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风水门大笑起来。


    他蹲下去，对宇智波星川说能看到你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珊瑚前辈告诉我你醒了，我还没回木叶就来看你了。


    “不过……”他随手翻了翻地上的飞雷神卷轴，说，“山城青叶都学会半截飞雷神了，没道理你学不会啊。”


    波风水门记得宇智波星川的脑子很好用，感知力也很强，对战机的把握更是一流，按理来说学飞雷神应该没那么困难。


    宇智波星川说不知道，我根本无法理解……


    “就像已经学了另一套完整的体系，与忍术完全冲突，让他始终在拒绝时空间忍术的存在。”千手扉间淡淡地说。


    宇智波星川：不然呢！不然呢！你这东西和现代物理哪怕是忍界物理学都是矛盾的啊！这怎么可能成立？这什么鬼啊！要不然两个学科直接在我脑子里打一架吧谁赢了我听谁的！


    宇智波星川：><


    宇智波星川：而且我不是才十岁吗虽然马上就十一了但是——你们到底为什么觉得我能学会飞雷神啊！


    他的中二病人格都快被治好了！失忆的他都已经好几天没力气说话了！


    波风水门从宇智波星川那张依旧平淡、没什么情绪体现的脸上读出了几分烦躁的心情。少年微微撇开视线，真正的心情从不外露，好像一个标准而苛刻的、为了“宇智波”这个词汇存在的象征。


    月前战斗的伤痕已经愈合，化为浅红色的疤，攀附在他的皮肤上，像一丛丛吸食生命的藤蔓，蜿蜒生长。


    “我马上就要成为火影了。”波风水门忽然说，“到时候你愿意来暗部辅佐我吗？”


    宇智波星川看过去，对上一双明亮透彻的蓝眼睛。


    波风水门在笑。


    宇智波星川说，好啊。


    波风水门说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睦月君，我打算跟二代谈一谈木叶那边的事……


    宇智波星川：？


    等等，你叫我什么？


    你怎么也开始叫我千手了！波风水门！你不应该帮忙证明我是宇智波吗？ ！ （在心里张牙舞爪地大叫）


    波风水门：（笑）（但珊瑚前辈那么拜托了，还是叫这个名字吧）


    宇智波·千手·星川就这么盯着他看。


    最后波风水门说听说你恢复得差不多了，要跟我回木叶看看吗？


    他虽然是在跟宇智波星川说话，看的却是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说：“虽然恢复了一部分，但他现在的身体还不能战斗。”


    宇智波星川说：“我也不会给我自己找麻烦。”


    他转身往外走。


    冷光灯下，他的影子显得浅淡又模糊。


    在经过走廊，要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忽然停步，看向某个方向。


    “带土哥？”


    无人回应。


    他对着那个方向注视了很久，终于放弃，转身离开。


    ……


    几个小时后。


    霞光夕照，倦鸟归巢。木叶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烤肉店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比以往要热闹许多。


    宇智波星川落在木叶医院的屋顶上。现在他明面上的身份已经死亡，所以回来时他用的是其他人的身份。


    他死去的队友的。


    失忆的他：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剧本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现在的他：你的错觉。


    失忆的他：真的吗？我怕老爸不知道我们假死，回来跟宇智波族长拼命，然后下落不明假死转投宇智波斑麾下……


    宇智波星川：……


    这种剧情的复刻还是算了吧！他只是用了队友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他队友已经死了，而且姥爷到底怎么回事他都没搞清楚啊！幸好他叔应该知道他活着，这样一来他爸也是知道的。呼。还好没事。


    他晃晃脑袋，把失忆的自己丢到脑海深处。


    不跟中二病小孩一般计较，哼。


    随后，他轻轻推开了野原琳病房的门。


    不久前卡卡西失踪，野原琳昏迷不醒，波风水门告诉宇智波星川，野原琳已经醒了，但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或许可以去探望一下。


    夕光照在刚醒来不久的女孩身上，她看到宇智波星川，先是一愣，然后慢慢睁大眼睛。


    野原琳一把抓住宇智波星川的手腕，急促地说：“我想起来了……星川，星川，我和卡卡西见到了宇智波离火！他没死，他背叛了木叶！卡卡西去追他了！卡卡西呢？卡卡西回来了吗？！”


    旗木卡卡西……自三周前开始，下落不明。


    第23章


    “宇智波离火……叛逃？”


