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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箭头 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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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秋索心中寒意更甚,身后传来太子一党隐蔽的笑声,他一张脸青红相交,望向裴疏,却隐隐看见那双眼里透出了怜悯之色。


    裴疏此人从来不打没准备的战,在昨晚她就知道今日早朝五皇子一党要发难于她,她又怎么会不做准备就赤手空拳的跟五皇子一党上纲上线呢?


    “臣倒是忘了,何大人昨夜事务繁忙,竟不知今早府衙已来报。”


    “称已寻得林府次子林言之。”


    裴疏微笑:“这江南盐政一案,依照何大人所言,只需寻得林言之身侧仆人一问,此事真相便可水落石出了。”


    说罢裴疏拱手,竟然对着何秋索行了一礼:“裴某便在此提前恭贺何大人了。”


    身后文官看得心惊,险些掩面叹息。


    府衙来信按理来说应当第一时间通传何秋索,但看何秋索如今的反应竟然完全不知此事,足以见得裴疏势大。


    众人唏嘘:裴相这哪里是行礼,分明是杀人诛心之后,还嫌人死得不够痛快,再往心口补上数刀!


    龙椅之上,雍荣帝目光幽深。


    从宫中到相府,快马行程不过两刻钟足矣,殿外此刻有钦差来报,雍荣帝抬手示意,来人便上前回话。


    “启禀陛下,臣奉命搜查相府上下,并未在府中寻得万两黄金!”


    朝中众人对视一眼,皆在心中暗暗叹息。


    今日这一局,大局已定,再无翻盘可能。


    雍荣帝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臣,抬手示意余公公近身。


    几句低语落下,明黄旨意之上,文官提笔疾书,一句句判词,定了众人命运。


    第一道旨意落下,轻飘飘,却稳如泰山:右相裴疏,罚俸半年。


    看似责罚,实则不伤根本,连官职分毫未动。


    裴疏从容起身,躬身谢恩:“臣领旨,谢陛下开恩。”


    第二道旨意,砸在何秋索身上:罚俸六月,降为大理寺少卿。


    何秋索颓然跪地,声音嘶哑,满心绝望:“臣领旨 —— 谢陛下开恩!”


    第三道旨意,落在程邱文头上:革去郎中一职,降为光禄寺署丞。


    程邱文双腿一软,当场跌坐在地,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第四道旨意,轻罚中书侍郎严真:罚俸三月。


    旁人看着严真,眼神里满是怜悯。


    罚俸事小,可当众构陷上官,这一生官途,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宣诏完毕,雍荣帝起身挥袖,声音淡漠:“朝议已毕,众爱卿跪安。”


    帝王轿辇缓缓离去,天色早已大亮。


    含元殿内,众人心中雪亮。


    五皇子与太子相争多年,今日一番博弈,表面上两派人马各受责罚,实则太子一党稳占上风。


    裴疏毫发无伤,对手三人一降一革一废,帝王心意,早已昭然若揭。


    旁观的老臣们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皇家这碗水,面上波澜不惊,底下早有定数。


    想到这里,一众老狐狸与头昏眼花的同僚对望,眼里纷纷浮现满意之色。


    今日这早朝,当真是精彩纷呈!


    裴疏早已起身,微微弯腰,轻轻拂去衣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步履从容向外走去。


    何秋索依旧僵跪在殿中,眼见严真低眉顺眼,亦步亦趋跟在裴疏身后,气得面色铁青,厉声嘲讽:“严真!你这背主求荣之犬!如今转头便向裴相摇尾乞怜,姿态当真令人作呕!”


    严真垂眸,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辩驳。


    他转头看向裴疏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小跑几步,紧紧追随而去。


    何秋索气得浑身发抖,怒骂不止。


    可谁也没有想到。


    刚一出宫门,方才还被骂作 “舔狗” 的严真,径直登上了裴疏的马车。


    车厢之内,暖意安稳。


    车门一关,隔绝了所有目光。


    严真双腿一软,当场便要跪下,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几乎要哭出来:


    “大人!殿上那些话,句句都非下官真心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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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元旦快乐明天没有更新,后天更


    第8章 说书


    “哦?” 裴疏掀眸,她身上还披着大氅,手中杯盖拂过茶盏,慢条斯理地说:“严侍郎昨日家中可是骨汤饮得颇少,怎么一见本官就双腿打摆啊?”


    严真闻言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神色灰败,抬头欲言又止,最终哭丧着一张脸:“裴大人!您就莫要玩弄下官了!”


    车厢之外假意走过的官员瞪大了眼睛,目光与同僚交汇,那双眼里写满了兴奋之色。


    裴相!玩弄!严侍郎!天呐!


