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魂怪缓缓飘向他,斗篷下空洞的面部位置,传来一股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饥渴。
约翰双腿发软,四肢失去知觉,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惊恐地看到,在那片本该是虚无的斗篷兜帽的阴影深处,亮着两点红光。
不是反射的光,而是自身在发光,如同怪物长了一双眼睛。
普通的摄魂怪只会吸走快乐,留下绝望,但这一只似乎不同。那红光中蕴含的,不仅仅是饥渴,更像是一种有意识的、带着某种扭曲意志的恶意。
约翰·普伦基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尾音戛然而止,就像是被扼住喉咙一般。极致的恐惧甚至暂时压过了被吸取快乐的麻木和绝望。
他眼睁睁看着那带着两点红光的可怖形体向他飘来,张开了它腐烂的、没有嘴唇的嘴——
……
次日清晨,一名早起送牛奶的家养小精灵发现了约翰·普伦基特。
这位倒霉的巫师尚未死去,正蜷缩在积雪的石板地上,浑身冻僵,意识模糊,只会不停地喃喃自语:“摄魂怪……红色的眼睛……”
在那之后,他被紧急送往了圣芒戈医院魔法伤害科。
***
1943年岁末,本该被圣诞烛火与新年希冀照亮的英国巫师界,被一股从伦敦蔓延开的阴霾笼罩了。
就在十二月底,当大多数人们还沉浸在节日团聚的余韵中时,《预言家日报》连续报道了三起发生在伦敦不同区域的摄魂怪袭击事件。
报道称,几名不幸的巫师在归家途中或夜间外出时,遭遇了这些不祥之物。虽未失去性命,却遭受了严重的精神创伤,被紧急送往圣芒戈医院接受治疗。
戈德里克山谷。
波特老宅里,希尔达将手中的报纸铺在早餐桌上,眉头紧锁。
窗外是清晨明朗的冬日晴空,但报道里的内容却让她感到一阵熟悉的寒意。
摄魂怪。
希尔达一直对这种以快乐为食的黑暗生物缺乏好感。
魔法部总是指望这些黑暗生物作为阿兹卡班的终极防线。在她看来,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风险与不负责。
之前雯达·罗齐尔能从阿兹卡班成功越狱,她就怀疑与摄魂怪的「不可控」脱不了乾系。
如今,这些怪物竟然出现在了伦敦的街头,袭击无辜的民众。
然而,魔法部的声明却依旧在粉饰太平,声称「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依旧完全处于掌控之中」。
这篇报道明晃晃地将袭击事件归咎于「来源不明、并非隶属魔法部的流窜个体」,还承诺会「全力调查,给公众一个满意的交代」。
“又是这套说辞。”
希尔达忍不住对旁边正在啜饮红茶的哥哥弗利蒙吐槽。
“试图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们难道不明白,承认问题才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吗?用这种东西当狱卒,就像在身边养了一条随时可能反噬的毒蛇。”
弗利蒙放下茶杯。
他比妹妹年长很多,又在社会上摸爬打滚多年,看待问题更倾向于权衡现实。
他温和地看向义愤填膺的妹妹:“我理解你的担忧,希尔达。但摄魂怪作为阿兹卡班的守卫,是延续了数个世纪的传统。在绝大多数时间里,它们确实有效地震慑和关押了最危险的囚犯,没有出过大的纰漏。”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几分认可和赞赏:“而且,你不能将现在的魔法部一概而论。伦纳德·斯潘塞-沐恩部长是一位少有的、既明智又强硬的领袖。你应该多了解一些他的事迹。”
希尔达挑了挑眉:“事迹?”