    宇智波星川茫然地重复了一遍，甚至没能立刻听懂这段话的含义。


    宇智波离火怎么可能叛逃呢？他父母双全，也有弟弟，人缘极好，师长疼爱，朋友众多，每次出门都呼朋引伴笑语欢声，在宇智波族内也有不小的威望——他怎么可能去叛逃？


    失忆的宇智波星川：你不觉得这个剧本也有点眼熟？


    现在的宇智波星川：？


    宇智波星川猛然转头看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宇智波呢？宇智波一族出事了？”


    难道我大哥拿了宇智波鼬的剧本杀光全族叛逃木叶了？不对吧这才哪年啊而且我大哥也没有万花筒啊！


    等等，难道这就是宇智波佐助可能不会出生的原因？ （惊恐）


    野原琳：“啊？”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最后野原琳说应该没事吧，她刚醒，没听到宇智波一族的情况，但宇智波离火是在她和卡卡西面前划了护额、宣称自己不会再回到木叶的，所以……


    “他真的叛逃了。”野原琳说。


    她知道宇智波离火对宇智波星川来说意味着什么——在这几个月里，星川接连失去了老师、同伴、父母，然后带土也失踪了……再加上宇智波离火的叛逃，孤身一人的星川失去了最后一个能依靠的人。


    星川，你还好吗？


    她注视着宇智波星川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些许怅然和迷惘。


    看到野原琳过分担忧的神情的宇智波星川：啊？ （ps.来自一个爸假死妈假死自己假死而且刚见过假死的姥爷和失踪的宇智波带土的人）


    他感知到附近有熟人宇智波的存在，在心里默默划掉了大哥拿宇智波鼬剧本的可能，但野原琳的表情太担心了，他不得不多想一点可能。


    宇智波星川迟疑地问：“我大哥……叛逃的时候提到我了吗？他知道我还活着吗？”


    哥该不会是以为我死了然后拿了我姥爷的剧本，和宇智波族长决裂然后假死叛逃投奔宇智波斑一条龙吧？


    不是——我还活着，大哥！把我妈的所有剧本都塞我一次这种事情不要啊！


    野原琳回答：“他知道。”


    宇智波星川释然地划掉了姥爷的剧本。


    还好，虽然到目前为止都是坏消息，但至少宇智波离火叛逃的事不是他搞出来的……


    他还没想完，野原琳就说了后半句：“他说只要你还活着就可以，其他的他不关心。”


    宇智波星川：。


    这不还是跟他有关吗？ ！而且怎么看他大哥这个精神状态都不对劲啊！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


    野原琳说我从头说起吧。


    “那时候，我们接到了前往土之国的战争任务……”


    心脏不堪重负地跳动，湿漉漉的雨声仿佛在耳边回响。


    她捂着发胀的脑袋，从错乱的回忆里抽丝剥茧，找出那时发生的一切。


    一个月前，宇智波星川还在昏迷中，虽然没有明说，但木叶已经默认了他死亡的消息。


    彼时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还在木叶，战事紧张，宇智波斑的存在证明了“未来”的真实性，让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宇智波带土没那么活蹦乱跳了。自从回来后，相信他的人有很多，质疑的人也有很多，但他似乎并不在意那些；他无法上战场，大部分时间都在宇智波星川床边，一直在说着什么——从频频闯祸的小时候说到忍校时期的鸡飞狗跳，从初上战场的无所适从说到暗夜杀星的威名赫赫，从山洞里的艰难复健说到那天的争执与伤害……但星川一直没醒，生命体征也几近于无。


    野原琳每次去的时候，都能看到宇智波带土以跟以往一样的笑容对她说，他觉得星川马上就要醒了，他梦到了所有人都能好好在一起、欢欢笑笑打打闹闹的未来。


    后来宇智波离火来了，他听到星川出事的消息，结束任务就匆匆自战场回来，在几乎将宇智波掀翻后从波风水门那里得知了宇智波星川还活着的事，才到了这间被严密保护的病房。


    他对宇智波带土说：放心吧，我们的弟弟一定会醒的。我向你保证。


    野原琳记得，那时候宇智波离火语气笃定，似乎早已知晓这个事实。也就是那一次，宇智波离火离开木叶执行任务，不久后消息传来：遭遇敌人，激战，宇智波离火断后，确认死亡。