    裴疏被严真这一脸衰样逗乐了,她笑出声,压低了声音:“朝中出列之人可看清?”


    严真跪地,作势惨叫,实则上前几步:“已看清,但五皇子党派中人在朝中隐藏颇深,今日钓的大鱼除何秋索与程邱文外,其余都是边缘之人。”


    裴疏沉吟:“五皇子日前突遇山洪,已不知所踪,今日你在早朝之中放出风声,且等吧,要不了几日,五皇子一派就要狗急跳墙。”


    这话中隐隐透出的讯息令严真眉心一跳。


    当今天子膝下育有四子五女,太子身为嫡长子稳坐东宫,三皇子生来体弱,五皇子母家式微,八皇子年岁最小,不过刚刚启蒙而已。


    在一众皇子当中,三皇子体弱,常年于温泉别庄修养,早已退出皇位争夺;五皇子母家式微,本与皇位无缘,却不知走了何等狗屎运,幸得迎娶左相嫡女,竟在朝堂上与太子争夺半壁江山;八皇子年幼,待他成人,头上兄长羽翼早已丰满,就算有狼子野心,要登皇位也难如登天。


    大雍局势平稳,皇帝早年属意太子,隐隐有将手上原班人马交由太子继承的意愿,而裴疏作为右相的嫡长子,未来必定要接替右相权柄。在他年纪轻轻高中榜眼后,皇帝更是直接将他派至东宫,令其与太子培养情谊,故而太子称裴疏一声老师。


    但圣心难测。


    随着年岁渐长,皇帝逐渐感知身体不比当年,青壮时偶感风寒不过一日便可痊愈,而如今年岁已大,身有沉疴,偶感风寒竟要卧床七日。这无疑是衰老的症状。


    大抵是天下皇帝都难逃此劫,眼睁睁看着自己正在腐朽,血脉相连的儿子却如同大树上的新苗,逐步蚕食他手中的权柄。


    待皇子成年,五皇子在朝中隐隐有盖过太子的势头后,皇帝的态度就变得模糊了。


    太子一党与五皇子一党,在皇帝有意无意的放纵下,在政事上争得头破血流。


    如今听裴疏的意思,莫非五皇子一党将彻底被收拾干净?


    严真抬头,看向裴疏。


    他年轻的上司对着他微微一笑,话如毒蛇般:“为何如此看我啊严侍郎?裴某并无断袖之心呐。”


    车外官员双眸更是圆睁。


    断袖!


    他就知道!裴大人是个断袖!


    车厢外小厮下马,纳闷地询问官员:“大人,丢失物件可寻到了?”


    那官员满脸惊慌:“哦,哦!丢的东西,哈哈!找到了找到了。”


    车厢内,严真的脸像调色盘,绿了又绿,他往后退了几步,心说他就知道裴君慈这厮心眼小得很!


    明明昨夜是裴疏自己递信府中让他于今日早朝公然‘背刺’上司。


    如今自己事也做了,小人的骂名也背了!不过是在早朝上骂了裴疏一句小人!居然、居然还要如此败坏他名声!


    他娘要是听见他严真是个卖屁股的双插头,一把年纪岂不是要被气晕过去?


    严真心中大骂,只觉得自己这艘贼船上的那叫一个进退两难,但他面上却是万万不敢流露出半点想法的,反而谄媚道:“大人您说的是,是下官之过,下官这就走!”


    做戏做全套,裴疏放下杯盏,起身送严真下车,顺带从怀中将一物塞到严真手中:“倘若问你,严侍郎知道该怎么答吧?”


    被塞进手心的玉佩触感温润,严真心如擂鼓,咽了口唾沫:“下官领命。”


    裴疏微笑:“严侍郎慢走。”


    宫门之外,晚走的官员见严真被右相送下马车,不禁跟身侧小厮感叹:“严侍郎当真青竹君子,可谓能伸能缩啊!”


    小厮不似他家大人一般才刚来,他吃瓜吃了个全套,侧身悄悄跟他家大人耳语:“严侍郎可不就是能伸能缩吗!再往里缩几寸恐怕就要入裴大人房中啦!”


    那官员闻言大惊失色,连忙追问:“此话当真?”


    小厮一脸坚定:“大人,千真万确啊!”


    官员倒吸一口凉气,瘫软在车椅上,口中喃喃自语。


    小厮侧耳去听,竟听见他家大人说:“哎!裴相之姿,这…… 这怪不得严侍郎呐!”


    小厮点头,想到裴相那张脸,深以为然。


    京都是个富贵迷人眼的繁华之地,此地有个特性,便是消息流通得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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