


    听到这话，阿布拉克萨斯脸色瞬间变坏。


    之后的时间，希尔达都积极回答问题，力求方方面面都抢在马尔福前面，为格兰芬多赚了很多分，气得对方脸色越来越阴沉。


    ……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希尔达抱着课本和作业匆匆赶往图书馆。


    然而，在一条狭窄的旋转楼梯口，阿布拉克萨斯和他两个跟班恰好挡在正中间，慢悠悠地走着，完全无视了身后的她。


    “借过。”希尔达不耐烦地说道。


    阿布拉克萨斯像是刚发现她，缓缓转身，脸上挂着虚伪的惊讶：“哦？原来是波特小姐。这么着急，是赶着去给自己的跟班补习吗？”


    他刻意强调了「跟班」，意指很明显。


    一想到埃米莉，希尔达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我赶着去做什么，不劳你费心！”


    她试图从旁边挤过去，但阿布拉克萨斯微微挪步，再次挡住她。


    “这条楼梯好像没写你的名字，波特。我们有权利慢慢走。”


    希尔达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马尔福，我发现你的脑袋和巨怪有一个共同点——都占地方，而且里面塞满了让你自我感觉良好的垃圾。”


    旁边的两个斯莱特林倒吸一口冷气。阿布拉克萨斯的脸瞬间涨红，一双蓝色眼睛里燃起被羞辱的怒火。


    不等他想好回怼的说辞，希尔达就用力挤开他，然后头也不回地小跑离开了。


    ……


    时间转眼到了傍晚，学生们集体在礼堂吃饭的时间。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阿布拉克萨斯正在和几个同学大肆细数和嘲笑格兰芬多魁地奇队之前在对阵赫奇帕奇时的失误。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有意无意地瞟向希尔达所在的长桌。


    希尔达忍无可忍地扔下叉子，转过头瞪着他：“马尔福，你的脑子是不是和你的发胶粘在一起了？有空在这里狂吠，不如去查查是谁在你背后捅刀子。当然，前提是你能找到背后在哪儿。”


    晚饭还没吃完，她已经彻底没了胃口，怒气冲冲地起身离开长桌，直奔宿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