弗利蒙说道:“据说他是从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茶童做起,一步步凭借能力和手腕晋升至今的。而且他与麻瓜首相丘吉尔也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这些年,英国得以在格林德沃势力席卷欧洲的狂潮中独善其身,未被渗透和控制,他功不可没。”
希尔达安静地听着。她知道哥哥说得有道理,看待一个庞大的机构不能非黑即白。
斯潘塞-沐恩部长的能力和功绩她其实也有耳闻。
如今,在霍格沃茨的学业还剩最后一学期,她即将面临毕业。
成为一名傲罗不难,但若想未来在魔法部有所作为,势必要学会理解这些复杂的政?治格局和盘踞其中的各方势力。
“我明白你的意思,弗利蒙。”希尔达轻轻叹了口气,心中的愤懑稍平,但担忧并未完全散去,“只是我一想到那些怪物可能就在普通人生活的地方游荡,就觉得不安心。”
这份不安很快找到了更具体的落点——艾拉和阿尔法德。
艾拉的家就在伦敦,甚至离其中一处案发地点不远。
而布莱克家族的祖宅「格里莫广场12号」同样位于伦敦。
想到这里,希尔达立刻起身,回到书房,铺开两张羊皮纸,分别给两位朋友写信。
给艾拉的信中,她叮嘱好友近期尽量减少夜间外出,希望好友和家人务必注意安全。
给阿尔法德的信则稍显含蓄,提及了伦敦的新闻,希望他一切安好。
午后,艾拉的回信就到了,由她那只精神抖擞的猫头鹰露娜送来。
在信中,艾拉说自己和家人都很安全,感谢了希尔达的关心,并让她在戈德里克山谷也照顾好自己。
然而,直到夜幕降临,阿尔法德那边依旧没有猫头鹰的踪影。
希尔达不免有些挂心。
她知道布莱克家族规矩繁多,恐怕他的信件往来并不像她们这样自由。
就在她靠在卧室窗边,望着山谷深沉的夜色有些出神时,一点银色的光芒忽然自远方的黑暗中亮起。
“那是!”
那点银色光芒,就如同夜空中滑落的一颗流星,轻盈而迅捷地朝着她的窗口飞来。
随着光芒越来越近,轮廓也逐渐清晰——
那是一只优雅修长的鸟类,颈项呈现出与身体其他部位不同的深色调,在月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是黑颈天鹅。希尔达判断。
随即,一抹了然的笑容在她唇边绽开。
她知道了。这一定是阿尔法德的守护神。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练习,他已经成功练成了守护神咒。
此时此刻,银色的天鹅守护神无声无息地穿过卧室窗玻璃,悬浮在她的房间里。
它周身散发着宁静而柔和的光晕,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也驱散了她心头最后一丝忧虑。
这只美丽的守护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在她面前盘旋了一周,那双由纯粹魔力构成的银色眼眸温柔地「注视」着她,仿佛在说:我安好,勿念。
然后,它如同来时一般,化作点点银色的光屑,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满室令人心安的温暖。
希尔达下意识伸出手,接住光屑,手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守护魔法留下的余温。
她望向窗外沉静的夜色,心中一片宁静。
伦敦的阴云或许仍未散去,但至少在此刻,她知道她在意的人们是安全的。
希尔达忽然有一种预感,新年之后,最后一学期,或许将有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但她并不忐忑。无论会发生什么,她都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一切。
第98章 调查瓶颈
七年级最后一学期刚开学,时间就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
圣诞假期的慵懒气息还没彻底消散,毕业生们的内心就被s考试带来的焦虑所充满。
每天,走廊里随处可见抱着厚重课本行色匆匆的七年级学生。教授们的办公室外也排起了长队,一眼望去,都是来咨询未来职业规划和考试重点的忐忑面孔。
不过,在一片紧张氛围中,四大学院的魁地奇队员们依旧摩拳擦掌。
——对于七年级的魁地奇队员们而言,毕业前还有最后一场告别赛,每个人都不想留下遗憾。
最具代表性的家伙,是格兰芬多的队长,赛普蒂默斯·韦斯莱。
刚一开学,他整个人就进入了亢奋状态,那头标志性的红发都仿佛比往常更闪耀了几分。
“我要在毕业前创造最辉煌的胜利!”
他逢人便如此念叨,并且扬言要为格兰芬多捧回魁地奇杯。
他还尤其强调:“我们要把斯莱特林,把马尔福那家伙的脸,狠狠踩在脚底下!”
开学第一个月,早餐时分。
赛普蒂默斯一边往盘子里堆烤香肠,一边对希尔达喋喋不休。
“说真的,希尔达,上学期看马尔福那家伙,像只开了屏的金毛孔雀一样围着你转,我简直坐立难安!”
他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心有余悸的表情。
“我当时真怕那是他们斯莱特林针对我们的新型诡计,用糖衣炮弹腐蚀我们的王牌找球手,等到比赛时让你对他手下留情……”
“噗——”希尔达正在喝着南瓜汁,闻言差点呛到。
她放下杯子,又气又好笑地捶了他肩膀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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